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双魂》季律

37、第三十六章 “正义

　　“正义”奥黛丽闻言眼睛一亮，她整理了一下措辞，瞥了一眼下首的“世界”后说道：“是这样的，愚者先生。您知道的，我即将消化完‘观众’魔药，我希望能早一点获得‘读心者’魔药的配方，以便提前准备好材料。当然，我知道这两页日记的内容并不多，可能无法匹配‘读心者’魔药的价值，我还会再给一页，并且为您的眷者提供一些金钱方面的帮助。”
　　这话说的委婉，但在座的谁都能听出这个“帮助”写作“购买”。
　　说完这段话的奥黛丽狠狠松了口气。如果说在登上灰雾之前她还对自己的提议没什么把握，现在她就有八成把握了。她对此早有观察，平时在塔罗会的是那位比较冷淡的“世界”先生。对方应该没有什么物质上的需求，也不认为他们的水平能给他解决麻烦，所以除了交流情报外基本不开口。而这位行事比较随性的“世界”先生只出现过一次，可见他只有需要什么的时候才会出现。作为神明的眷者他缺少神秘学知识或者物品的可能性很小，但只要还没成为天使，缺少金钱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而且我还只说了让愚者先生提供魔药配方，而不是直接和“世界B”先生交易，避免了“世界”先生有概率不知道配方的尴尬。奥黛丽你真聪明！奥黛丽高兴的夸奖了自己一句，随后期待的看向了“世界”的方向。
　　然而这时，另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是刚刚加入的“太阳”。
　　在“太阳”说出他能弄到“读心者”的魔药配方后，位于下首的“世界”笑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你很聪明，‘正义’小姐。如果没有出现这场意外，我想我一定会立刻答应这场交易。”“世界”轻笑着说，“但现在既然出现了意外，我想我们可以再就这场交易多多探讨几句。”
　　直接越过愚者先生做决定吗？阿尔杰心思千回百转，对“世界”的大胆有一瞬间的讶异，但随后他就想通了。也对，这场交易的主体说白了其实是“正义”和“世界”。其中涉及到愚者先生的部分不过是眷者对于所侍奉神明的“供奉”。无论在哪个教会，眷者都会把自身包括自身所有的一切献给神明……至少表面是这样的。所以“正义”和“世界”做交易却把部分所得交给愚者是非常合理的，更何况这部分所得还是愚者需要的。
　　不过这样看来愚者先生真是温和啊，如果是其他神明，说不定已经降下神罚了……不，也有可能是“世界”太过受宠……咳，不可妄议神明。
　　周明瑞仿佛并未察觉到“倒吊人”隐晦的打量，他看向了“太阳”，语带笑意：“我从另一位眷者那里听说过你，神弃之地的‘太阳’。你想要‘太阳’途径的序列9是吗？哦，另一位眷者就是之前侍奉在主身边的那位，你见过他。”
　　戴里克踌躇了一下，他想了想之前愚者身边那位看起来有点凶的黑袍人，当下点了点头：“是的，我需要‘太阳’途径的序列9。”
　　“世界”得到了“太阳”的确定后转向了愚者，微微低头，像是请示什么，得到愚者的点头回应后才转向“太阳”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歌颂者’的魔药配方，而你需要提供‘读心者’的魔药配方给‘正义’小姐，‘正义’小姐你则需要献给愚者先生新的罗塞尔日记……不过这么一来‘太阳’有些吃亏，就不太符合等价交换的原则了，这样吧，‘正义’小姐你可以私下再补偿一下‘太阳’，或者由我来补偿，而你则需要支付给我金镑，没有问题吧？”
　　奥黛丽还在为那句“神弃之地”震惊，他们上次提起神弃之地还没有多久吧？这么快愚者先生就拉来了神弃之地的聚会成员吗？
　　奥黛丽对愚者的威能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听到“世界”问话时才猛地回神，连忙点头：“当然，没有问题。”
　　她没有问为什么要又“世界”来补偿，毕竟，如果“太阳”真的来自神弃之地……她可找不到神弃之地到底在哪里啊！不知道的地方要怎么将补偿送过去呢？
　　这笔交易圆满结束，几人聊了一会儿，阿尔杰又向“世界”提出了一桩暗杀的交易，被周明瑞以他现在不在鲁恩不过他会告知询问其他可能会感兴趣的眷者为理由巧妙应付了过去。一场塔罗会才算是圆满结束。
　　在将几人都送下灰雾后，周明瑞本就随意的坐姿更加随意了一些，他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大大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刚刚不是演的挺好的？”克莱恩从“愚者”的位置上下来，随手扯了把他身边的椅子坐下，疑惑询问。
　　“……‘愚者’的位置坐太久，刚刚差点演砸了。”周明瑞沉思良久，沉痛反思，“还好我记得及时向“愚者”表达一下忠心。不然其他人恐怕就要认为‘愚者’无能压不住手下了。”
　　克莱恩轻笑一声，他自己扮演“愚者”时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因此也没有演砸的问题，刚刚心底一瞬间传来周明瑞慌乱的情绪还有些诧异为什么，现在知道了原因就只想笑了。他拍了拍周明瑞的肩，安慰道：“没关系，你最后没有演砸不是吗？”
　　“你明明就是在笑我！你都没停过！”周明瑞愤而拍桌。
　　“周先生，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多好笑呢，我都不会笑！”克莱恩严肃了脸色，郑重开口。
　　两人对视良久，突然不知道从谁开始大笑了起来。克莱恩笑了一会儿，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们真该下去了，再待一会儿就要头疼了。”
　　“行，走吧。”周明瑞点了点头，拉着克莱恩一起模拟下坠，从灰雾回到了现实中。
　　克莱恩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后才站了起来，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你要去哪儿？”周明瑞疑惑询问。
　　“去侦探那里拿调查报告。”克莱恩叹了口气回应，比起出门，他更想在家看书或者再补补眠。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地方在一场塔罗会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但他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周明瑞还需要一些休息。
　　周明瑞想了想，从记忆里拎出了那个侦探，他们委托时还捡到了克莱恩失踪的同学。他恍然道：“对啊，今天是出结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