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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养成 “什么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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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砾说的肯定又无比自然,沈柚白和江渐都惊了一下,这次沈柚白先开口,
“没,没事,我明天给你带,红心大蜜柚可好吃了。”
“好呀!”不用花钱还能吃到新的东西,银砾按耐不住心里的开心。
看着那两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银砾又接了句,“谢谢你!”
“没事,不客气。”
说完沈柚白就搭上银砾的肩膀,对视了两个人就一起笑。
原来穷人家也能培养出这么白嫩的孩子啊,沈柚白想,不过还怪朴实懂礼貌的,肯定是家里人用心养得好。没事,渐哥家里不讲究这些应该。
想到这里,沈柚白扣着银砾的手又更紧了点。
开学第一天的班级又吵又闹。
沈柚白搂着银砾,刚踏进教室的门就扯着嗓子喊,
“兄弟姐妹们,都先放下手头的事情,向我看过来。”
沈柚白装腔作势从自己桌上拿起一本书卷起来放在嘴边清了下嗓子,
“咳,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下,这是……啊”
感觉到自己后脑勺受到一下重创,
“谁啊,你大——”看清人的沈柚白一下子闭上了嘴。
“李老师?”
这一声把睡觉的,抄作业的还有张牙舞爪谈天阔地的全都炸起来了。
“闹闹闹!看看去年期末考的那点分数!就知道个闹!还不赶紧坐好!”
教室瞬间归于安静,所有人都在几秒钟之内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银砾本来想跟着江渐下去,却被李强拦住了。
李强背手站在讲台上,教室里安静的连个敢大喘气的都没有,就这样保持了一分钟李强才开口,
“行了,第一节课开班会,开班会之前先给大家介绍一位市里培优计划考进来的同学,理科成绩相当好。来,银砾,和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做自我介绍?银砾从江渐的记忆里找了一些片段,转身拿起黑板槽里卡着的粉笔,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大字,银砾。
“大家好,我叫银砾。”
班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上次看见这么介绍自己的,还是他们的班长。
想起秦老师交代的,李强觉得这个学生的情况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不好一点,
“昂,银砾同学这学期转来我们班级,虽然就剩最后一年,你们也得好好和新同学相处,不许排外,不许欺负人家,知道了没有!”
“知道啦!”班里齐声应和。
银砾第一次来到集体里活动,他不知道以前的银砾是怎么做的,还好这里没有以前认识他的人。
“行,那你去坐着吧。”
银砾点点头,在全班人的注视下,走向了最后一排那个从没人占据过得位置。
本来在小声议论他长得好看的女同学都没在继续,
“什么呀,强叔没说还以为是要他自己选,还以为有机会能和小可爱坐同桌呢。”
“看班长大大那个反应,是提前商量好的吧,他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吗。”
大家齐刷刷回头看着最后一排被补起来的位置。
“别说,还真好看啊两个大帅哥坐一起,高三吃上好的了。”
“对呀对呀,直接塞进一班,肯定学习也巨好,以后多问他题!”
“行了,班会给大家说两件事情。”
李强用自己歪七扭八的语调把大家拉了回来。
“第一件,看看你们去年期末的那个分数,除了江渐没一个上六百的,我要是你们,饭现在都吃不下去。”
听到这种话,班里瞬间一片哀嚎。
“高考要是出这种难度,我先联系个厂子装拉链去。”沈柚白带头起哄。
“出息!行了,第二件事,明天我们就进行第一次模拟考试,严格按照高考模式进行!”
哀嚎声瞬间更大了。
“今天就跟着各科老师安排准备准备,第一次做理综的卷子,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遛一遛。”
“行了,作业也不要检查了,抄也来不及了。让你们好好学的时候一个一个都要死不活的,要考试了才懂得着急。”
说是班会课,其实就是李强在上面讲道理,大家在下面临时抱佛脚。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
“行了,那瞌睡的出去洗把脸都,准备准备下节课。”
李强还要管整个楼层的纪律,下课一般都不在教室。等李强前脚一走,后脚沈柚白就跑去最后一排了。
沈柚白拉开前面出去上厕所的同学的椅子往上一摊,“渐哥,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要考试啊!”,沈柚白赖在江渐的桌上嚎得比谁都大声。
一下被打断做题的思路,江渐把胳膊抱在胸前,
“起来。”
“我不,你这都六百多分了,放松一下把渐哥,别学傻了。”
“啧。”
拿沈柚白没办法,江渐只能放下笔听他在那里絮絮叨叨。
“哎,银砾。”
本来也在看书的银砾抬起头来。
“你怎么和渐哥一个样子,话也不说的,你以前在你们学校也这样吗?”
银砾有些紧张,这段时间鲜少有人问起以前的事情。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嗯,暑假出了点事情,醒来就在医院了,以前的事情很多都想不起来了。”
银砾长得乖,这下露出一副失落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怜惜。
“啊,那你还记得以前在那个学校认识一些什么人吗?”
银砾摇摇头,他是真不知道,看起来根本没有说谎的痕迹。
“那手机呢,没留大家的联系方式吗?”
“有的,但是一出院就去考试了,没怎么联系过大家。”
虽然整天四处走,但几乎不怎么和别人说话。面对沈柚白的问题,银砾感觉自己每说一句,左胸口那里就跳的更快了一分,现在感觉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渐一言不发的看着头低的又挤出双下巴的银砾,所以看起来呆呆的,是因为失忆了?
挺好。
认真打量眼前的男孩,看起来比一般的男孩都要白嫩,吃了什么苦?很好奇,可是看着银砾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问不出口。
沈柚白在一边共情,想象到银砾失忆后没一个朋友,明明看起来是很好的孩子,那么朴实,因为一口还没吃到的柚子就看着自己笑了那么久,沈柚白善心大发,一拍桌子,
“银砾,以后你就跟着我和渐哥,有我两肉吃绝对少不了你一口汤!渐哥,行不行!”
是问要不要银砾跟着他们,沈柚白先入为主直接问了江渐。
银砾反应不过来,也下意识地看向江渐。
被两道火热的眼神包围,江渐妥协,“可以,跟着吧。”
其实也不算妥协,江渐补充道,“多跟我一点,什么都不记得了,跟着沈柚白会变笨。”
沈柚白一时语塞,江渐!大爷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对,对,你多跟着渐哥一点,他聪明。”沈柚白咬牙切齿地说。
“嗯!”躲过了问题,还顺便光明正大离江渐更靠近了一点,银砾觉得有点开心。
“那我以后,也叫你渐哥吧!”
“行。”
江渐边笑着边应了一声,说话的语调都在发颤,这明明就是个缺心眼小孩儿。
“挺上道啊你,这么快就叫上渐哥了。”
沈柚白拉着凳子挪到银砾旁边搂着,“银砾,你皮肤怎么这么好,都没个坑坑。”沈柚白忍不住上手揉两把。
“沈子,你怎么这么快又和新同学处这么好了。”
“你大爷的岳伯泽,能不能别叫我沈子,难听死了。”
银砾视线跟着前桌绕回来,这个人真的好壮,还有点黑,摸摸被沈柚白揉过的地方,银砾想还是自己好看一点。
岳伯泽拎起来沈柚白的后领,“起来,别坐我凳子。”
“哦。”
等着沈柚白慢吞吞起来把凳子抢回来,岳伯泽一屁股坐下伸出手,
“新同学你好,我叫岳伯泽,是咱班体育委员,以后有机会一起打球!”
知道这个是打招呼的方式,银砾小心翼翼回握,
“好呀。”
“我趣,银砾你长得这么白居然会打球啊!”
被沈柚白一巴掌拍的向前冲了一下银砾才说,“我也不知道,不记得会不会了。”
但是银砾的房间里有一颗很好看的球,想来银砾应该是会的,而且有江渐打球的记忆,银砾想他应该可以,毕竟考试他也会,刚刚那些书上的东西他全部都看懂了,打球应该也没问题!
“不记得就敢答应,你真的,你以后在学校没事儿别自己走。”
“为啥啊。”银砾有些疑惑,这一个多月都是他自己一个人。
“我怕你被人家抢了钱还得问问人家够不够。”
“哦。”
岳伯泽没听明白这两人的对话,刚想问就上课了,擦的,语文课。
“睡吧,第二节就上语文,和躺进棺材一样安心。”
银砾想了想语文课的东西,印象不多。
“银砾。”,趁着语文老师还没来,江渐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停下取语文课本的手,银砾抬头看着声音的来源。
“跟着我,不会被抢钱的。”
“嗯!”
开学第一天过得很愉快,有了江渐的记忆上课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语文有些听不懂。
而且食堂的饭真的很好吃!
都城一中有晚自习,虽然是走读生自由选择,但是高三了也没有人会提前走,等放学的时候天都已经快全黑了。
跟着江渐和沈柚白一起走到门口,
“终于放学了,可累死我了,一个暑假都没怎么看过书,今天真有种吃撑了的感觉。”
沈柚白也没到吊车尾的地步,高二期末的卷子,理化生不及格是常态。
“诶,银砾,你以前成绩是不是特别好啊。”
突然想起银砾是从那么多学校里唯一一个被选上来的,夹在两个学霸中间的沈柚白突然难受起来。
“应该吧,忘记了。”
培优计划的考试只考了数理化生,看了一整天书,银砾发现除了记忆里江渐已经背好的东西,阅读理解他基本理解不了,临时抱佛脚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他的状态和沈柚白不相上下。
江渐看着头都不抬双眼呆滞的银砾,当他是考前紧张,帮忙道,“上一个培优计划进来的同学高三直接保送去京大了。”
“你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问问。”
被两个人平淡的语气冲击,沈柚白没好气地冲江渐顶了一句。
“对了,银砾,你带手机没有,看了一天书都忘记问你了,我们加个微信呗。”
“带了。”
银砾把书包背到胸前,从夹层里取出自己那已经可以被当做古董的手机打开二维码。
看着银砾通过好友申请,江渐解开自行车的锁,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你家住哪儿?要不要一起回家。”
“海棠渡,我们,不住一起吧。”重新把手机塞回包里,银砾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些话。
本来也在期待回答的沈柚白听到,掉头和江渐对视了一眼。
?他怎么这么肯定?
“嗯,那你怎么回去。”想起海棠渡的位置,江渐皱眉,实在有点远。
银砾正好从包里摸索出来公交卡,用两指夹出来看着江渐回答,
“坐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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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学生卡——”
银砾又选了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
看着银砾一个人等着公交上车,本来就安静一点的少年包裹在夜色里,没有早上那么鲜活了。
“渐哥,你又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没给沈柚白顺着自己视线看过去的机会,江渐骑上了车,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看到江渐没朝着家里的方向骑,沈柚白背好包三步两步追上去。
“去哪儿啊渐哥,不回去吗?”
“买柚子。”
沈柚白反应了一会儿,“靠,我差点忘了。”
“渐哥,海棠渡到这边得十几站公交吧,挺偏的。”
“嗯。”
听着自家发小不着痕迹地回答,沈柚白深呼吸一口大着胆子问,
“渐哥,你是不是看上银砾了?”
“嗯。”
又是嗯,沈柚白目瞪口呆看着骑在他前面的江渐,面不改色,真不愧是绝世猛一啊,一点都不含糊。
一直骑到水果店门口停下,沈柚白又鼓足勇气问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渐哥,你能确定银砾喜欢男生吗?”
拿着挑出来的没什么缺点的柚子转转,江渐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不是失忆了吗?”
我擦!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合着江渐憋了个大的!被冲击了几回,沈柚白惊得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了已经。
看着江渐得意地结好账出门,沈柚白终于憋不住了,“江渐,你要骗良家少男啊!”
这一声喊得路人纷纷回头,江渐也不满地看着他。
“什么骗,喜欢我很见不得人吗?这叫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