《【诡秘】双魂》季律

38、第三十七章 克莱恩

　　克莱恩从侦探那里拿到了厚厚一叠调查报告，他们将那叠报告分成了两份，又找出其中十五处率先调查了一番，但很遗憾都不是他们想找的那一家。
　　“就这样找下去吗？”跑完最后一个地方，克莱恩有点不顾形象的单手掐腰，扶着手杖的手都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气。他实在是有些疲惫，仔细想想今天过得还真是丰富多彩，从下午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忙根本没停下来过。
　　“没办法，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线索了，只能采取最简单朴素的调查方法。”周明瑞叹了口气，他其实也觉得挺麻烦的，但不找出那个人的话，他实在是难以安心。“如果明天还找不出，那就证明他可能很强大，因此并不怕官方非凡者，到时候我们就得小心了。”
　　克莱恩走上回家的路，跟着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今天也不算毫无收获，因为克莱恩在回家后就遇到了戴莉女士差遣过来的信使，和对方进行了一场有关于“扮演法”的交流。
　　克莱恩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又和周明瑞商量好第二天怎么告诉队长。这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清晨，周明瑞刚踏进黑荆棘安保公司，入目的就是罗珊生无可恋的面容。
　　“早上好，克莱恩……”罗珊没精打采的打着招呼，说完又抬手打了个哈欠。
　　周明瑞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礼节性的关心了一句：“早上好，罗珊。你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罗珊虚弱的笑了笑，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才回答：“昨天梦到队长了，被吓了一跳，醒了之后就彻底失眠了。”
　　周明瑞沉默了，他开始内心疯狂敲克莱恩的聊天框：“怎么回事？梦到队长？单纯做梦还是‘梦魇’的能力？队长终于开窍懂得用扮演法了？那咱们今天还给队长透底吗？”
　　克莱恩也有点发懵，他愣了好半天也没能回答周明瑞的问题。
　　片刻后周明瑞才冷静了下来，他安慰了罗珊一句：“听起来是个噩梦，愿女神庇佑你。”
　　罗珊拍了拍脸，打起了精神，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不说了，今天还是有喜事的，新的文职人员已经来了，以后轮值夜班就不会那么频繁了。”
　　“恭喜你。”周明瑞为她送上了祝福，随后又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找队长了。”
　　“快去吧。”罗珊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看来梦到队长这件事除了让她的睡眠质量变差之外，没能对她的心态造成任何改变。这是好事。”克莱恩评价道。
　　周明瑞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在邓恩的“请进”声中吐槽：“毕竟罗珊只是个普通人，队长总不可能给普通人搞出噩梦来。”
　　办公室内的邓恩面色严肃正经，一副随时准备应对案件的架势。周明瑞沉默了一下，一时间不是很想知道邓恩到底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关于“扮演法”的后续铺垫十分顺利，这甚至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的明示。在离开前，周明瑞神色犹豫了看了邓恩一眼又一眼。
　　邓恩被他看的有点迷惑，他选择直接询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周明瑞还是没能忍住八卦的心，他一手抵唇干咳了两声，小声开口：“队长，我听说罗珊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了……你是已经在实验这个方法了吗？”
　　邓恩明白了过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坦诚道：“事实上之前已经找弗莱他们实验过了，确实有些用处。”
　　“找了弗莱他们？”周明瑞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逐渐回过味儿来，一脸疑惑，“那怎么没见队长你来找我？”
　　邓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默默转移了话题：“你该去找老尼尔进行今天的神秘学课程了。”
　　知道被赶出门，周明瑞都是疑惑的，他还没想明白，就听到了克莱恩极其崩溃的声音：“完了，我在队长那儿的形象完了！为什么没来找我？当然是因为我梦里有个衣衫不整的古精灵啊！”
　　周明瑞哑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噗呲……”一道明显憋不住的笑声从旁边传来。周明瑞回头去看，正好看到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的伦纳德捂着嘴都遮挡不住的笑意。
　　周明瑞：“……”
　　周明瑞又一次疑惑了：“伦纳德，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没，没，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情。”伦纳德摆了摆手。
　　“什么高兴的事情？”周明瑞顺嘴接了一句，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是在玩梗。
　　伦纳德眉眼含笑：“我有个朋友，他被误会成了那种不太好的人，虽然我对这一点非常同情，但请原谅，我一想到他平时的表现和他被误会的形象就觉得非常好笑。”
　　“原来如此……那你的朋友可真惨，”周明瑞有点怀疑伦纳德在内涵自己，但他没有证据。这小子又不会读心术，怎么可能知道他和邓恩都没明说的事情。他不会真的有读心术吧？周明瑞看向伦纳德的视线顿时带上了怀疑。
　　伦纳德笑完了，指了指周明瑞身后的门：“你的事情办完了吗？我找队长有点事。”
　　周明瑞反应了过来，连忙让开了：“你去吧，我的事已经解决了。”
　　接下来的日程安排与往日没什么不同，顶多是今天多了排查任务，排查完毕依旧毫无线索的周明瑞在回家的路上顺势去见了阿兹克·艾格斯。又临时决定与阿兹克一起去那个发现了他画像的拉姆德小镇。
　　周明瑞带着阿兹克一起去了那个废弃古堡，阿兹克在那里寻回了一些记忆。在开导了阿兹克并寻求对方帮忙后，时间已经到了半夜。
　　周明瑞洗漱完毕坐在卧室的椅子上，一时之间有些不想去完成之前设想的“召唤愚者”的测试。
　　他趴在桌子上，意念戳了戳克莱恩：“克莱恩，你已经好久没说话了，从古堡回来你就有点不对劲，你在想什么？”
　　克莱恩应该还在思考中，他的声音缓慢而又低沉：“我在想，人是由记忆塑造的？还是由灵魂定义的。”
　　“……啊？”周明瑞有些迷茫。
　　克莱恩此刻才彻底回过神来，他说道：“你看，阿兹克先生遗失了他过去的记忆，但他的灵魂还是从前那个。那么，那些……‘前世’？到底算不算他本人呢？”他说到“前世”这个词时停顿了一下，很明显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为它定义，干脆含糊带过。
　　“如果有一个人，他丢失记忆前和丢失记忆后，像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从行为处事到性格爱好全部变了个彻底，那么我们是否要将他们认成是一个人？还是说将他们当成两个人对待呢？如果是一个人，他的行为又完全找不到过去的影子，如果是两个人，他们又是同一个灵魂。这真的很难抉择不是吗？”
　　周明瑞思考了几秒，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然后道：“这不是和我们的情况有些像吗？我们两个人各自保留了自己的记忆，又能看到彼此的记忆，还灵魂融合算是同一个灵魂。”
　　“确实如此。”克莱恩坦然承认，又提出了相反的意见：“但是我们融合前确确实实是两个人不是吗？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能拿来当做例子分析吧？”
　　“但现状是一样的。”周明瑞放弃了思考，他问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啊……”克莱恩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周明瑞没有打扰他，他打了个哈欠，拿出仪式银匕布下的灵性之墙。
　　直到他做完仪式，踏上灰雾，才看到和他一起登上灰雾的人做了个一手握拳敲了一下另一手手心的动作，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虽然我认为我们是不同的人，但我们确实拥有融合的灵魂，那么我认为我们是一个人也是合理且正常的吧？可是我们确实是两个不同的意识，那我们这算不算是1.5个人？”
　　周明瑞：“……”
　　他真诚询问：“如果算1.5个，那么那0.5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