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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取名 ...

  •   司徒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二人回到偏厅就看到跪在门前的梦茵。

      贡熙见状,径直走了过去。

      本就忐忑的梦茵连忙膝行几步也无济于事,毛团路过时,梦茵瞥见她腰间的身份牌更是慌了神。

      明明是个生面孔,怎么会....

      午饭时,司徒夫人不断地为毛团夹菜,一直说着“照顾我们熙儿辛苦了”这类的话。

      毛团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只能磕磕巴巴不停地说谢谢。

      贡熙看着迟迟不动筷的人,假借午睡之名,拉走了有些局促的毛团。

      “你们还没吃饭呢!”司徒夫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又看着满桌的菜式,并不走心地心疼道,“老爷晚上回来又要吃剩饭喽~”

      偏厅外,梦茵还在跪着。

      “按吏部的规矩,你需在这跪上三天三夜。但今日大雪,罚你在这跪一炷香已是大惩。”贡熙走上前,“十清是我从太师府带来的人,她不常外出,所以别院里的侍从不曾见过她。”贡熙俯身扶起落满白雪的梦茵,“我太师府从不苛待侍从,下不为例。”

      梦茵行礼道谢,贡熙看着她发髻上的琵琶簪,随又补了句,“此次休沐的俸禄你照常申领,账楼和吏部那边有我。”

      没想到贡熙如此不计前嫌,梦茵连连拜谢。回到房间,梦茵将方才藏在袖口的锦囊扔进了暖炉,上好的金丝线与包裹着的信纸一同付之一炬。

      二人回到厢房,桌上摆满了饭菜。

      “有名字吗?”贡熙换下斗篷,佯装不知。

      毛团:“没、没有。”

      “拿着。”贡熙从腰间取下玉坠,正是剩下的那块雾玉,刻着“十清”二字。

      还未脱下斗篷的毛团手忙脚乱,贡熙也不催促,静静看着她梳理好思绪。

      贡熙向后看去,毛团拿着玉坠,尾巴在斗篷下蠢蠢欲动,刚想开口告知,毛团先一步出声。

      “十、清!”

      果然雾玉的成色和毛团的毛色很相配,一上午的时间还是有收获的,但相比之下,毛团的反应让贡熙更为觉得有趣,“嗯,你认识?”

      “你、刚刚、 说过。”十清捧着玉坠摇头,但丝毫不减眼里的兴奋。

      说话结结巴巴,记性倒是不错。贡熙这样想着,拿起筷子,递了过去,“我教你。”

      十清学得很快,期间还记住了不少饭菜的味道。贡熙与她约定,只要外出就必须跟在自己身边。

      “虽然园内人多眼杂,但总是待在房间里会出事的。”贡熙看见与身份牌互相撞击的玉坠,含笑道,“玉坠太小,起不到什么装饰,放在厢房便好。”

      还在埋头扒饭的十清猛地抬头,脸颊塞得满满当当,嘴角还挂着米粒,连连摆手摇头,含糊不清道,“不、不摘。”

      贡熙看着像是护食的十清,眉眼间的笑意更甚,“好好,不摘。”

      昨日还把她扔水里威胁,今日就对人毫无芥蒂了,还真是一只好哄的毛团。

      十清直勾勾盯着眼前人,“好、好看。”

      贡熙无奈点头肯定,雾玉自然是好看的。也幸好皇都里的商贾未嗅得势头,不然就算把这雪山挖空,也寻不到如此纯净的雾玉。

      入夜后,贡熙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教别人如何给自己暖床。

      “昨晚那般不可取。”贡熙掀开云巧整理好的床铺,原本保暖用的软垫绒毯都撤了,只剩下一床被子。

      看来云巧并不知道十清不会暖床这件事。

      白日在柴房的衣物沾染了脏污,贡熙拿出新的绒毛里衣,十清却表示自己不冷,可以和贡熙一样只穿亵衣。

      “你不热,我哪里有暖床睡。”贡熙不听,抬手扒了十清身上的外衣,“我冷得很,你若是冻死了,那我岂不是和尸体同床共枕。”

      两人本是并肩同寝,半夜,贡熙觉得呼出的热气停留在鼻尖,有些痒。侧卧的贡熙睁眼,看到毛团的脑袋埋在她胸前,耳朵近在咫尺,时不时地抖动扫过脸颊。

      她还是低估了毛团的热量,难怪十清说自己不冷,这哪里是暖炉,分明是个火炉!

      贡熙:明日还是让她穿亵衣吧,不然要烤成干尸了。

      毛团似是感受不到自己在发热,在被窝里紧紧贴着贡熙,睡得酣然,全然不知被她抱着的人已然热醒。

      贡熙本以为今夜能有个好梦,不死心地往外挪了挪,却被十清禁锢得动弹不得。

      力气还挺大?早知道让她睡外面了,这样就可以一脚踹下去。

      虽然心里有些后悔,但还是抽出一只手臂,艰难地为十清塞好被角。

      这两日园内琐事繁多,她还未曾好好瞧上一眼,当初不过瞥见了耳朵尾巴,便将人带了回来。如今看来,除去干瘦的脸颊,倒是个容貌俊俏的毛团。

      身子摸着没有手感,昨日把她硌坏了。

      要好生养着才行。

      贡熙还在想着如何调理,倏尔看见十清左耳垂上一点暗红。

      传闻西域的牧民为保牲口不被狼群盯上,有些会通过秘术驯养狼崽,成狼会在耳尖配以环锁,而幼崽则是点上红痣。

      细细看着,十清的眉眼间还有着未脱的稚气。

      难道自己拐了个幼狼作暖床!

      贡熙扶额,这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她怕是少不了一顿责罚。

      太师府清正廉洁,当家小姐却做出这种事,若是传出去....

      身份威慑压得贡熙头疼,一夜无眠。

      第二日,云巧早早就来到了偏厅,“小姐,你今日气色不好,要不和老爷商讨一下不去了?”看着送来的早饭一点没动,云巧有些担心。

      “不可。”贡熙对着镜子瞧了瞧,遮住眼下的青黑,“今日是圣上为启行休沐而准备的庆雪宴,各家势力都在,太师府若是少了小姐岂不是有失礼数。”

      云巧自知劝不住贡熙,只得将披风整理系好,“我听闻最近观雪园不太平,有道黑影在夜间频繁活动,还险些伤了人。老爷夫人与圣上后宫结伴而行,小姐素来不爱结交,孤身时要多注意些才是。”

      “黑影?”贡熙挑眉,“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今早去账楼时,昌华殿小厮说得,昨晚还有位侍女险些被伤呢。幸好卓溧及时赶到,救了那侍女一命。”卓溧是太子的贴身护卫,而昔日太子与贡熙过节不浅,虽说近些年贡熙不常外出,但云巧却是没忘记分毫,她拿出手炉,递了过去,“这卓溧倒是忠心,可惜跟错了人。”

      "小云巧,这里不比太师府,小心隔墙有耳。"贡熙放下手炉,“圣上举行的庆雪宴,只我一人带着手炉成何体统。”

      云巧还想说些什么,被贡熙拦了下来。

      “我不在时切记不要外出,早饭就不用送了,午时再去,我尽量日落前回。”礼部尚书先前私贪祭祀大典国用一事尚未败露,定会借此契机做账,将缺空尽数补上。

      贡熙都不敢想,照着此人喜爱牌面的调性,此次庆雪宴又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出了太师院,贡熙一行人正巧遇到刑部尚书一府。

      贡、郑两家是世交,刑部尚书郑邑,本是一介武夫,奈何家中母亲不愿其奔赴沙场,但又不想让儿子弃武毁其志,便听从高人指点谋了个刑部差事。因惹眼的身形,刚正不阿的品性,一路升到了刑部尚书之职。

      至于这位高人,自然是贡熙的祖父。

      “弘深兄,可让我抓到你了!”郑邑对着贡弘深的肩膀就是一拳。

      郑邑铁骨铮铮九尺武官,人到中年依旧不忘每日锻炼体能,风雨无阻。即便已经习惯几十年的贡弘深还是被冲击的向后一晃,吃痛地揉着刚才被锤过的地方。

      贡弘深:“邑弟,许久不见,你这手劲又大了几分。”

      贡熙看看父亲,又移目看向母亲,司徒夫人感受到视线,两人对上目光皆是微微蹙眉。

      贡熙、司徒夫人:太弱。

      兄弟二人本是每周定有一聚,可自从观雪园计划一出,整个六部忙得那叫一个脚不落地。

      “我这刑部还算钻了个空,没什么实事,但每回商议都要去,实在是麻烦得很。”郑邑搭着贡弘深的肩,开始口不能停地倒苦水,说到上头时还不忘转身询问,“夫人,我和弘深兄先走了,你和嫂嫂慢慢逛。”

      “嗯。”刑部尚书夫人名为蕙兰,蕙质兰心。

      两位夫人很是投缘,私下经常约着逛集市。

      司徒夫人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打趣道,“他俩倒有小别胜新欢的意思了,不像我们,想见就见。”

      “可是姐姐,我们也有几日未见了。”蕙兰夫人拿出一块锦布,打开后是一块玉镯,“今年的冬日礼物来晚了。”

      司徒夫人接过,当即便戴了上去,迎着暖阳,指尖细细摩挲着玉镯,“阿蕙,你造玉镯的技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蕙兰夫人看着司徒夫人眉眼间的喜欢,将锦布收起,“只有姐姐喜欢,玉镯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都说当面拆礼视为不雅,可蕙兰夫人偏喜欢如此,司徒夫人也给足了情绪。

      贡熙望向父辈们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抽动,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观雪园中心的庄院便是此次庆雪宴的主要场地,朝中大臣、皇亲贵戚都聚集于此,各家别院倒陷入了冷清。

      云巧算好时辰,将午饭送到了厢房。

      敲门半晌没有应答,便有些疑虑地推开了门。

      “啊!!!!什么东西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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