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今生》一所悬命

5、第4章 桔梗掂着脚

　　桔梗掂着脚走进琉璃宫。
　　邪见正抱着人头杖坐在门口打盹儿，看见桔梗正想说话，桔梗把食指竖在嘴边：“嘘……”邪见捂住嘴，悄悄地笑。
　　桔梗几步走到杀生丸面前，猛地一跺脚：“哥哥！”
　　杀生丸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笑：“早发现你了。”
　　桔梗丢一截枝条在他身上：“真扫兴，不好玩！”
　　十六岁的桔梗，已经是身段纤长的少女，当年略带疏离和好奇的小女孩已经变成爱玩爱闹黏人的妹妹。
　　杀生丸拾起她丢过来的一截柳树枝条，含笑问：“过两天就是你十六岁生辰了，想要什么礼物？”
　　桔梗眼波一动，旋即垂下睫毛，似在思索：“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杀生丸瞪她一眼：“当然不行，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要点正常的礼物。像去年要的什么同名巫女的骨灰，想都不要想。”
　　“那……”桔梗淡淡顿了一下，“我要求去人间呢？这是不是适可而止的要求呢？”
　　杀生丸尽管提前做好了准备，还是被惊吓了一下。
　　这个妹妹，她要一些人类的女孩子都喜欢的东西不好吗？比如珠宝，比如最最精细的胭脂，甚至要一个如意郎君也好啊……为什么每次过生日都提一些吓死人的要求呢？
　　他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少女，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就像，以前从来没有了解过那个一直孤身一人的巫女。
　　杀生丸叹口气，英俊的眉宇满是无奈：“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人间呢？母亲大人大概是不会答应的。”
　　桔梗转过身，望向窗外轻轻飘荡的柳枝，粉红的裙裾摆了一个优雅的弧形。“就是知道母亲大人不会答应，才想要得到你的支持啊。”
　　杀生丸苦笑了一下，桔梗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你一个女孩子，去混乱的人间闯荡什么？在西国不好吗？”
　　桔梗转过身来：“在西国的话，我也只是在皇宫吧？哥哥，我想过真实的生活，不想一直生活在你们的保护之下。”……不想，一直成为你们的负担。
　　杀生丸点点头：“那好，我会帮你说服母亲。”
　　桔梗刹那间笑靥如花：“谢谢哥哥！”

　　很久之后，桔梗独自一人走在尘世的路上，回想那个暖日煦风的春日，她百转千回的心情。
　　人间的女子，丢柳枝到男子的身上，是最喜悦而直接的表达；而到了她身上，却成为最隐晦的心事。
　　她以此，来纪念她从来都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而杀生丸会轻易被说动，轻易劝说母亲放她离开，是早已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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