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寻找艾丽丝》毛五月

18、理性与本能

　　“我记得现在是20世纪吧。发现人不见的第一反应不是打电话吗？再不济还有救援队。谁会只拿把伞就冲进山里，又不是原始人。”
　　还搞什么雨夜相拥，月九档的偶像剧都淘汰这套了。
　　如果他没跟过来，这两人要怎么回去。
　　相田光举着手电在前面开路，嘴里唠叨不停。

　　是啊，那种情况下先电话沟通等对方回来才是最优解。
　　总不能双方都去冒险。
　　她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
　　本能。
　　驱使着她跑进山里，让她不要思考，只做最想做的事情。
　　一切，都源自被她压抑许久的本能。
　　不想再被动。
　　只是找人这种小事，任性一次也没关系...吧。
　　只是瞬间，本能和理性就已经博弈数次。
　　终于，一方胜利，她匆匆进山。

　　爱理看向双方紧握的手。不知谁先主动牵了上来，但谁都没先松开。
　　眼神交汇在一起，研磨靠近了些：“很冷吗。”
　　“没有。”
　　相反，她感觉高温透过掌心都快把她灼伤了。
　　啊，爱理后知后觉，原来我这么喜欢前辈。
　　不是基于被施恩要回报于他的喜欢，而是单纯想和这个人在一起的喜欢。
　　糟糕上次前辈告白她是不是拒绝了。
　　真蠢啊...
　　爱理又看了眼旁边。
　　不过，前辈现在还在这里，是不是代表他还没放弃？
　　过于直白的目光，一如少女直白的心事，研磨微微扭过头，感觉脸有些烫。
　　“我的脸很怪吗。”
　　爱理懂了，这份感情，大概率不是她的单相思。

　　回到营地时，雨已经快停了。
　　只有混合着雨丝的风。潮湿，又带着点清新的气息，拂过少年们的身边。
　　烧烤架被重新支起来，又有人从车里扯出来两台巨大补光灯。
　　灯光下，烤肉的烟悠悠飘起。
　　“你们两个，先去把衣服烤干。”相田光把爱理和研磨推进车里，里面开着台小型暖风机。
　　暖风呼呼运转着，不一会儿就把衣服吹得半干。
　　爱理还好，她身上只有雨水。研磨比较惨。他被爱理扑倒后，背面一大半都沾了泥水。
　　用湿纸巾也去不掉，泥水渍反而更大了。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爱理低头道歉。
　　“我才要说对不起，”研磨现在才来得及解释，“我带着耳机没听到集合的声音。也没和你说自己的位置。”
　　其实他一直都在起点打游戏。
　　说完后研磨老实正坐，准备挨训。
　　“欸？这是什么表情，以为我会生气吗，才不会呢。我很庆幸前辈没进山。”爱理笑。
　　如果真的去了，以前辈的阿宅属性估计会迷路到更远的地方，到时候找不到她会比现在哭得惨三倍。

　　衣服烤干后，烤肉也差不多好了。
　　除了肉类，还有些生菜沙拉。
　　生活在竞争压力大的演艺圈，大多数人都要保持体型。
　　年轻的艺人们围成圈闲聊，把爱理也叫了去。
　　“艾丽丝酱来这边~”
　　“稍等~”
　　爱理拿了空盘子敲敲车门，研磨从里面探出头。
　　“我去那边了哦，前辈要吃些什么吗？”爱理指了个方向，俊男美女围聚的烤架边热闹非凡，和安静的车里宛若两个世界。
　　研磨眯着眼睛看过去，本能升起抗拒的情绪。
　　闪光人种*N
　　他又看了眼同样闪亮的爱理：“...我没关系，还不饿。”
　　“这样嘛。”
　　爱理没再询问，她离开得干脆，融入人群也十分顺畅，和同组的年轻人有说有笑。

　　另一边，研磨合上车门，彷佛也把外面的动静一并隔绝。他按着按键，觉得操作的灵活性不比平常，干涩许多，连翻宝箱也失了兴趣。他放下游戏机，只留下耳机里的背景音不断循环。
　　第一次，觉得游戏开始无聊。

　　忽地，车门被打开。爱理端着满满一盘烤肉出现。
　　“不知道前辈喜欢什么，我就都拿了些，”她数着肉的种类，才注意到忘记拿蔬菜。
　　“再等下——”
　　爱理放下盘子准备下车，却被研磨拽住手腕。
　　“这样就够了。”他的眼睛不知为何闪闪发光。
　　爱理坐回座位：“那就好。”

　　两人合力把肉消耗大半，最后撑到双双倒下。
　　“这是什么游戏？”爱理瞥见他没息屏的游戏页面。
　　“勇者O恶龙，要玩吗？”
　　“要~”
　　在研磨的指导下，她不停收集情报，扫清小怪，一路LEVEL UP。
　　到了熟悉的领域，研磨终于一扫萎靡，越讲越精神。
　　“这里的怪物血量太高，可以先升级拿道具...那里是传送点，能飞去王城...”
　　清到大BOSS前，研磨意识到爱理很少说话，他有些不安：“会不会太无聊？”
　　“不会。”
　　爱理存了档，把游戏机还给他，“我觉得这样的前辈就很好。不用勉强自己跟过来。”
　　被说中了心思的研磨僵住。

　　时间倒回到开学。
　　被拒绝后研磨就决定要拉开距离，不能再给双方增添无谓的困扰。
　　明明这样决定了，却依旧会忍不住关注对方的消息。
　　会在每天的电车上期待看到她的身影，会想从列夫那里听到她的班级故事。
　　我真是笨蛋。
　　偶尔也会这样懊恼。
　　直到终于在校门口看见本尊。
　　理性在说就此止步，本能却促使他跟了上去。

　　有濑没有回头。
　　哪怕听到了他的声音，有濑也没回头。
　　她登上车，身影隐蔽在另一个男生之后。
　　车门关闭，彷佛就此隔绝了两人的世界。
　　巨大的失落感笼罩在研磨心头，就像一直喜欢的游戏突然迎来终章，没有预警，没有告别，只有突然的黑幕，说着“我们就到这里了哦”。
　　随着而来的居然是不甘心。
　　不想要就此结束。
　　到此为止什么的绝对不行。
　　他看着远去的车辆，升起了开启第二部的想法。

　　也因此，明明是不善交际也不习惯和别人扯上关系的研磨主动出击，咖啡厅再会，期末补习，再到今天的露营。每次行动都有着共同目标，其名为夺回有濑。
　　但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内向本性。
　　勉强自己迎合他人让研磨万分不适。
　　终于，这份痛苦被爱理察觉到。

　　狭窄的车内空间，她作出“不用担心我不会离开”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