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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灭门之祸 夏日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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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闷沉沉的,突如其来的一场雨更让人心中不安,乌云压在宫殿之上,将人的心情都顺带着有了些许烦闷。
“今年夏天倒是格外的热,这场雨倒是来得及时。近日皇上也不怎么来本宫这,想是爹爹那出了什么差错,得早些劝爹爹上交兵符才好,当今圣上生性多疑,我真怕爹爹出什么事。”一名女子手中紧紧捏着手帕,略带不安。
“娘娘,您就别操心了,将军还救过驾呢。“觅之端来一盆水,蹲下身准备给淑妃洗漱。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觅之,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还没等觅之出去,门突然被推开,一位穿着金贵的男子推门而入,淑妃缓缓下跪,“皇上万安,不知深夜来此是有何贵干。”
面前的男子低眉蹙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喜欢端着你将门贵女的架子,看在我们这么些年的情分,让你走得体面些。”顾景云招了招手,身边走上来一位婢女,端来毒酒一杯。
“顾景云,你可真是狼心狗肺,枉我父亲在战场上为你厮杀,在你遇刺时为你挺身而出,你真是一条白眼狼。昔日的情分...呵,我们之间竟也有过情分吗?”
祁千霜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缓缓起身,“这些年就当我看走了眼。”说罢,当场饮下毒酒,吐出一口鲜血。
顾景云闭眼,“将人处理一下,按皇后之礼葬入皇陵。”“皇上,这恐怕不妥,怕大臣们会有异议啊。”大太监小李子俯身低语,“谁有异议就到朕面前来说。”顾景云语气不满,甩手离去,大家都熟知这位帝王的脾气,再也没人敢吱声。
伴随着大雨,祁明逾正被奶娘带入马车,“阿逾,此去一定要护好自己的平安。”宋婉抚摸着祁明逾的头,眼眶通红。
“娘,我只是去拜访一下莫大师,你不要哭,等阿逾回来,阿逾给你做我最拿手的桂花糕。”她莞尔一笑,“走吧。”
“驾”马夫赶着马向前奔去,祁明逾心中总是不安,他掀开车帘看见马车旁许多士兵骑马而过。
“奶娘,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这么多兵马在城内。”祁明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些士兵去的发现是祁家,“回去!快回去!”祁明逾着急得对着马夫,恨不得自己去骑马。
“祁少爷,我们要到城门了,还要回去吗?”马夫慢慢拉紧马绳子。祁明逾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回去。”他沉闷着脸,内心祈祷着。
待他赶到之时,祁家大门大敞,他心中一紧,连忙跑入府中,繁华不再,烟云散去,映入眼中的只有斑斑血迹以及森森白骨。
“爹!娘!”他跑入房中,只见他们拉着手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他无力地跪下,止不住地落泪。
“找到人没有?皇上说了不留一个活口。”一位将军手握着剑,眼中带着对生命的漠视。
“还没。”他身旁一位士兵面无表情冷冷回应。“还不快去。”他转身进了屋内,此时祁明逾已经躲了起来,但是门口的人已经注意到了祁明逾,但他并没有戳穿,只是斜眼看了一眼祁明逾所在的方向,笑了一声便离开了。
祁明逾已经认出来了,那是齐文允齐将军,他和父亲经常在一起喝酒,父亲以前责备他时他还会帮着护着他,想到以前,祁明逾不由得再次心疼起来。
他跪坐在尸首面前,擦干了娘眼角的泪,”爹,娘,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他缓缓起身,从府中后门离开,这条路他曾和阿姐走过无数次,只是不知道阿姐现在处境如何。
坐上马车,往城门而去,大街上正在到处搜查,他知道那些人是在找他,估摸着现在城门应该也封了。为了不拖累奶娘与车夫,他决定下车。
他走进一家店铺换了一身装往城西走去,那是齐将军府,他熟门熟路翻墙而入,刚落地便被一把剑抵住喉咙。
“齐将军这是要杀了我去邀功吗?”祁明逾冷冷看向齐文允,齐文允轻笑“你不是看出来了吗?要不然怎么会来这。”“为何,你刚刚明明发现我了,为何不杀了我。”祁明逾情绪失控怒吼。
“是你带兵杀了他们,为何不把我也杀了!你明明知道我爹忠心耿耿,为何还要帮着那皇帝!“祁明逾眼睛猩红,狠狠盯着齐文允。”
阿逾,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答应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齐文允把剑收入鞘中,转身离开。
“将军,这样放走那小子会不会不太好?”南朔站在齐文允身边,望着站在雨中的祁明逾,“南朔,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那小子,不是吗?”南朔听言便也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
祁明逾趁着傍晚城门打开之际偷溜了出城。“你知道吗?宫里那位淑妃娘娘死了,明天下葬,据说皇上执意要按皇后之礼下葬。”
淑妃....阿姐,阿姐出事了,祁明逾冲上去抓住路过的百姓,“淑妃娘娘怎么了?她在宫中出事了吗?”皇帝向来是宠爱姐姐的,怎么会。
“你不知道吗?前天皇上赐死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一杯毒酒干脆利落,不愧为将门嫡女,可惜啊,可惜祁家一百多人全部命丧黄泉。“祁明逾人傻傻的征在原地,那两个百姓以为他傻了,赶紧走开。
阿姐,阿姐死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他的亲人了。阿姐明天下葬,他一定要去送阿姐最后一程。
夜已黑,祁明逾当务之急是要寻找一个住处来度过今晚。西门处有一个破败的寺庙,他打算先在那里度过一晚。
寺庙内破败不堪,刚下过雨,里面十分潮湿,连带着里面的稻草也有点湿,祁明逾第一次睡在这种环境中,有些难以入睡。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阿姐对他的好,回忆着爹娘的模样,他恨那些在朝廷上诬陷他爹的大臣,更恨不辩是非的狗皇帝。
天刚蒙蒙亮,祁明逾就起来往城东赶去,他混在人群中,跟着送行的队伍一路跟到墓地进了皇陵,看着阿姐下完葬,他才真的意识到阿姐已经不在了,往日拦着爹娘保护他的阿姐不在了,祁家也不在了,他以后就是孤身一人了。
他回到那破败的寺庙,准备打包自己的东西离开,突然头一晕倒在了寺庙内。
朦胧间睁开眼,他看见一位女子在熬药,他扶着头缓缓坐起。
“你醒了?那就起来把药喝了。”她端过来一碗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你是谁?为何我在这?”祁明逾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你晕倒在寺庙里,那里常年有乞丐在那乞讨,我偶尔会去救济他们,昨天正好碰见晕倒的你。”
眼前的女子虽身着素衣,身段却窈窕多姿,微风拂过,裙裾飞扬,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她的额发随风而动,掩映着一双秋水般澄澈的明眸,眼底泛着莲花般的明净之色,饶是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阿姐在她面前都要逊色几分。
“多谢救命之恩,这是我的一枚玉佩,往后有需求,可拿这枚玉佩去城西找齐将军,他会帮助你。”祁明逾从腰间取下自己的玉佩。
这枚玉佩是当初齐将军打了胜战归来送他的,另一枚玉佩在阿姐那,是父亲给的。他郑重地递给面前的女子,“小生告辞。”他端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提起自己的包裹转身向门外走去。
絮咏摩挲着面前这块玉佩认出这是南朝的做工,平民百姓可不会有做工这么精细的物件,那位小公子身份恐怕不简单啊,又和城西的齐将军有关,只怕是祁家逃跑的那位小公子了,也不知道齐将军私自放走了祁小少爷,要是被那位知道了会是什么下场。
不过她没那么多时间想这些,师傅还有任务要交给她,她在这可不能多逗留,随手将玉佩挂在自己身上后收拾了一番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