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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张玄澜一脸菜色,憋了半天只憋出句:“总之,他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
      离殃见他又言不语也不再问,只心中盘算着过几日偷偷支开他再跑一趟。
      在城中游荡了几日离殃已经打探到最好的时机,过几日便是城主大婚,城主府上宝是人多眼杂,离殃准备忽悠周玄澜去参宴。
      这日周玄澜回到客栈离殃便拉着他坐下很是兴奋的与他商量,“明日城主大婚,我们去凑个热闹,看完新人就走。”
      周玄澜只当他没见过凡人婚事点头答应下来。
      次日,周玄澜凭着修道者的身份被请进了宴席,众人见他气质不凡,背上的一把剑哪怕被布包着也锋芒不减不疑有他。
      离殃没见过别人的婚宴,不免心中好奇,左顾右盼活像没见过世面的。
      “周玄澜,你在这待着。”
      周玄澜还没点头回应,他已经迫不及待离开席位隐入人群中。周玄澜只能催动“时令”的追踪功能循着灵力的气息去追他。
      离殃左拐右拐找到了那天晚上掀瓦片的主屋,虽然很变态但他还是乘没人从屋顶跳下去然后成功摔倒在人婚房的地毯上。
      等他起身一看,他十几年不见的好友穿着大红的婚服,正坐在婚床上有些惊恐地看着他这个天外来客。
      “长卿?”
      离殃呆呆地看着他,还是一样的脸,还是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的眼里没有相逢的欣喜,只是在他出声的一瞬间想叫人进来。
      “来人啊!有刺客!”
      离殃没有上前阻止他,他下了消声符,只是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贺长卿!”
      他看着贺长卿自己大喊了一会儿突然身体一僵向一边倒去。
      他还没上前去探出贺长卿怎么了,就听门外传来声音,离殃情急之下掏出人偶做了一个“贺长卿”然后一个缩地符带着贺长卿逃出了这里。
      周玄澜似乎是早有预料已经在他的终点等着了,看着他背上的人,脸色有些僵硬。
      “还看什么,来帮忙啊。”
      周玄澜上前把贺长卿扶住,然后犹豫着还是开口问他:“你……把他带出来了?”
      离殃捶着背,“我觉着不太对,他的身体是贺长卿,但是灵魂不认识我,然后就把人带出来了。”
      周玄澜:“……”
      ……
      贺长卿被离殃偷走后没几天城门就关了,城里全是找人的士兵。离殃贴了张易容符在贺长卿背上,光明正大背着看似七旬老翁的贺长卿出了城。
      贺长卿醒过几次,只不过一只在发呆,也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远方。
      离殃找周玄澜让他帮自己“寻魂”,没想到他根本不会。
      “你师傅没教你?这么基础的法术都没教?”想当年他第一个学的法术就是这个,虽然练了几个月后发现自己用不了灵力。
      周玄澜:“他未曾教导于我,我其实……多数时候都是跟着几位长老学习。”
      离殃:所以你是说你是说你把难的学会了,简单的没学会?
      离殃看着默不作声的周玄澜,有些心虚,毕竟他占了云起大部分时间。
      “没事,我画阵,虽然有风险,不过只要你用法力牵着我的三魂就好了。”
      周玄澜点头,离殃在地上腾出一块空地,将贺长卿放入阵中,贴上定身符,周玄澜开始牵魂,离殃渐渐“入梦”。
      离殃将传统的“入梦”阵和“共生”阵结合之后,阵法既有“入梦”的窥探记忆作用,又有“共生”的同魂作用,不能直接将失去的魂魄拉回来,但省去了去猜失魂原因的程序。除了施阵人有可能会因为被“入梦”的人情绪波动太大而损伤生魂,但有了周玄澜的牵魂,这个缺点可以不计。
      离殃眼前黑了一瞬再睁眼,是他被云留收为徒的记忆,离殃透过贺长卿的视线看着自己渐行渐远,视野里有些模糊,贺长卿一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如果不是贺长卿,或许离殃早就因为心中的怨念作恶多端了。
      离殃透过贺长卿的眼睛,看着自己决绝的远去,不知怎的,对曾经的自己生出些怨恨来。他应该回头的……
      时光恍若飞星,几息间忙碌地流走,贺长卿在那中立的官场上平淡了几年,终是厌倦了官场,失望透项地站在城墙上看了很久。这个国家表面上的繁荣昌盛最终都会被真相打破。
      贺长卿辞了职务,一身轻地出了城,他一直漫无目地走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生机盎然和荒凉凄惨,在远离权力中心的地方,有人拼命想要挤进龙卷风的中心,贺长卿像个旁观者,对此并不意外。
      大概浪迹了几年贺长卿找到中陵城,当时的城主还是上一任的,贺长卿当时一身破布,比城中的乞丐还要寒酸,理所应当然的每个路过他的人都抱着嫌弃的态度。
      贺长卿来得巧,粮商正在发放米粮,以宣扬自己的仁爱,其实大多都是乞丐和小孩上去抢,因为其它人可以用劳动还更好的粮。
      贺长卿处于人流中心,不小心被卷入抢夺粮食的队伍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鞋踩在了他的脚上,贺长卿被挤地不稳撞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孩,小孩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倒下。
      “都让开!有人摔倒了!”
      贺长卿试图呼唤人群不要拥挤,但人们急于争抢,无人在意。贺长卿只好用力挤开人群撑在那孩子上方护着自己的头部后一动不动地任由人踩在他背上。
      人流散去,贺长卿艰难起身,幸好没有骨折,只是一些青紫的伤,他将地上被吓得一动不动的孩子从地上拉起来,将他身上的尘土拍去。虽然这孩子的衣服已经脏分辨不出颜色了。
      “下次小心点,要是摔倒了记住护住头部和腹部……”
      贺长卿跟呆愣的孩子说了几句可能他的父母未曾给予的知识,然后将身上所剩不多的铜钱给了他。离殃的视线里,从上帝之窗看到了那个小孩的模样,正是现任城主,陆南川。
      贺长卿没有了钱财,很快就因“五斗米而折腰了,看着路边流离的乞丐吃着抢来的米粮,心中无端地开始后悔,后悔没去抢点了。
      他摇摇头,向着城门走去,出了城又将是一段新的漂泊,忽地,他感觉衣角被人拉着,低头看去,是刚才的小孩。他依旧全身脏兮兮的,只是怀里似乎藏着什么,小孩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着的东西。
      “给我的?”,友指指自己。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执拗地看着他,小孩的脸上灰扑扑的,可眼睛却是干净透亮的,就这么盯着他。
      贺长卿接过了那东西,打开一看,是两个包子,估计是小孩用刚才的钱买的。
      “你吃了吗?”
      小孩眼巴巴点头,肚子不争气地吼出了声。
      贺长卿“噗”一声笑出声。
      贺长卿将手中的包子一个人一个分了,边吃边说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双眼亮晶晶的,很是自豪于自己的名字,“我叫陆南川,我爹说,南有川,谓之江蜀,那里,是大夏的疆土,也是我们的家……”
      贺长卿愣怔了很久,渐渐地,他的笑变得僵硬,心脏在急剧地颤抖,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开不了口,他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孩子。
      离殃知道,陆子期是宁夏的镇国大家将军,常年镇守江蜀边境只为夺回被“拐卖”了二十几年的家乡,可是他的父亲,宁随帝即位后疑心重,陆子期手上有二十万的精兵。
      他去求过父皇的,可是他被父皇关进了祠堂,去面对着列祖列宗,去眼睁睁看着陆家灭族,而举令者,正是贺长卿。
      陆家直系八十六人,三代大将,一百年的荣耀,陆南川估计当时才六岁……
      “恩人,我想跟着你,我用不了很多钱的,很好养的……”贺长卿站在那里,低头俯视着陆南川,犹如当年他举令灭陆家满门时一般的冷静。只是这次,他选择了赎罪。
      贺长卿去对着城主洗脑了,这是他以前所厌恶的,欺诈手段只要有贪欲的,就会有趋之若鹜的东西,或是权,或是财。
      而中陵城城主很好说服,因为他贪财又好色,很常见的欲望,故而贺长卿很轻易的得到城主的信任,并作为幕僚安定下来。
      他虽然不愿在与他人虚与委蛇,但现在要为未来做好打算了,陆南川还小,还有时间培养,而城主品行不端,用不了他动手,再过几年会有人出手。
      “最近已经减了不少粮税,那些人确实是没在再上来告状了,可是我这……”
      城主小心翼翼地看着贺长卿,贺长卿没有急着回他,只是往杯里倒着茶心里想的,是昨天小屁孩顶撞他场面,是叛逆期了吧,也该到了,必竟都十七,八岁的人了,还被人说教,是会觉得丢人……
      “你且先设宴,无需发帖,只用告诉那些富商,说是为了几日后的胡人过关,那胡人的供品中……有些罕见的珍品。”
      城主似懂非懂,但一听到胡人过关就知道,又有机会捞点油水了,于是点头哈腰地应下,叫人去办了。
      贺长卿离开城主府后回了他在中陵城“以备不时之需”买的小院(现在成了陆南川和他置气后的藏身之处)不出所料,陆南川依旧是在老地方。
      贺长卿抬头,银杏树上的叶已秋黄,少年姿意其中,如果忽略他那副委屈地快哭的表情,确实是一副富有色彩和生机的画面。
      “南川下来,你都多大了,这棵树可经不住你这般。”
      新生的银杏也才20几年的树龄,刚买下这小院的时候也没多大,后来陆南川经常来。大抵是怕了这小东西的“活力”,长得竟跟快了不少,几乎是与南川一般无二的一年一变。
      “不要,我下去了,你又要叫我去背那什么《国政》那玩意全书下来五千多个字!背不到你还会骂我……”
      好了,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以往贺长卿肯定是连哄带骗将人唤下来,然后又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糖的地拖回去背书了。
      “好吧,今天不背书了,带你出去玩,你不是想看东街那边的河灯吗?”
      “我才不会上当了,你已经骗了我四十三次了!”
      其实是四十四次,贺长卿心想。
      “这次真不骗你。”
      “真的?”
      “假的我明日就以死谢罪?”
      陆南川从树上跳下来,捂住了他的嘴,“净说些秽气话,呸呸呸!贺骗子你一定是个老不死的,要不然我以后天天到你坟头上去揭发你的‘罪行’。”
      周把陆的手拿开,“我的罪行?”
      “是啊,我八岁的时候尿了床,你笑了我两天!两天!还有十岁的时候你把城主埋在土里的酒挖出来喝了,事后说是我顽皮倒掉了,十二岁的时候教我骑马,结果我伤到了腿躺了两个月,关键是……你还让我背书!还有……”
      贺长卿听着陆南川回忆诉说,不禁也叹时光如梭,他二十四岁辞官,而今也有十年了。
      “总之,你的罪行,我一天都说不完。”
      “是吗?”
      贺长卿扶额,虽说南川今年也十八了,但性格上还是稚气未脱,每天的终极目标,就是怎么让他不盯着去背书。
      “回去收拾一下,晚上带你出去。”
      陆南川还想再牌匾贺长卿几句,但一听这话立马两眼放光。
      “贺骗子我以后都不叫你贺骗子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跑远了,贺长卿站在原地良久,眼底浸着寒茫。
      “贺骗……师父,以后我们每年都出来看河灯吧。”
      陆南川的深瞳中映着各色的光,随着流水而显得光影闪烁,像是星闪,又像是喜欢了很久的东西得尝所愿的欣喜。
      “嗯”
      贺长卿立于岸边,并未去观赏河灯流彩,只是看着陆南川,沉默着。
      陆南川拉着他上了船,船夫摇摇晃晃地划着水,船带着人也是摇晃的,陆南川并未在意,上半身探出船外,船划至中央,河灯聚集,映着河影,仿佛星河倒转。
      贺长卿移开视线,未注意到陆南川眼中的失落,陆南川看着飘远的河灯,没有再说话。
      下了船,城主的仆从来找贺长卿,陆南川知道他又要去我那个又蠢又丑的人了,贺长卿让仆从带他回去,自己跟着人离开。
      “贺大人,今日设宴是为庆贺大人的功绩,我中陵城原是一方狭渺之地,幸得大人帮助,城中百姓富足……”
      城主一直赔笑恭维,贺长卿只是谈淡地回应,沉默,或是给了一个礼仪得当的笑,但与贺长卿同魂的离殃只感觉到痛苦,一种强迫将人束上锁链,囚于贪婪的窒息感。
      “想来诸位为圣上压运贡品也已疲累,今日就好生休息,明日也好赶路。”
      城主语罢,抬头将杯中酒饮尽。
      使者未作他想将杯中酒一邀,送进口中,感憾慨着,“好酒,好酒!”宴中人寻欢作乐,贺长卿置身事外,低头饮茶,不消几息,众使者已然“醉倒”不醒人事,城主从主位上下来踢了踢倒在桌上的使者,见人不动才笑出声来。
      “贺大人好计谋!”
      贺长卿不急不慢地倒了杯酒,递给正兴奋中的城主。“城主,此时不可急功近利,还有后事需要解决。”
      城主接过过酒仰头饮下,缓过辛辣后才道:“大人说的是,我这就……就……”
      声音惭小,贺长卿看着城主双目瞪圆,索命鬼一般盯着他,最后也只是像一头捅喉的猪一样咽了气。
      贺长卿将壶中酒倒到城主的尸体上,手一松空酒盏落地,镶金的酒盏震发出一声闷响。
      贺长卿的手是抖的,可是心却异常冷静,他放将城主的印玉搜了出来,提笔仿着城主的字迹,写下“遗书”落章时,他无意碰倒了烛火,烛火顺着酒液燃起来,将城主身上的“民脂民膏”烧得“滋滋”作响。火中只看见那具满是油水的尸体卷曲,贺长卿
      只觉得想吐。
      官兵赶到时,只看见地上烧焦的尸体,还有站在一旁已经醒来围观的众使者。
      “干什么呢!都让开!”
      官兵找了一圈,不敢对使者说什么,但失去城主避护的贺长卿却被他们咬上了,贺长卿被一句“凶手在此,拿下!”就这样即可笑,又准确地被捕入狱。
      贺长卿只觉得身上好痛,咽侯里也疼,说不出一句话,连呼吸都是血的味道。
      官兵对他严刑拷打,叫他认罪,他只是一味的沉默,哪怕是死,也不愿认罪,他的罪不在此,他的罪,早随陆家上下二百零八口人一齐下了地,入了土,如果不是陆南川的出现,或许真的会忘记自己的罪孽。
      “还不肯招?来人,给他上点狠的!”
      几个人听令推着一架满是血污的刑具,不知是干什么的,但中间那根削尖的木椎上想来钉死了不怨魂,只是要再多一个罪恶深重的魂魄了。
      “想来你跟了城主这么久,想来也是知道大夏律法的,杀人尝命,天经地义,这东西,你怕是整个大夏第一个用的男子。”
      行刑人发出了不怀好意的讥笑,贺长卿头昏沉沉的,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他只觉得困,非常困。
      有人架着他提死物般放上刑具,双脚却被坠上重物,扯得他的腿骨咔咔作响。他感觉下面好痛,撕裂的,剧烈的痛,他终于是惨叫出声。
      “啊啊啊——”
      有人在笑,还在加重,感觉身体被劈成了两半。
      “你是谁?来干什……啊!”
      陆南川白进红出,将贺长卿救下,贺长卿已然失去意识,离殃通过魂体漂浮在贺长卿的身边,贺长卿流着血,像女人小产一样地流不尽,陆将身上的外衣脱下,裹着贺长卿冲出刑房,一路上是路人疑惑探究的目光和陆南川发颤的双手,变得断续的呼吸。
      贺长卿不知何时醒的,大抵是开始走马灯了,风中飘消着轻轻的诉说:“南川啊……我骗了你……很久很久以前,你还是陆小候爷的时候……”
      我还是贺相的时候,我抱过你,那时候你尿我身上了,我笑了你两天,陆将军也是,你生我的气,去爬树,结果从树上摔下把腿摔断了。我去看你了,可是当时你正生气,我雕了个兔子的木雕给你,虽然你说那是狗……其实,那是我和你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相见
      “南川……南川……不要回去报仇了,这天下没了主,灭的就不止是皇宫了,他是个明君,他本是个明君,可是那里太乱,人心太复杂,曾经立誓要让天下百姓安乐的皇帝被迷了眼,你不要去,你斗不过的……”
      风轻轻吹,声惭惭散,陆南川又恨又痛,又骂又哭,像个疯子。
      离殃感觉身体很轻,似乎是贺长卿要走了,可是到最后,他也没听见陆南川说一句“我恨你。”他只是说:“我不想当城主,我不想看公务……我不会……你还没教我,我还没学会……”
      似乎是每一只雏鹰的必经之路,雌鹰从不会教导的飞翔,却要雏鹰以命相赌有来学会。陆南川止住了贺长卿流淌的血,或者说贺长卿血己枯尽。
      这时,离殃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只剩下模糊的哭声和冷水的泪水。
      “想救活他吗。拿你的命来换吧,拿你的命,换你仇人的命……”
      离殃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熟悉,似是故人。
      再睁眼,依旧是陆南川的脸贺长卿已经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活了过来,只是失了魂记忆混乱,离殃看见他的记忆里,陆南川的脸在那个行刑人的身上,是“陆南川”让他痛苦,他将陆南川归为——害自己的人。
      但偶尔时候,陆南川又是他的爱人,他们已经成亲数载,恩爱非常。
      离殃知道,这是还魂的副作用,贺长卿的魂有些已经轮回,有些已经散去,带着前世今生的记忆,是梦,也是现实。
      陆南川学会了当城主,也学会看公务,治水,控疫。成为了中陵城的好城主。只是也会有人好城主后面加上一句“杀养父上位”。
      他未作解释,每日公务繁忙之余还要应对会突然将他看作恶人的贺长卿,已然是强弩之末。但他不后悔,也不想去报仇了。恨得太久了,意比做了三年城主还累。
      在贺长卿清醒的一天里,他突然跟陆说:“你把我栓起来吧,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记得你,我……”陆南川很高兴,比第一次看河灯还高兴,从未没有失态的城主抱着他在城主府中兴奋地大笑。
      府中的下人看疯子一样盯着他。
      成婚当日,一切顺利,唯一的不顺,是他和周玄澜的大义救友……
      记忆从这里结束,离殃也醒了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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