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今生》一所悬命

6、第5章 “我不答应

　　“我不答应。”姬落闭着眼睛斜倚在坐榻上，只是眉毛稍稍皱了一下，眼都没睁，淡淡地说。
　　杀生丸听到意料之中的答复，嘴角淡淡勾起一个笑容：“母亲这般淡定，桔梗可是跟你说过了？”
　　姬落缓缓睁开眼睛，同杀生丸一模一样的眸子看向云淡风轻的儿子：“杀生丸，她是同我说过了。不管是你说还是她说，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变。”她略略停顿了一下，语气中渐渐有了冷厉：“莫非，吾儿是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西国王宫吗？大妖怪的居所，容不下一个拥有巫女力量的人类女孩吗？”
　　杀生丸苦笑，母亲这是在赌气吗？……“真是，当初我要走，母亲连稍稍的挽留都不肯呢。”尾音拉长，似在抱怨。
　　“桔梗不一样。”姬落瞪他。
　　杀生丸露出一个与那天一模一样的苦笑：“母亲也明白的，桔梗不一样。她不属于这里，迟早要走的。正如母亲所说，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我们留她，是在耽误她。”
　　姬落长叹一声，彻底败下阵来。
　　可能桔梗不明白。可是她与杀生丸两个人一直心知肚明，她的小女儿，生来不是安享富贵安康的命运。当年小小婴儿周身环绕的灵气，也许并不是恩赐。而是，生生世世无法摆脱的责任。
　　她总是要走的。
　　如果桔梗可以像一位真正的公主一样，生活在母亲和兄长的庇佑之下，一生无忧，也许姬落就真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当做自己抚养了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儿，也说不定。
　　可惜，桔梗从来都活得够明白。
　　有关犬夜叉与守护四魂之玉的巫女的故事，姬落当然有所耳闻。当年安然躺在桔梗花束中的婴儿，像是注定了要叫这个名字。
　　除了她，谁还配得上桔梗这个名字？
　　除了桔梗，还有什么样的名字能够配得上她？
　　一切皆命定。姬落无意违抗命运。就叫她桔梗。也只能叫她桔梗。
　　捡到桔梗之前，姬落自己没有养过女儿，只养过杀生丸一个孩子。杀生丸从小寡言少语，从不撒娇。她只是听说，人类权贵之家的女孩儿们，自小被父母千宠百爱，居于深闺，惯于撒娇撒痴，一生顺遂，少有坎坷。
　　结果她养的这个女儿，像杀生丸像了个十成十。让她常常感叹，不知道是凑巧这两个孩子都生来寡淡的性子，还是被她养大的孩子性子都这么寡淡。
　　每当她看见她的小女儿对着书自己学习巫术，碰到什么困难自己摔得头破血流都不会来撒娇求助，一点一点艰难地积累离开西国的法力，她都心生无力之感。
　　这个母亲，做得真是失败之极。
　　“桔梗，真的一定要走吗？”姬落问道。
　　桔梗微微屈身：“母亲，以后无法侍奉左右，孩儿不孝。”
　　姬落淡淡叹口气：“罢了。不过你记住，一旦心中该了之事都了了，一定要回来。”
　　桔梗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