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
-
看到司马仲南脸上那丝毫不作伪的惊讶,易倩倩心里那点因为赵美丽同时出现而产生的小疙瘩,奇异地消散了些许。看来,通
知赵美丽的,八成是另有其人,或者只是巧合。
眼下,她没心思也没必要去计较这些。
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他那张因忍痛而比平时苍白几分的俊脸,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心疼:
“你怎么了?严不严重?”
司马仲南紧咬着后槽牙,面部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什么,小事。”
典型的司马式回答——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旁当背景板的李明亮实在看不下去自家老板这“坚强”人设,赶紧补充说明,语气带着点无奈:“董事长是急性阑尾炎,医
生说了,得马上动手术。”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主治医生带着护士团队鱼贯而入,公式化却高效地开始做术前准备,随即推着病床就往手
术室走。
易倩倩、李明亮,以及存在感略显尴尬的赵美丽,都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手术室门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三个人各怀心思,或站或坐,气氛微妙得能结出冰来。李明亮看看眉头紧锁、明显
心神不属的易倩倩,又瞥了一眼姿态优雅却同样沉默的赵美丽,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女生宿舍的直男,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努力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易倩倩站得腿有些发麻,终于挨着长椅坐下,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扣在一起。
虽然李明亮和医生都说是小手术,可“手术”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无形的压力。
一想到冰冷的器械会在他身体上操作,她的心就揪成一团。她现在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什么冷战、什么醋意,都被这股纯粹的担忧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朴素的祈愿——平安,顺利。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易倩倩坐立难安,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牢牢锁定在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色指示灯上。那红色,像一团火,灼烧着她的耐心和理智。担忧和害怕像潮水般涌上,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眼前一片模糊。
李明亮见状,连忙低声安慰:“易小姐,别太担心,医生说了,阑尾炎手术很快的,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好。”
易倩倩仿佛没听见,依旧固执地盯着那扇门,仿佛这样就能穿透阻隔,看到里面的情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手术室的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主治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露出轻松的笑容:“手术
很成功,病人麻醉还没完全消退,稍后会送回病房。”
“成功了……”易倩倩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总算“哐当”一声落了地。她几乎是立刻小跑到手术室门口,踮着脚尖,眼巴巴地等着。
很快,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了。司马仲南安静地躺在上面,双目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锐利
逼人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罕见的脆弱和顺从。
易倩倩亦步亦趋地跟在床边,目光贪婪地描绘着他的轮廓。等他被稳妥地移回病房的病床,麻药劲似乎过去了一些,他眼皮动
了动,缓缓睁开。
易倩倩立刻凑上前,瘪着嘴,嘴唇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马仲南的视线逐渐聚焦,落在她湿漉漉的眼角和泛红的鼻头上,苍白的嘴角居然习惯性地、极其欠揍地扬起一丝嘲讽的弧
度,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却不减毒舌本色:“啧……易倩倩,你居然哭了?”
!!!
我在担心你!你居然嘲笑我?!
易倩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下去的眼泪又想往外冒。可看着他明显憔悴、连说话都费劲的样子,所有吐槽和怨气都化成了无
奈的心疼。好吧,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她默默地跟着护士回到病房,赵美丽也安静地跟在后面。
司马仲南按照医嘱平躺着,微微抬起头,目光转向赵美丽,语气是易倩倩从未听过的、带着明显距离感的客气:“赵总,工作
那么忙,还劳烦你特意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哼,对她就是冷嘲热讽,对别人倒是彬彬有礼! 易倩倩心里的小醋坛子晃了晃,但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终究没忍心发
作,只是安静地充当背景板。
赵美丽也是聪明人,看出自己留在这里略显多余,得体地微笑回应:“司马董事长没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您好好休息,我
就不打扰了。”说完,便优雅转身离去。
李明亮更是有眼力见,立刻道:“董事长,易小姐,我在外面候着,有事随时叫我。”说完也溜了出去,贴心地把空间留给了
这对别扭的夫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司马仲南似乎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像根柱子一样杵在床边的易倩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依旧没什么力气:“站着不累?
坐下。”
易倩倩摇摇头,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司马仲南,此刻却虚弱地躺在这里,任人摆布(主要是她摆布)。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里又酸又软,刚止住的眼泪又有泛滥的趋势。
司马仲南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嘴角那点欠扁的弧度又勾了起来,语气带着点戏谑:“哭什么?放心,你老公命硬,暂时还去
不了阎王爷那儿报到。”
“你……” 易倩倩被他这话气得想笑,又觉得心疼。明明是他受了罪,怎么反过来还要他安慰她?她这个老婆做得真是太失
败了!
她用力抹了把眼泪,带着鼻音质问道:“你都生病动手术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还是从衾香那里知道的!”
司马仲南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道:“告诉你干嘛?让你来看我狼狈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易倩倩简直要被他气死。我是你老婆!合法的!你生病了,我不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吗?难道在
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依靠和信任?
看着他虽然虚弱但依旧没什么“悔改”表情的脸,易倩倩心里的愧疚感却越来越浓。也许,是她这两年多的疏离和“不干涉”
政策,让他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
她不再说话,默默拉过椅子,紧挨着床沿坐下。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身侧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
明,此刻却没什么力气,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奇异地让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你之前……也照顾过我。”她声音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这次,换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看着他表情似乎缓和了些,医生也再三保证手术顺利,一个奇葩又有点“变态”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好像……只有他生病住
院这种时候,她才能理直气壮、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照顾他,而他……还没法拒绝?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心底竟然掠过一丝隐秘的、不合时宜的窃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司马仲南敏锐地捕捉到她这稍纵即逝的笑意,眯起眼,语气危险:“看到我躺在这儿,你很开心?”
易倩倩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使劲摇头,眼泪都快甩出来了:“我没有!绝对没有!”天地良心,她就算再生气,也从来
没诅咒过他生病!上次尹衾香骂得那么毒,她还拦着呢!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恶毒吗?”她委屈巴巴地控诉。
司马仲南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极其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堪比面部神经抽搐的“笑容”。
易倩倩看着他这副想笑又怕扯到伤口(或者根本就是不会笑)的滑稽样子,一直憋着的那句真心话,终于不过脑子地脱口而
出:“司马仲南,你笑得好丑啊!”
说完她就后悔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完了完了,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嘿嘿,他现在躺着不能动,能拿我怎么样?一股“小人得志”的勇气油然而生。
司马仲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笑得不太成功,迅速收敛了那点僵硬的表情,恢复了冰山脸,嘴角微动:“你是在故意气我?”
易倩倩见他没真生气,胆子更肥了,脸上扬起狡黠又得意的微笑:“我这是在逗你开心呢,病人要保持心情愉悦,才恢复得
快!”
司马仲南躺着,只能徐徐侧了一下脸,给她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并不好笑。”
“你别笑!”易倩倩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吓唬他,“小心动作太大,伤口崩开!”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忍不住想笑,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在病人面前笑场,好像太不道德了,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憔悴模样,乖乖躺着一动不动,像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猛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注意到一旁的洗漱用品,
她站起身,试图找回一点“贤惠妻子”的尊严:“我打点热水,给你擦擦脸吧。”
司马仲南破天荒地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易倩倩如蒙大赦,赶紧拿起新毛巾和脸盆,钻进卫生间。用热水仔细烫洗过毛巾,又接了半盆温水,端到床边。她拧干毛巾,
小心翼翼地展开,然后……动作略显笨拙地,整个捂在了司马仲南的脸上。
司马仲南:“……”
他似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声音闷在毛巾里:“……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易倩倩立刻制止,带着一种“让我来照顾你”的使命感,“你安心躺着就好,我来!”
然后,她开始在他脸上……来回摩擦?试图把他那张俊脸擦得锃光瓦亮。
司马仲南忍了又忍,终于在她试图进行第三轮“打磨”时,闷声开口,语气带着点生无可恋:“易倩倩……你是想用毛巾把我
闷死,然后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
“啊?”易倩倩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毛巾一直按在他口鼻上……她慌忙抬起手,看着司马仲南被她“蹂躏”得有
些发红的脸,瞬间从“贤惠模式”切换到“闯祸模式”,眼神闪烁,满脸写着愧疚和慌乱。
“对、对不起!我是想擦得仔细一点,干净一点……”她弱弱地解释。
司马仲南余光瞥了她一眼,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嫌弃:“我脸上是沾了水泥吗?需要你这么用力?”
易倩倩:“……” 好吧,是我戏太多了。她尴尬地自嘲一笑,伸手想把毛巾放回盆里。结果因为太慌张,手一滑,毛巾
“啪叽”一声掉进盆里,溅起的水花,精准地洒了几滴在司马仲南刚被擦完(蹂躏完)的脸上。
易倩倩:“!!!”
易倩倩,你是来照顾病人的,还是来给他增加病情复杂度的?!
她手忙脚乱地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赶紧又抓起湿漉漉的毛巾,手忙脚乱地拧干,就要往他脸上招呼,想给他
擦掉水珠。
司马仲南估计是实在受不了她这“致命”的照顾,深吸一口气(牵动了伤口,眉头微皱),顽强地伸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
耳之势夺过毛巾,自己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毛巾塞回她手里。
易倩倩接过毛巾,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果然,比刚才更阴沉了,堪比暴风雨前的天空。
她抱着毛巾,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继续卑微道歉。
我这哪里是照顾人,分明是折磨人!还是精准打击式的折磨! 怪不得他刚才怀疑我别有用心,我现在自己都怀疑自己是敌方
派来的卧底!
她灰溜溜地把盆和毛巾放回卫生间,又扯了纸巾把溅湿的台面擦干,还不忘拿起拖把,把地面也拖了一遍。一边拖地一边在心
里疯狂吐槽自己:易倩倩啊易倩倩,你还能再没用点吗?每次都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一点,结果每次都精准踩雷,把场面搞得
更加灾难!
司马仲南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滑动了一下,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主动找了个话题:“你今天……不是应该去清塔县准备明
天的剪彩吗?”
易倩倩正扶着拖把杆平复心情,闻言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不是也没去吗?”
……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在怼他?
她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放缓了语气,重新组织语言:“那边的工作我都安排好了,现场也有其他同事负责,我不去也没关系
的。” 她刻意回避了最核心的原因——因为担心他,所以毫不犹豫地抛下工作赶来了。
司马仲南岂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带着点戏谑:“怎么,不好意思承认是‘夫唱妇随’?”
“谁、谁跟你夫唱妇随了!” 易倩倩脸一热,嘴硬地反驳,小嘴不自觉地嘟起,“随你怎么想!”
放好拖把,她看着司马仲南在床上躺了快三个小时,因为伤口不敢轻易动弹,肯定浑身僵硬。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你躺
了这么久,肯定不舒服吧?我……我给你揉揉腿?”
司马仲南本想拒绝,但身体的僵硬感确实难受。他还没开口,易倩倩已经搬着凳子又往前凑了凑,低着头,伸出那双纤细柔软
的手,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放在他的小腿上,开始揉按。
她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点找不到章法,但力道轻柔,指尖带着暖意,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过来。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她的脸颊,侧脸线条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温婉。
司马仲南一直微蹙的眉宇,在她笨拙却真诚的按摩下,竟真的缓缓舒展开来。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她微微抿起
的唇瓣上,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他鬼使神差地,缓缓抬起那只没输液的手,想要去触碰她那缕不听话的发丝。
易倩倩感受到他手的靠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像只受惊的小鹿:“你……你要干嘛?” 话虽如此,
语气里却并无责备,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司马仲南的手顿在半空,与她清澈的目光撞个正着。他眼神中那片刻的柔情迅速被惯有的冷冽和一丝被抓包的傲慢取代,嘴角
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邪气的微笑。
易倩倩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男人真是……都躺病床上了,还不忘起色心?!
她手下不自觉用了点力,在他腿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唔……”司马仲南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眉头立刻皱起,显然是牵动了腹部的伤口。
活该! 易倩倩心里刚冒出这两个字,随即又涌上强烈的罪恶感。他还有伤呢!我怎么能真用力!
司马仲南缓过那阵疼,眼神里却不见恼怒,反而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柔光,他看着易倩倩,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委屈:
“我老婆长得这么好看,我多看两眼,想碰一下,有错吗?”
他、他这是在夸我?还是拐着弯耍流氓?
易倩倩的脸“唰”地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心里那点罪恶感被他这句话搅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窘
和……一丝丝隐秘的欢喜。她瞪圆了眼睛,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像两颗被洗过的黑曜石,亮得惊人,嘴巴撅得能挂油瓶:“怪
不得人家都说,男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没一个不好色的!”
司马仲南从善如流,嘴角的坏笑加深:“知道就好。那……还不满足一下你受伤丈夫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愿?”
“你!” 易倩倩被他这厚脸皮的话噎住,故作生气地瞪他,可惜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娇嗔:“都
成这样了,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易倩倩心里偷偷想着,好像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卸下部分心防,显露出一点不同于平日冰冷面具的真实情
绪,甚至会跟她开这种带着点颜色的玩笑。
他不用时刻惦记着庞大的商业帝国,她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心思。一切就在眼前,触手可及。这种感觉,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和踏实。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带着点暧昧的暖意时,司马仲南突然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和她一起来
的?”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赵美丽。
易倩倩心里那点刚刚升腾起的旖旎瞬间被浇灭大半。她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他倒先提起来了?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明显的不悦,硬邦邦地回答:“在电梯口碰巧遇到的。” 说完,她的视
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床头柜上那束赵美丽带来的、盛放得恰到好处的百合花。
司马仲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了然地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调侃:“花可没惹你。”
易倩倩收回目光,瞪着他,故意在代词上加重了读音,酸意几乎能溢出病房:“‘她’是没惹我,但‘你’惹我了!”
司马仲南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话里那个特指的、充满敌意的“她”。他非但不恼,嘴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些,带着点无辜和戏
谑:“我怎么惹你了?说起来,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受害者?!” 易倩倩简直要被他这颠倒黑白的功力气笑了,“你司马董事长成了受害者?你要是以前不去……不去招蜂引
蝶,‘她’能这么精准地找到医院来吗?你现在倒觉得自己冤了?” 她鄙视这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
司马仲南面对她的指控,居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一副“我就是很冤”的表情。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司马仲南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又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易倩倩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了。上次在车里,他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挂断、关机。
司马仲南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甚至是……厌恶?他动作有些粗暴地抓起手机,看都没看,直接
长按关机,将世界彻底归于清净。
病房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易倩倩看着他将手机丢回床头,心脏因为那个号码和他在赵美丽问题上含糊的态度而微微加速跳动。她按捺不住好奇心,也带
着一丝试探,轻声问了一句:“……谁啊?”
她本以为又会得到沉默,或者一句冰冷的“不关你事”。
然而,这次司马仲南却没有回避。
他拉长着脸,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