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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到莫师 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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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深秋,夜晚已渐渐转凉,祁明逾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奋力往南山赶去,只有在那,他才能得到庇佑,才能强大自我来复仇。
太医院内。
“师傅,我回来了。”絮咏将从山上采下的一包药放在门口,“阿姐,我来帮你。”白芷将药背起往库房走去。
白芷是絮咏的小师妹,是絮咏少时在路边救下的小女孩。
“阿姐,你这次又去哪玩了呀?下次可以带上我嘛?”白芷眨巴眨巴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絮咏。
“我去集市买了点好吃的,我还给你...带了一根簪子!”絮咏从手中拿出一根款式很简单的簪子,递到白芝面前,“哇,阿姐,好漂亮呀!你快给我戴上。”
絮咏很认真的将簪子插到白芝的头上,虽然款式很简单,但是对于白芝来说,这是她以前从未拥有过的。絮咏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你再大一点,阿姐就可以带你一起去啦。”
“咏儿,你回来了。”门口传来一道厚重的声音,絮咏和白芷双双往大门望去,“师傅,你刚刚去哪了?”絮咏欣喜望向师傅,把自己从山上采的一株灵芝从兜里拿出来递给师傅。
“我在山上看见一株灵芝,想来应该有百年,这不是想着师傅身体不太好,可以给师傅补补嘛。”南泽接过灵芝,笑道“咏儿有心了,不过为师身体健壮着呢,我的咏儿还没出嫁嘛这不是。”
“师傅,你就会打趣我。”絮咏别过头,转身向房里走去。坐在梳妆台前,她拿出那枚玉佩,玉佩上有一个逾字,字迹清秀但有力,应该是后来祁明逾自己刻上去的。
“阿姐,快来,师傅欺负我!”白芷推开门,大声向絮咏哭诉,絮咏将手里的玉佩赶忙收进自己的梳妆盒中。“阿姐,你在看什么呢?”白芷跑到絮咏面前,扯着絮咏的衣角。
“没看什么,师傅怎么欺负你啦?”一说到这,白芷就气鼓鼓的,“师傅下棋耍赖,他悔棋!而且还偷偷把我的旗子换掉!”
絮咏哭笑不得,南泽并不比她们大很多,但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太医院首辅了,她九岁时被南泽在路边捡回来,至今已经有五年了,但南泽很孩子性,小时候喜欢逗她,如今就喜欢逗弄白芷。
其实南泽很有政治才能,如果从政的话,必定会有不小的成就,但是南泽很满足现状,偏隅一方,轻轻松松,不被人所掣肘。
南山
祁明逾费尽力气来到南山山脚,在一处客栈歇脚,他此行所带银两并不多,只能勉强支撑几日,他只能尽快去找到莫大师,但他并不知莫大师具体住在哪里。
“小二,来壶茶。”他坐下,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放在桌上,喝下一口茶,他才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不算是一具行尸走肉。
“莫大师要出关了,我想去拜师。”邻桌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你这小身板也能拜到莫大师门下?可别和别人打斗指时一掌被打飞了”另一男子不屑道。
“你可别瞧不起人,莫大师的大弟子宋慕当年不也是一个毛头小子,可后来不还是成为了武林高手,说不定我就是下一个宋慕呢。”
宋慕...这不是他小叔吗?五年前一别再没见过他,也不知现在在何处。“请问一下,你们知道莫大师住在哪里吗?”祁明逾将自己刚点的茶给二人沏上。
“小子,你也是来拜师的?”“是啊,我从小便欣赏莫大师,这不,听说他要出关了,特意来拜师。”祁明逾讪讪的笑着。
“莫大师呢,住在南山山腰那处竹林里边。不过你这一去可能没什么好结果,莫大师前些年就不收徒了。”他们指了指靠近客栈的一片竹林。
“多谢大哥们,那小弟我就先去一步了。”祁明逾拿着自己的包袱径直往山上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哟,真是不自量力。”客栈老板将菜端给刚刚那一桌客人,望着祁明逾离开的背影说道,“可不是,那莫大师都好些年没收徒了,大家都想成为他的关门弟子呢,但那岂是这么容易的。”
祁明逾快步走着,一步也不敢停歇,这些天,他做梦都能梦到祁家血流成河,父母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以及阿姐喝下那边毒酒时绝望的模样。
翌日
咚咚咚,屋外一阵敲门声,莫天逸刚出关不久,正寻思谁这么不长眼这么早就来叨扰他,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谁啊......阿逾,你怎么这样子?快快进来。”看见门外衣服破烂,脏兮兮的祁明逾,他心中的怒火顿时消了下去。
“莫大师,我...祁家被灭门了。”祁明逾低下了头,强忍眼中的泪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好孩子,别太伤心,到了这,你就安全了,柳儿,你带阿逾进去洗漱一番,将你大师兄之前的衣服给他先穿着。”莫天逸让柳青带他去安顿一番。
莫天逸欠祁家一个人情,早些年边境来犯之时,莫天逸因身受重伤差点被匈奴杀死,幸而被祁大哥给救下并且医治,这些年,他一直找机会想要报答祁家,却没有机会了。保护好祁明逾,是他能为祁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莫大师,我......”祁明逾换好衣裳,站在门口,莫天逸愣住,仿佛回到多年前刚遇见宋慕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只有这般大,却心比天高一心想要当武林第一人,来拜师的时候一身桀骜不驯。
“莫大师?”祁明逾唤了莫天逸一句,讲他从多年前的回忆中拉出来。“你洗漱完了啊,刚刚已经吩咐他们给你准备吃食去了,先好好整顿一番,有什么事往后再说。”莫天逸声音哑哑的,转身往房内走去。
夜晚,躺在屋内的祁明逾翻来覆去,窗外的月光撒在湖面上,他起身走出门外,找到一处石墩子躺下。
“祁公子,你怎么在这。”柳青提着一提酒坐下来,与他一同欣赏着月亮。
“我有一点睡不着,出来散散心。”祁明逾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月光带来的愉悦。“你和你小叔真像,”柳青饮下一大口酒,将另一壶递给他。
“小叔,我很久没见过他了,这五年来就见过他一次。”小叔的身影在他的印象中很模糊,现在甚至记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
“自五年前他与师傅心生嫌隙,我也再没见过他。”柳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似乎在透过月亮想要望见某一个人。“不过,今天见到你,到觉得你和他挺像的,当年我初入师门之时,他也才你这般大,一转眼已经物是人非了。”
“我感觉小叔会回来的,他最是念旧了,这么久以来,母亲老是念叨他,他偶尔会给家中寄信回来,但是却没有见过他。我还挺想念我小叔的呢。”祁明逾喝了一口酒,端起酒壶对着月亮。
“希望他能原谅我和师傅,我也很想念当初那个在江湖叱咤风云的他。”说到这,柳青眼中带着光,心情都开朗了不少。
“柳小姐,我先回房了。”祁明逾起身离开,随后转过头来,将酒晃了晃,“谢谢你的酒。”
柳青望着祁明逾离开的背影,与多年前某个背影重合起来,她笑了笑,“南慕,好久不见。”
又是一夜无眠......
“师傅早上好,我去叫阿姐起来吃早饭。”白芷俏皮地向南泽打了个招呼。
南泽看着跑得跟兔子一样快的小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白!芷!我昨天刚买的花呢,你知道那是我花多少力气从南边买来的吗?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那兔子烤了吃!”南泽看着自己种在门前的花被啃得只剩根,咆哮道。
“阿姐阿姐,我和小兔子只能先躲在你这了,师傅要把我杀了。”白芷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房门并且关上门,躲进絮咏的被子中。
“小兔子又把师傅种的花吃了?”絮咏看着那个吃得白白胖胖的兔子,无奈地笑了。
“我记得我昨天把我的小兔子放进笼子里面了,不知道为什么它又跑出来了,感觉师傅马上要把它和我一起做成麻辣兔肉了。”白芷半身钻进絮咏被子里,扑腾着她那双大眼睛。
“咏儿,你快把白芷和那个死兔子给我放出来!我今天要让那个兔子给我的花陪葬!”南泽在门外大声的怒吼。“阿姐,你看嘛,你今天要是把我放出去,我就得死在那里了。”白芷可怜兮兮地,“你就帮我说说好话嘛。”
絮咏快速收拾好,推开门,“师傅,我下次出去历练给你带呗,你就别吓唬她了。”絮咏为了快速结束这场闹剧,安抚着师傅,“这次就放过你了,再有下次,我非得吃麻辣兔头不可。”南泽恶狠狠地对着屋内说了一句。
此时屋内的白芷已经抱着她的小兔子迷迷糊糊睡着了,丝毫没听到屋外有人在气急败坏地打她兔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