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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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小子的收视率节节飙升。
学校里已经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打听她是不是剧里的特奎拉，被爱理通通以“不知道呢可能是长得像吧”敷衍过去。
还好剧里是特效妆，还好片尾职员表用的名字是艾丽丝。
同学再怎么怀疑也抵不过当事人的强烈否定，“关于我身边的同学其实是大明星”的传言逐渐平复。
然而，离真相最近，和当事人纠缠最深的研磨却很平静。
露营之后，他彷佛抽去了所有的躁动不安，整个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
“安定感。”黑尾铁朗说。
“对对，就是这个。”夜久卫辅恍然大悟。
场中的研磨正在做托球练习。
一次又一次，排球被推到相同的高度。
明明以前都会逃掉的练习，最近却毫无怨言地坚持下来了。
“为什么呢？”夜久卫辅不解，是在跟井闼山的比赛中受刺激了吗。
这就是所谓恋爱的力量吧。黑尾铁朗早已看透。
时针指到5时，体育馆门口闪出半截发尾。
研磨扣出最后一球，不偏不倚，刚好落进收纳筐。
他穿上外套，准备离开。
喂喂别走这么快啊，被刚刚那球勾起兴趣的夜久准备上前时被黑尾拽住衣领，他指指门口，从这个角度刚巧可以看到背靠墙的女生。
寒冷的冬日，女生围着深蓝的围巾靠在门边。
不一会儿，带着同款围巾的研磨走过去，两人自然地牵着手离去。
“我没看错吧，”良久，精神受到冲击的夜久艰难开口，“他，他......”
“就是你想的那样。”黑尾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作为研磨的邻居兼同一班电车的上学伙伴，他比其他人都要先知道消息。除了祝福也做不出其他反应了吧。毕竟还是第一次见研磨露出那么闪闪发光的眼神。
好像等待很久的游戏终于发售。
兴奋感都要溢出来了。
考试终于结束，爱理问起研磨寒假的安排。
“新年参拜之后应该会一直打游戏，有濑呢。”
“久违的想去旅游。”
骤得巨财，难免想去放松下。爱理最近在看旅游景点。
“旅游吗。”研磨不知想到了什么。
“嗯嗯，睡到傍晚再去吃饭，冬天的话想看雪山，走远点也没关系，晚餐可以吃得豪华些，刺身之类，吃完饭再去泡温泉，绝对很开心。”
爱理越讲越兴奋，没注意到旁边人愈加幽深的神色。
“要去吗？”研磨用喑哑的声线问出这句话。
“要去要去！但还没订下具体哪个地方，温泉的话可以去箱根，不过那里没有雪山呀......”爱理自顾自陷入困扰，一会儿后终于反应过来。她带着促狭的笑凑近，问道：“难道前辈想跟我一起去？”
研磨把半张脸缩进围巾，耳朵红通通，努力作出男朋友的坦然模样：“不行吗。”
“当然————不行！”爱理嘻嘻笑起来，“我要自己去。”
不知是庆幸终于被拒绝还是惋惜居然被拒绝，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研磨小小叹气。
“原来是邪恶的前辈呀，恶念退散！”正义之手敲在额头，发出咚的闷响。
寒假前市村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好多人都来问你的联系方式，”他说了几个名字，全是主流杂志，“真的不要趁此出道吗！好机会啊艾丽丝。”
爱理看了眼自己的年级排名，委婉拒绝：“我的成绩很危险，再继续的话就要被学校退学了。”
“这样啊，”市村讪笑几声，随即换了话题，“关于你之前拜托我查nicole的联系方式，抱歉现在还没消息。”
nicole退出的迅速又决绝，出国后断了一切电话邮件。像是痛恨极了日本的生活。
“不过你不是说会收到她的明信片吗。既然她知道你的地址，是不是她和你的父亲还有联系呢？”市村说出自己的猜想。
这个想法爱理也想过，但贤一郎冰冷的脸实在让人鼓不起勇气去问。
“知道了，我会问父亲。”
贤一郎作为营业部的部长，很少准点下班，往往是夜深人静后才拖着一身酒气回家。
今天也一样。
寒冷的冬夜，他脱下大衣，准备换鞋时，有人点亮了玄关灯。
站在灯下的是他好久不曾讲过话的长女。
“爸爸，聊下吧。”
贤一郎混着温水咽下解酒药，等到清醒些后才看向爱理：“你要说什么。”
对父亲，爱理一直是怀以复杂的尊敬心情。既感谢他将她抚养长大，又痛恨他个人的独断主义。在得知有可能贤一郎的出轨才是离婚的导火索后，她不可自抑染上了仇恨的情绪。
和他同处屋檐下时，负面情绪几乎要汹涌而出，她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
如今已不能再逃避，爱理深呼吸，终于走到贤一郎面前。
“我想知道母亲的联系方式。”
咔。纸杯被捏扁。贤一郎猛然起身。他手掌张开又合上，像在忍耐：“这次我就当没听见，去睡吧。”
然而爱理没有放弃：“为什么不告诉我，爸爸你知道的吧。我只是很想妈妈，我很久没见过她，连样子都快记不清了......”连她夹在书里的杂志剪页都开始褪色，爱理才意识到她们分开了那么久。
久到时间开始腐蚀记忆。
“那种女人...有什么好思念的...”良久，贤一郎才说。
“爸爸和妈妈也相爱过不是吗，为什么要这么说。”爱理不理解，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人为什么最后会憎恨彼此。
“你真的要知道吗。”贤一郎问，见爱理点头，他像被抽干力气，颓然坐在沙发上，“妮可她，她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他缓缓道出那段过去。
最开始妮可事业出现转色他也很高兴，但事业上升人会变得那么快吗。贤一郎起了疑心。
直到某天，他看到妮可和陌生男人在车里拥抱在一起。
妻子的变心，再加上她对女儿的漠然，终于让贤一郎爆发，也因此有了那次争吵。
“不可能，”爱理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否定他的说法。
“事实如此。”
“不可能！先出轨的不是你和麻衣子阿姨吗！”爱理爆发，把之前听到的流言脱口而出。
“......”
贤一郎沉默了。
“你听谁说的，不要信，全都是谣言。”他说。
爱理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不该把未经证实的东西当作武器。
拐角的人影离去。
对不起。
她默默对麻衣子说道歉，重整心情道：“爸爸看到的也可能是误会不是吗。”
车里的拥抱，可能只是在打招呼。nicole作为外国人，有些外国的习惯很正常。
“就像爸爸出轨的谣言。不存在的东西，只是因为恰巧和公司的同事再婚，就会被人往坏方向去猜。妈妈肯定也一样，被传了过份的流言，你有直接和妈妈问过吗。还是像我一样，只是因为看到或听到就去伤害他人。”
贤一郎没问。或者说他不敢问。怕问了之后得到肯定回复彻底失去丈夫的尊严，更怕被妻子敷衍浑浑噩噩继续婚姻。
当时的情况，就算没被他撞见那个拥抱，之后也会发生其他事件。
离婚已成定局。
他已经没有信心再站在妮可身旁了。
爱理还在哭诉：“我们不是家人吗，是最该信赖的关系呀，为什么要相互猜疑。”
贤一郎起身，重新穿上外套，推开了家门。
可能是再喝下一杯，也可能是选个酒店倒头就睡。
他需要段时间独处。
鼓起勇气依旧没得到回复。宛若一盆巨大的冷水从头浇到尾，爱理手脚冰凉。
躺在床上，她又失眠了。
要再去找研磨吗。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随即被她舍弃。怎么可能再去依赖前辈，她不是这么懦弱的人呀。
寒假已至，爱理订好旅行的车票。临行前夕，她接到个奇怪的电话。
号码不像本国的排列。
爱理按了挂断，对面依旧不断打来。
几次之后她没好气地接通，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艾丽丝吗？”对面说着不自然的日语。
明明连脸都想不起来，但听到声音后她却自然叫出了对面的身份。
“妈妈。”
是nicole.
意识到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是我，好久不见了。”
多久了呢。
多久没听过她的声音了。就算有过去的杂志，过去的录像带，隔着镜头总是虚虚浮浮。
“...妈妈...”
有很多话想说。想问她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想问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想问她有没有想过她。但实际却只会机械重复妈妈的单词。
nicole也很理解，她在话筒那边一边回应一边等爱理梳理情绪。
她问爱理收到明信片了吗，又讲起那些明信片的故事。
离开日本后她陆续去了其他国家，不断更换地址，更换环境，学习其他语言，学习其他职业。
她说她现在经营着家时装屋，经常随展出全球飞。
最后她说
“艾丽丝，我爱你，但不止是你。你的生命属于自己，你存在的本身就很有意义，不需要再通过追逐我来寻找。我过得很幸福，希望你也是。”
电话挂断。
爱理的通讯簿里终于多了妈妈的名字。
她理好行李，握着车票，踏上了为期一周的新春之旅。
地点在选在镰仓的某家温泉旅馆。
旅馆后门挨着铁道，每天下午会有轰隆轰隆的声音经过。
离开旅馆往前走就是逗子海岸，除了大海还能看到江岛和富士山，远远地透在云雾中。
爱理拍下照片发给研磨。
【是富士山？】
【没错】
【我也想去】
【下次吧】
泡温泉前店家送上甜品，赤小豆圆子，不会太甜又刚好能果腹，让人不至于晕倒在浴室。
晚餐是烤得刚好的鳗鱼和海带汤。
爱理吃下后浑身都暖洋洋的。
忽地，她听到声小小的猫叫。一只黑猫幽幽从纸门后窜出，趴到她脚边，对着吃剩的鳗鱼饭喵喵叫不停。
“哎呀，这家伙又来了。”店家起身要把猫抓走。
“它经常来吗？”
“是呀，不知道被谁遗弃，偏偏赖上我家，怎么都赶不跑。您也知道这里是镰仓，有些妖怪传说，黑猫有些不好的意味。”
爱理的手一下下抚摸猫脑袋。
似是感觉到她不排斥，猫露出撒娇的肚皮。
“客人，请先躲开。”店家拿起扫把，用塑料柄捅了几下。
黑猫并不畏惧，反而躲进她的袖子下。
“如果没有主人的话，我来带走它吧。”爱理又摸了几下猫脑袋，说道。
叮咚。
有人按响门铃。
想起爱理说今天会登门拜访，研磨强撑着起来开门。
“喵呜——”迎面而来的是软乎乎的猫肚子。
“这是什么？”研磨还有些不清醒。
“它的名字叫雪。”主人的脸从猫后现身，满含笑意。
黑猫，名字却叫雪？
研磨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
爱理双手握住猫的腋下晃来晃去，让他看脖子的白毛：“超乖的哦。”
研磨接过，猫乖乖趴在他的怀抱。
确实很听话。
他看了眼爱理脚旁，是巨大的行李箱。
“你没回家吗？”
“从车站回来就先找前辈啦，想着要把雪给你看看。”
嗯，看过了。
研磨看她支支吾吾的，又问：“要喝饮料吗？”
“不是不是，”爱理忙摆手，她压低声音，“我可以先把雪养在前辈这里吗？”
有濑宅因为有小朋友，麻衣子不允许养小宠物。
虽然一时冲动把猫从镰仓背了回来，但现在却面临换个地方流浪的窘境。
正巧爱理也打算从家里独立，便想趁此机会在外租房。
至于找不到房的过渡期，只能先拜托研磨了。
“可以。”研磨很快答应。
“真的吗，最喜欢你了前辈！”爱理欢呼。
“...说得也太随便了。”
“那我先回去了~”她拎起行李箱准备告别，忽的又想起什么。
“新年快乐，研磨。”
“新年快乐。”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