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无眠》若你无眠

9、第 9 章

　　最后他送我回了家，到家后我看到我妈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我后她说：“回来了，吃饭没呢。”

　　我说：“吃了。”

　　其实没吃，本来打算和裴年一起吃饭的，但是太晚了，裴年就先送我回来了。

　　我妈站起身：“那明天还出去玩吗？”

　　我看着她一脸殷切的表情说了句：“不去。”

　　她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我又给她加了几块冰：“别把陈峰带回来。”

　　她脸色顿时变了：“你这孩子哪有什么陈峰。”

　　我哦了一声：“你吃饭了吗？”

　　她搓了搓手说：“吃了。”

　　我点了点头就去洗漱了，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给裴年发了消息。

　　姒素：你到家了吗？

　　裴年几乎是秒回：到了。

　　我又转念一想给我妈发了消息：明天我和朋友约着出去吃饭了。

　　我想她肯定很开心，果然她回我：钱够吗？不够再给你转点。

　　我接受了，她又给我转了五千。

　　晚上我很长时间都没睡着，我躺在床上笑出了声……

　　我打算明天捉奸的。

　　想想真是天助我也。

　　那天看到她和陈峰在一起时，我没有只顾哭泣，在他俩坐上车走的时候，我依旧不想承认他俩是那种关系立马打了一辆车尾随他俩，我发现他俩并没有共同下车，男方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我妈则折返回了家……

　　她应该想不到我那天刚好因为全校大停电提前回了家。

　　我坐在车里路过那个小区，看到小区名字后我忍不住笑了。

　　我说怎么不跟着进去呢，原来是在我大舅爷做保安的小区。

　　他进去的时候我大舅爷还亲切的喊他：“陈峰，回来啦。”

　　陈峰冲我大舅爷点了点头，看来关系不错啊。

　　哇塞，简直太巧了吧。

　　我知道明天是个大工程，所以我加上了纪簪宓帮我。

　　我很相信她，她听说我家的事后还抱着我哭了一场，她告诉我她爸妈离婚就是因为她爸出轨。

　　我们也是同病相怜了，两个人成为了好朋友……

　　晚上我没睡着，我的手一直在抖，无论什么样的躺姿我都觉得不舒服，心跳的频率似乎也加快了，我感到了呼吸有些困难……

　　最后我还是吃了失眠的药，一天晚上吃两次应该不会死吧。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纪簪宓汇合了，我俩一直守在我家小区楼下。

　　纪簪宓问我：“你知道那个男小三叫啥名吗？”

　　我回答：“陈峰。”

　　纪簪宓露出惊恐的表情：“天空小区的吗？”

　　我疑惑：“你怎么知道？”

　　纪簪宓说：“他是我大舅……我妈是他亲妹。”

　　我无语，恨这世界如此之小。

　　可计划不能泡汤……

　　纪簪宓小心翼翼的问我：“这怎么办？”

　　我感到胸口发闷，一种刺激的感觉从胸口往四周扩散，就像炸开的烟花……

　　还是没办法，我给裴年打了电话，很快裴年就到了。

　　我们重新商量了计划。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太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了，即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想亲眼看到才能死心，我只有祈求最信任的人的帮助……

　　我们三个在小区门口像小偷一样蹲了很久，终于我妈出门了……

　　我们仨打了辆出租车在我妈背后追着，最后到了一家酒店。

　　我妈进去的时候，裴年也下了车跟了进去，在前台虚晃一枪后跟着我妈找到了房间……

　　裴年出来后告诉了我房间号。

　　我告诉他俩：“谢谢你们，我以后请你们吃饭。”

　　纪簪宓说：“那我在这等你们吧，裴年跟你一块上去，不然我不放心。”

　　我说：“不用了，你们先回吧，我已经无所谓了。”

　　我不等他俩回答就进了酒店，我无法形容我的心情，现在胸口从憋着的闷变成了针扎似的刺痛……

　　我蹲在他们的门口，我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我听得到心碎的声音……

　　哇塞，马上就要开盲盒了，可是盲盒打开会把我炸死怎么办？

　　嘻嘻，其实已经死了还怕再死一回吗？

　　从我进入酒店那一刻我就开始录像了，我在他们的门口蹲了很长时间，直到那扇门打开……

　　我立刻站了起来，眼前的黑暗让我差点倒下，我强忍眩晕笑着跟我妈打了招呼。

　　“妈，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啊。”

　　我妈站在门口惊恐的盯着我，脸憋涨红。

　　“素素，你在这里干什么？”她声音有些发颤。

　　我声音也不受控制的颤了起来：“这里……这里是酒店……你猜啊……你猜我来这干什么。”

　　我没听她的回答一脚踹开了她身后的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我妈在身后大叫，跑过来拉我，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冷笑：“你知道躲猫猫这个游戏是小孩子玩的吗？”

　　我一手举着手机录像，一手撤掉床上的被子，没有……

　　我打开柜子，没有……

　　我拉开窗帘朝窗户外面看了看，没有……

　　我面朝床站着，我笑了，笑出了声。

　　我妈又冲过来拉着我的手：“素素，你看啊，这间房里就咱俩。”

　　我任她拉着，眼睛酸涩的感觉和她略带乞求的语气让我不敢看她。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我轻声说道：“松开吧。”

　　她顿时笑着说道：“那我们快回家吧。”我感受到了她的急切与窘迫。

　　我扭过头朝她笑了笑，“好。”

　　她拉着我的手往外走，“我自己走行吗？”

　　她松开了我连声说道：“好……好……”

　　我往外走着，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快速折身返回过去，趴倒在地，手电筒往床底一照，我妈在身后大叫，追着过来拉我……

　　你一点也不了解我……

　　怎么不反应快一些呢，妈妈。

　　脸贴在地面，我与他对视，我朝他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找到你了。”

　　我被我妈拉了起来，陈峰也从床底爬了出来。

　　我妈坐在床上掩面哭泣，她问我：“你满意了吗？”

　　她抬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我：“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幸福。”

　　我问她：“你在跟我说话吗？”

　　她笑着说：“男人有了钱之后就不顾家了。”她眯着眼问我，“你看他一个月回来几回？”

　　我反问：“那你的钱是谁给的？”

　　她冲我吼：“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爱。”

　　我微笑：“以前我以为你跟爸爸吵架你爱的太痛是爸爸的错。”我看着她，“后来我撞破了你的私情，我以为是你的错。”

　　“我不该揭穿你们？”

　　“是我太自私了？”

　　她看着我：“你不自私吗？你既要爱又要钱。”

　　我笑了，停止了录制。

　　我冲着陈峰发火，我把他骂的一无是处，我把我毕生所学的脏话都骂在了他身上。

　　别想美美隐身。

　　陈峰全程一声不吭，仿佛在看笑话，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不敢说话。

　　我问他：“你没有家庭吗？”

　　陈峰不敢看我：“我会离婚的。”

　　妈呀，我又问他：“你一个月工资一定很多吧，可以养得起两家人。”

　　陈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我一直盯着他，他最后还是开口：“我在你爸的公司做经理，一个月一万二。”

　　我滴妈，我气笑了。

　　我站起身留下了一句：“陈峰，你真窝囊。”

　　我扭头就走了，我把视频发给了我爸。

　　出了酒店后，我的手不停的在抖，我打了辆出租车，我不敢哭，全程憋着眼泪。

　　我不知道去哪，我也不想回家，我知道现在爸爸肯定回家了。

　　我就去了河边，我坐在椅子上一直坐到了晚上，我爸给我打过电话，我告诉他不要担心我一会儿就回去，我把手机静了音。

　　其实我也不知道一会儿到底有多久，我就只是坐在河边的椅子上。

　　其实下了出租车，我找了个公共厕所准备大哭一场，结果一进门，在蹲坑的人都抬起头对我看着。

　　我默默退了出来，来到河边，眼泪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我埋着头，要是我是哑巴就好了，要是我是个又聋又哑又瞎的人就好了……

　　“姒素。”我听到了裴年喊我，居然还出现了幻听吗？我没有抬头。

　　“姒素。”我又听到了，这下我抬头了，由于太长时间没见光，即使是路灯的光也刺激的我睁不开眼……

　　还没睁开呢，他把我的眼睛又捂上了……

　　“别看。”他说。

　　“我能抱你吗？”裴年问道。

　　我没吭声，他就一直等着。

　　最后我点了点头，随即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气息将我围住……

　　“天气已经转凉了，在晚上即使穿着外套也会冷的。”裴年的声音闷闷的。

　　我感受到他正轻拍着我的后背。

　　“纪簪宓呢？”我发出沙哑的声音像含着一口陈年老痰。

　　他又抱紧了我：“放心吧，她已经回去了。”

　　我伸手摸了摸眼睛，眼泪还在流……

　　裴年就这样抱着我，我再次感受到胸口快要爆炸般的难受。

　　我紧紧捏着他的衣角，他手抚上了我的头，我趴在他的肩上，他将我整个搂进怀里，轻拍着我的肩头……

　　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一直趴在他的肩上。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吸了吸鼻子松开了他：“谢谢你。”

　　他拿出湿巾，我伸手准备接，他反握住我的手，温热的湿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和脸上的痕迹……

　　“几点了？”我问他。

　　裴年说：“十点。”

　　我说：“那我该回家了。”

　　我准备站起身，裴年拉住了我的手：“我送你。”

　　我没拒绝。

　　到家后，我以为家里又是一片狼藉，推门而入后家里依旧整洁。

　　他俩都坐在沙发上，我到家后他俩都挺直了背。

　　我爸率先开口：“回来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心却被一把捏住。

　　我爸又开口：“我和你妈准备分开一段时间，我们都互相冷静冷静。”

　　我又点了点头，他接着说：“你跟着我就在这里住着。”

　　“我给了你妈五十万，你可以随时去看她。”

　　我说：“我知道了。”

　　我们三个都站在客厅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我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平静啊。”

　　他没吭声，我妈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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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结婚二十年了，枕边人的状态即使分开多时我也大概能感受到。”

　　听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快死了：“所以你早就知道她出轨了。”

　　他说：“没离婚是怕你没妈妈心里不好受。”

　　我扭头笑了：“那我谢谢你替我着想？”

　　我感到可笑，我怪了他们两个人，到最后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明白了那句是你亲手毁掉了我们的幸福。

　　我问他们：“所以……你们是觉得是我的错？”

　　他俩都没吭声……

　　良久，我妈开口：“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我和你爸都分开住了，以后虽然不住在一个屋檐下了，我们也还是一家人。”

　　我爸附和：“没错，无论是不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爸爸妈妈都爱你。”

　　我低着头，我爸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没关系的，爸爸妈妈分开住这事就这样和平解决了，你也不用太自责。”

　　？什么意思？

　　我问：“你们离婚了吗？”

　　他俩都不吭声。

　　我抬起头看着姒建：“你为什么能接受爱人的出轨呢？”

　　我自嘲：“所以你就是觉得我让你们分开住是我的错。”

　　姒建说：“没有，我没这么想，我主要在意的是你，我主要是为你好，我怕你接受不了父母的离开所以我才选择了接受。”

　　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那我不要你为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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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则上的问题，我永远不会原谅。”

　　我妈何娜坐在沙发上冷冷的开口：“你爸也不是完全没问题，要是他多抽空陪陪我们，我们也闹不到现在这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那正好，趁早分开，对大家都好。”

　　何娜怒了：“你为什么老是想让我们离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有什么目的？

　　我问她：“出轨不是你的错吗？什么叫我有什么目的？”

　　何娜冲我走来：“你爸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说什么？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我望向我爸，我看他没打算出声，我看他的窝囊劲就来气。

　　我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再给你妈一次机会吧。”

　　胸口的疼痛时不时的传来，这种问题原来也可以给机会。

　　何娜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的求我：“素素，妈妈的乖女儿，求求你再给妈一次机会吧，妈保证再也不会了。”

　　我感到无法呼吸，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家从来就没有我说话的份对吧。”

　　他们连忙否认。

　　好无力的否认啊。

　　懒得听了，我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我滴妈……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跳楼了吧。

　　我是忍者神龟吧。

　　想想感觉自己好窝囊啊，我比陈峰还要窝囊。

　　哎呦我……

　　酒店我打死你。

　　小三我打死你。

　　出轨我打死你。

　　眼泪我打死你。

　　欺骗我打死你。

　　愚蠢我打死你。

　　心痛我打死你。

　　手抖我打死你。

　　窝囊我打死你。

　　冲动我打死你。

　　姒素我打死你。

　　姒素我打死你。

　　姒素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