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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广陵记 ...

  •   科举结束的另一天,澜音难得起了个大早,才刚刚鸡鸣就已梳妆打扮好把段忻宁弄了起来。
      段忻宁顶着一头可以孵蛋的鸡窝被澜音扯了起来,无奈道:“你一个omega……直接闯Alpha的寝屋的?”
      澜音没脸没皮道:“我这只是怕你不起来而已嘛。快起来快起来,我迫不及待想去玩了!”
      “好好好。”

      段忻宁和澜音在满月楼集了合,不久宋楚仪也来了,三人一起在楼前边聊天边等待南栀的到来。
      不多时,一身朴素撑着油纸伞的南栀匆匆赶来,到地方了以后给了身后帮忙背行囊的人一些银两。
      澜音几乎要兴奋地跳起来了,叫叫嚷嚷的:“人终于到齐了!上车上车!”
      广陵离京城不远,只要两天就能到。他们的马车是宋楚仪叫来的皇家马车,又大又宽又舒适,还分两个小厢房,两个小厢房前边还有个稍微大一点的空间,两匹马四个轴。
      澜音半躺在厢房里吃葡萄,撑着头好不乐乎,宋楚仪丢掉了一身的架子殷勤的帮澜音扇扇子。
      而南栀段忻宁这边就很尴尬了,段忻宁不说话,是因为自己芝麻大的酒量天大的胆,没少麻烦南栀,他嫌不好意思。也许南栀也是因为这个才略显沉默吧。
      马车匀速地摇摇晃晃的出了城。
      段忻宁快被晃睡了,昏昏沉沉直栽头,势必吊个十斤八斤鱼来。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南栀在说话。
      “……娘……我找到……”
      段忻宁几乎和周公碰面要以酒谈天了,就只听到了四个字。
      南栀找到了什么?他在寻找什么?
      这几个问题好像转瞬即逝的烟花,睡着以后被抛弃在九霄云外。
      在睁眼已经是傍晚了,马车靠边停着。段忻宁伸展着酸痛的腰肢走到另两个人的厢房里,澜音半扒宋楚仪身上睡觉,宋楚仪的咸猪手也搂抱着前者,澜音的哈喇子就差流人家脸上了。
      段忻宁扶额叹气加摇头,心说这两人没结缘,就是鬼附身了。
      刚回厢房才发现南栀不见了,又下了马车,车夫在给马儿喂草,南栀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静静远观着一条河。
      段忻宁悄声走近南栀:“在做什么?”
      南栀微微侧颜:“看河。”
      “看河?”
      “这条河很漂亮,你不这么觉得吗?”
      溪流潺潺,水清得可以看到水底的细沙和游动的小鱼,夕阳透过水面,折射出斑斓的光影,如同水下世界的璀璨星河。
      的确是一条非常值得欣赏的河。
      段忻宁点头认同:“确实。”
      “我小时候也住在河、湖的边上,那时候我就经常和我娘坐在湖边拨琴,我兄长就在一边拿树枝写字。”南栀露出回忆往事甜蜜的表情“那时候我还老和我兄长去捞小鱼小虾。”
      “你还有哥哥呢?”段忻宁道。
      “是的……”南栀的脸上又浮现忧愁“自从离开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吃过小鱼虾了。”
      “你的故乡是京城吗?”段忻宁问。
      但问完段忻宁就觉得自己是木鱼脑袋,既然再也没有吃到过小鱼虾,故乡又怎么会在京城。
      “不是,在青州。”
      段忻宁回忆了一下,脑海里并没有青州这个地方:“青州?在哪里呀?青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南栀叹了口气:“我离开家太久了,已经忘了不少了。反正是一片很漂亮的地方。”
      段忻宁回忆起了他的故乡三片,但阿娘的故乡不在三片,而是在京城,父亲的故乡也在京城吧?
      南栀转身要回马车,段忻宁突然喊住他:“南栀,我们来捞小虾吧,这里是下游水草又多,肯定能捞到的。”
      南栀嘴角轻轻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用什么捞?”
      段忻宁神秘一笑,将身上原来用来擦手的纱质手绢绑在小枝条上,然后冲南栀笑。
      南栀不明的笑了一下,抬脚向他走去。
      两人释放天性,回归童年,脱了鞋撸下摆挽袖子。纱网专挑水草丛生的地方下。
      “ 三,二,一!”
      段忻宁收了网,捞上十几只大大小小还活蹦乱跳的小虾米。
      南栀惊讶又开心的捂嘴惊呼。
      两人兜着十几只虾米,找了个木桶放进去,又继续去捞。
      他们的脚踩进清澈见底的水边,纱网又下了,捞上来更多的小虾米。
      两人此刻像个真正的纯真孩童,从捞虾米变为了打水仗,画面一度温馨而天真,捧起一捧清水往人身上泼,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的泼着。
      直到马车要发车了才上来。
      段忻宁从行囊里取出一套衣裳:“快换上干净衣裳吧,别着凉了,我去外面换。”
      他在外面换好了,又敲声看了看另一个厢,那两人依旧睡得很香。段忻宁纳闷,自己都饿了,这两人一直睡得跟猪一样不饿吗?
      想着,宋楚仪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站在门口的段忻宁一愣,立马将搭在澜音身上的手抽开,人弹射起步。
      “我……我没对阿音怎么样!”
      段忻宁被他整笑了:“我又没问什么,不打自招?”
      宋楚仪红了脸颊,不好意思的挠头。
      “饿了没有?”
      宋楚仪老老实实点头。
      段忻宁掀开布幔,远处的前方灯火通明,刚刚有下人来通报,前方就是夜市一会儿会在那里停下。便和他转述了一遍:“前面就是夜市,一会儿会在那里停下,等一下把澜音叫醒去夜市吃点东西。”
      段忻宁去点灯了,宋楚仪化身小猫咪来叫醒服务。
      “阿音~醒醒~”宋楚仪用头拱拱澜音“阿音~”
      澜音在睡梦中伸手挠挠宋猫猫的头。
      宋楚仪又伸手捏澜音的脸,又玩人家的头发。然后澜音闭着眼坐起来,捧着宋楚仪的脸轻轻亲吻了一下,接着又像一个死猪一般倒下躺着不动了。
      这给我们宋楚仪整的又惊又喜又不会了,捂着那半边被澜音吻过的脸,呆呆坐在地板上愣的一动不动的。
      段忻宁见没了动静,以为他们又睡着了,便拉开了帘子。只见宋楚仪一脸傻笑的坐在地上,澜音还在呼呼大睡。
      段忻宁眉头一皱:“怎么叫起床的?”说罢将睡得正香的澜音一把扯起来。
      “别睡了,睡一天了都。起来吃点东西。”
      “段兄,你轻一点扯他。”宋楚仪弱弱的说。
      段忻宁白了他一眼:“让你来,你又叫不醒。”
      澜音和自己的意识挣扎了一下,睡眼惺忪的睁眼:“干嘛?到哪里了?”然后揉了揉眼睛,掀开布幔扒着窗外惊喜道:“哎呀,我睡了这么久吗?到哪里了?”
      宋楚仪道:“到周边夜市了,下去吃些东西吧。”
      澜音忽然一笑,露出齐齐的八颗大白牙:“我跟你说,我梦见我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猫咪,它是棕色的,香香软软的还拱我,玩我头发,它实在太可爱了,就亲亲喽,太可爱了!等我回去一定要养一只这样的小猫猫!”
      宋楚仪的脸骤然一红,脸上落吻的那一块更加红,脑海逐渐重播那一幕。
      南栀在另一个房间里有些孤独,他无聊的望向窗外,又伸手捉了一只小虾米在手里观察。
      虾米清透清透的,身上什么内脏都显示的意义一览无余,放在手心里乱拱弄的人很痒。
      南栀乐呵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段忻宁走进来挨着南栀坐下:“一个人无聊吗?我来陪你。”
      南栀摆出了职业假笑:“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花魁还一个人呢?!”段忻宁有些吃惊。
      南栀有些落寞的点头:“先不说花魁,每一个华人前期必须潜心练技,不得与外人交谈,我虽然有过一个朋友,但我的朋友很特殊,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而且中后期太忙,没时间交友,至少我是这样的。”南栀补充。
      段忻宁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把我当朋友吧。”其实心里说:我那日喝酒,你如此冷漠,有朋友也得被你吓跑。
      窗外逐渐热闹起来,吆喝声,掌声,玩闹声,一并感染车内的四人。
      四人都从房里出来,澜音依旧兴奋的小破嘴叭叭叭。
      马车在夜市外围停下,几人下了车,澜音一下车就叭叭着要吃糖人,拉着宋楚仪就想跑。
      “半个时辰,在此集合!”段忻宁喊。
      “好嘞!”澜音笑着冲他做了个鬼脸,拉着他的小葡萄就跑了。
      段忻宁叹了一口气:“这俩孩子。”说吧,还扶额无奈地笑了笑。
      南栀问他:“澜音是你……”
      “弟弟,我母亲的姐姐的儿子,比我小一岁。”段忻宁回答“那我们自己逛吧。”
      “嗯。”
      夜市灯火辉煌,犹如星河倒挂,人声鼎沸,各色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灯笼高挂,红黄相间,光影摇曳,行人摩肩接踵,笑语喧哗,街头艺人各展绝技,杂耍、说书、唱曲,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掌声雷动,气氛热烈至极。
      段忻宁和南栀并肩走着,不经意瞄了一眼旁边的小贩,卖花灯的铺子上有卖栀子花的。
      段忻宁让南栀原地等他一下,自己走到花灯铺子前问老板要了个栀子花灯。
      段忻宁把栀子花灯藏到背后,走到他跟前:“南栀,送你个东西。”
      “送我?”
      段忻宁从身后拿出个灯来:“诺,栀子花灯,我看适合你。”
      南栀结过栀子花灯笑了笑,将花灯提起来仔细看了看:“谢谢,我很喜欢这个花灯。”
      两人往夜市深处走,段忻宁买了一份拌面,南栀买了一份糖水丸子。段忻宁看见了抱糖葫芦棒子的小贩,兴冲冲孩子似的跑过去买了两根,分了一根给南栀。
      南栀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给自己一根,小心的撕开包装小小的咬了一口。
      甜沁沁的。
      段忻宁咬下一个山楂,看南栀小口小口的咬着,山楂含在嘴巴里含糊的嘟囔道:“你不喜欢吗?”
      南栀听完连忙说道:“没有,我很喜欢吃,只是舍不得而已。”
      “舍不得?为什么?”
      南栀垂下眸子:“小时候我兄长上完学堂会偷偷地给我带回来一根糖葫芦,就糖葫芦的味道很像我故乡的。”
      段忻宁含笑:“我小时候也是,上完学堂就给我弟带糖葫芦,他每次都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抱着啃。”
      “就像你这样,”段忻宁看着手里被晶莹剔透的红糖包裹的糖葫芦沉声笑了下“不够再买,大口吃,没关系。”
      南栀看着他,就这样什么也不说的看着他,看了很久。
      两人沿街走着,前面围了一大圈人,时不时还爆发出阵阵掌声,人群中心还不时有火光冒出。走近一看,是一行人在表演杂技,有喷火的、有口吞剑的还有胸口碎大石的,十分热闹。
      那喷火的点燃手里的瓶子,拿在手上转了几下,咕嘟一下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嘴里,然后噗哧一下瞬间喷出几十厘米那么长的火团来,引得观众都拍手叫好。
      段忻宁见南栀看得如此认真,突然就笑了一下。
      “你说他们这样不会受伤吗?”南栀问。
      段忻宁道:“应该会吧,不过这既然是他们的生计,肯定会经常练习,不让自己受伤的吧。”
      “维持生计是个很难的事情,都是为了生活吧。”南栀从自己的钱袋里拿出几枚银两,轻轻丢入杂技演员放在观众面前的破碗里。
      彼时就传来杂技演员的呐喊声:“感谢观众老爷的打赏!谢谢观众老爷!”
      南栀眼里染上悲悯,转头轻声的说:“如果不是为了生活,唉……”
      段忻宁也从钱袋里拿出几枚银两放入了破钱碗里。
      同样听到了杂技演员的感谢声。
      “走啦,我们去看看别的吧,或者下次回京城我带你出去玩。”段忻宁笑道。
      南栀点头又垂头:“我回去了又会很忙的,公子除非等我到退位以后。”
      “行啊,那我等等也无所谓。”段忻宁一笑。
      南栀愣愣地看了他两眼。

      段忻宁去行厕了,南栀四周望了一会儿,寻找到了目标就直接下了手。
      他买了一个发冠,一个刻着海棠花的发冠。
      这时两个顽皮小孩澜音和宋楚仪迎面走来,澜音看到了南栀,一把将自己手里的小吃塞到宋楚仪手里,朝他挥手:“阿栀!阿栀!”
      南栀眯眼笑着看向他们。
      “段兄呢?”宋楚仪问。
      南栀回答:“他去行厕了,不过怎么还没回来?”
      澜音有点急了:“这种地方安全性比不上京城,我们去看看吧,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宋楚仪是人高马大的Alpha,打头阵,澜音比南栀高,由他护着南栀,三个人提着灯往公厕走去。
      宋楚仪进乌漆麻黑的厕所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出来时对另两个人摇了摇头。
      澜音“哎呀”一声:“天哪,不会是真的……”
      远处传来打斗声,三人对视一眼朝那里跑去。

      三个带面罩的Alpha堵着一个omega和一个Alpha小孩。
      omega和小孩缩在一起发抖。
      “是把钱交出来?还是把孩子交出来?”其中一个带面罩的人拿着刀指着他们。
      omega用身体护着孩子,语气恶狠狠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们的!钱也没有,命也不给你!”
      面罩Alpha一脚踹在omega的肚子上,拿刀拍了拍她的脸:“什么都没有,还敢给老子嘴硬?”
      omega呜咽一声。
      南栀忍不下去了,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剑就冲了过去。
      “喂!”澜音想扯住他,南栀身轻如燕一下就冲出去,连个衣服边角料都没抓到。
      “阿音,你呆在这里别动。”宋楚仪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
      澜音叫了一声:“喂!小葡萄!”可宋楚仪已经从腰间抽出软剑冲过去了。
      南栀剑步流星,提着剑挡到母子身前,冷哼:“只会欺负omega和小孩子的人,也就只配下地狱了。”
      语毕,他冲过去挥剑划伤一个Alpha,扭头冲母子喊快跑。
      其他人还想追,被南栀一脚踹到膝盖拦下,宋楚仪加入斗争。
      南栀见宋楚仪忙道:“喂,你还小,别掺和。”
      他又一脚踢着某一个人的要害,放倒一个。
      “南先生这打架还真是令人闻风丧胆,我也才顶多比你小个几岁,”宋楚仪捏着剑“况且我是Alpha,现在就是二比二了,上吧。”
      刀光剑影,寒光闪烁,两刃相交的瞬间,火花四溅,在夜空中划破寂静。金属的碰撞声清脆而刺耳,每一次交锋都如同雷霆万钧,震撼人心。
      随着两声呜咽,剩下两个贼匪哎呦哎呦的倒了。
      “喔,年轻人剑法还不错嘛。”南栀将剑上的鲜血甩出,收回剑鞘。
      宋楚仪用帕子擦干净剑,将剑别回了腰间笑道:“你也不赖。”
      后排的澜音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不是?不是?你俩这是什么情况?会使剑咋不告诉我?原来我才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吗?”
      南栀轻轻笑了一声,收了凶狠恢复到平常那一副冷漠又柔和的姿态。
      宋楚仪将三人绑住交给了夜市巡逻的市民。
      “所以,段忻宁呢?”澜音直抓脑壳。
      这边闹了这么大的事,段忻宁那个砍脑壳的居然还不出现?

      而被三人大力搜寻的对象段忻宁,逗完猫原路返回,心情极好,又返回去把猫抱走了。
      段忻宁抱着栗子色的猫咪乐呵呵的哼着歌,回去和南栀会合,才发现,那还有什么南栀啊,只能回马车了。
      走到一半,后背被人戳了几下。
      “喂,段~忻~宁~”澜音皮笑肉不笑。
      段忻宁缓缓转身,怀中小小的栗子色的猫咪喵了一声。
      澜音瞬间火气没了,心都要融化了就要抱猫。
      小猫咪立马拱背飞机耳,露出小牙,低声呜呜。
      澜音瞬间拉了个脸,无奈道:“呵呵,挺好,还讨厌我。”
      宋楚仪问:“段兄,你刚刚去哪儿了?”
      段忻宁安抚的挠猫咪下巴:“行了个厕,结果刚出来一只母猫叼着一个孩子硬要塞给我,让我照顾小宝宝,没办法,我就抱着喽。”
      澜音呵呵两声:“真的不是你偷的吗?”
      段忻宁白了他一眼:“你会讲话吗,啥叫我偷的呀。”
      “那段兄你要留下它吗?”宋楚仪小心的挠挠猫咪的小脑袋。
      澜音也小心的摸摸它的脑袋:“废话,当然是留了,不然抱着做什么?”
      “哦……”
      南栀道:“我们先回马车。”
      几人刚想回马车,那个omega带着孩子来道谢。
      “太感谢了,实在是太感谢了……”omega拉住南栀的手“太感谢了,要不是您啊,我们娘俩可能就没命了!”
      南栀含笑:“没关系,见义勇为应该的,快回去吧,天色晚了不安全。”
      段忻宁抠抠脸,等他们走了问:“咦?我不在你们干嘛了?”
      澜音模仿南栀拔剑,从袖子里抽出花灯一脸正气的道:“阿栀就这样嗖的一下拔出剑,那个omega被欺负,冲过去库库一下就放倒一个。”
      段忻宁皱眉:“你从哪里学的库库?什么意思?”
      澜音嘻嘻一笑:“库库都不知道?语气助词啊!”

      几人回到了马车上,段忻宁将手中还温热的炒饭给孤身一个人在摸马的车夫。
      “趁热吃吧。”
      车夫愣了一下,露出了感动的神情:“谢谢,谢谢。”
      南栀道:“怪不得你吃过饭了还要再买呢。”
      段忻宁摸摸怀里打呼噜的猫咪:“车夫也很辛苦的。”
      四人坐在厢房外的小厅里聊天。
      澜音举手主张:“欸,要不我们给猫猫取个名字呗?”
      “行啊。”
      宋楚仪盯着猫看了一会儿:“这是一只橘猫,叫小橘怎么样?”
      澜音啧了一声:“真俗气,小葡萄你怎么取名这么废?”
      “哎呀,我不会取名嘛。”宋楚仪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段忻宁把取名权交给了南栀。
      南栀想了想:“叫小禾吧?”
      “嗯?为什么?”澜音问。
      “说起来,小禾其实也不太好,小禾是给我未来孩子取的名字,可如今我的身份不允许我有孩子甚至伴侣……”
      猫咪从段忻宁怀里拱出去,小跑着拱到南栀怀里蹭了蹭,还翻肚皮。
      段忻宁笑了:“它好像很喜欢‘小禾’这个名字呢。”
      “那就取这个名字吧,挺好听的。”澜音道。
      小禾突然抬头四处张望。
      众人都疑惑着,小禾迈着轻快的步子,尾巴竖着走向一个木桶。段忻宁领悟的笑了,是那个放了许多小虾的水桶。小禾小小的身子扒到桶上,立起来都只比那小桶高些许,小爪子不停地往桶里捞啊捞。
      哗然,段忻宁过去帮小禾提溜了两只比较大一点的小虾。
      澜音惊奇道:“你们捞了虾米诶!再晚点我们烤虾吃吧!”
      段忻宁反驳:“再晚些?不要睡觉啦?”
      “我们都快睡了一天了还睡呢?”澜音瘪嘴。
      段忻宁啧了一声:“我和南栀又没睡。”
      “哟~”澜音突然阴阳怪气起来“我和南栀又没睡,干什么去啦~哦哟~”
      段忻宁听了这话看了一下南栀,后者正认真地看着小猫咪趴在地上吃小虾米,有立马回过头摆摆手:“没有。”
      澜音又调笑:“没有?没有你脸红什么?心虚啦?”
      “滚!”
      “切,无聊。”
      澜音又一溜烟似的跑去和小禾南栀玩了。
      两个Alpha住在一块聊天。
      “宋楚仪,我今年见着你,你可不如现在成熟啊。”
      宋楚仪笑着看向澜音:“有心爱之人了嘛,成熟点好。”
      段忻宁露出了嫌弃的目光:“果然啊,两人没点相似之处,还真走不到一块。”
      “此话怎讲?”
      段忻宁鼓了鼓嘴:“你们家阿音在外人面前一个样,熟人面前又一个样,屋内豪放无赖痞子,屋外绅士优雅柔情。”
      宋楚仪哈哈笑了起来:“的确。”
      “你还未及冠就结缘了,渊政王和王妃知道吗?”段忻宁露出一抹别样的笑容。
      “我快及冠了,而且我父母不在意我会和谁结缘……”说到这儿,宋楚仪的声音戛然而止。
      澜音好像和他说过这事先别告诉段忻宁来着,好了,现在不攻自破……
      段忻宁得了逞笑得非常邪恶:“我就说你们结缘了吧,澜音还不告诉我呢?”
      宋楚仪面如潮红。
      一边玩猫的南栀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澜音立马说道:“好的!睡觉!你们两个个大男人睡一块!我们两个小男人睡一块!”
      末了还推了两人一把,像是有些不耐烦:“去吧去吧!”
      宋楚仪可怜巴巴的望着澜音。
      “去去去去去去去去,不要望着我,睡去睡去。”
      段忻宁无语:“宋楚仪,跟我睡一屋好像很委屈你?”
      段忻宁想了想:“好像确实很委屈,羽凤王。”
      宋楚仪“咦”了一下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广陵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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