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捡到剧本》班枝吱

37、第三十七章 分离

　　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两边的人同时找了过来。离国那边的人苦口婆心地劝魏衍回去，说只有他才能改变摄政王的心意。魏衍与他们单独讨论了许久，再次推开门出来，他果然说——他要回离国。

　　宋允枝早知如此，没有太大反应。

　　魏衍皱了皱眉：“你早就知道？也对……”他自嘲地笑了下，看向春桃手里的书。

　　她总是有事不告诉他，哪怕到了现在也是如此。哪怕她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大将军还驻扎在漓水，一旦开战叶权就生死难料了。宋允枝才不会为了他，赌上亲人的性命。

　　他只有去离国一条路。

　　魏衍不知道此行会走多久，他握住宋允枝的双肩，做最后的别离。

　　“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

　　宋允枝没有应答。

　　“一定，一定要等我回来。”

　　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烫得宋允枝不敢直视。

　　身边的人劝他立刻出发，否则可能赶不上。

　　魏衍捧起宋允枝的脸，再次深深吻下去。他再次说着：“我会尽快回来的。”

　　宋允枝和春桃目送着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真是太可惜了，宋允枝想着。她本来还想去父留子，这样不是什么都没留下吗？

　　春桃拍拍她的肩。

　　“夫人，别太伤心了，我们也得收拾一下回去了。”

　　是的，她还得回京城复命。

　　*

　　马车颠得她头晕。

　　宋允枝透过车窗遥望着小山村。村口的陈明还在边哭边向她挥手告别，身后零星几个看热闹的村人也慢慢散去。这场意外的相遇就此画上休止符。

　　预言书回到身边后，宋允枝重新掌握了京城的情报。老皇帝不喜欢秦念雪，对二人感情多加阻拦，秦念雪受了不少委屈。重重妥协下，最终秦念雪是以侧妃身份嫁给裴源的。

　　老皇帝给裴源安排的正妃是另一个官员的女儿，他许诺只要裴源娶她就可以继承皇位。

　　目前绝大部分权利还是在老皇帝手中，裴源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他想假意娶那位小姐，等稳固皇位后再扶秦念雪为正。

　　纵使宋允枝知道后续秦念雪会成为皇后，依然对此刻裴源的作为不满。说到底，还不是没有勇气与能力。

　　路上走走停停，到京城时，太子与太子妃的婚事也近在眼前了。

　　宋允枝向皇帝请罪，讲明自己没能救到魏衍，且跌落悬崖后深受重伤，休养了许久才得以返回的事。

　　老皇帝的心思都在婚事上，宋允枝这事早就翻篇了且并不重要。他挥挥手，就只罚了个禁足。

　　因为母亲和祖父都被她提前接到漠北，这期间皇帝想为难他们也为难不到，就只罚了父亲降职罚俸。且由于官职的特殊，父亲的降职也只是做做样子，才半月就复职了。

　　算算时间，宋允枝也决定安排母亲和祖父回来。

　　她禁足的这段时间，第一个来探望她的居然是秦忌。

　　原来宋允枝走后，秦忌也离开了军营。

　　这大少爷果然是来玩的，宋允枝这么想着，见到他没忍住啧了声。

　　“姐姐，我向你发誓，我不是逃兵！我是被召回京的，不久前我姐和太子成婚了你知道吗？”

　　宋允枝敷衍地点着头：“知道知道，恭喜你成为国舅了。”

　　秦忌知道这是调侃，撇了撇嘴。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突然轻声道：“那家伙……真的死了？”

　　他问的自然是魏衍。

　　宋允枝眉头微蹙，沉吟不语许久。

　　秦忌认为她这样的反应是肯定。

　　他语气中难掩欣喜：“不就是个男人吗？姐姐你那么漂亮，京城中有的是好男人！你觉得我……”

　　宋允枝把茶杯一撂：“春桃，送客。”

　　“哎哎哎姐姐你考虑一下，我可以天天哄你开心的，我也有在练武，我会好好听你话的……”

　　秦忌被推攘着出去，声音也越来越远。

　　不止秦忌，宋秉烛得知魏衍“死了”，也是第一时间给她张罗起新婚事。正值科考放榜，父亲拿来了许多他看好的后生画像给她看。

　　宋允枝有些无语：“爹，你女婿葬礼都没办吧？”

　　“怎么可能？早办好了。遗体离国那边带走了，咱家里留了个衣冠冢，你要拜吗？”

　　“……”宋允枝才发现，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在意魏衍。

　　*

　　秦忌走后不久，秦念雪也来看她。

　　秦念雪比之前瘦了不少，那身华丽的衣裳只衬得她身形越发娇弱，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惹人怜爱。裴源难道看不到吗？

　　其实宋允枝一直觉得裴源配不上秦念雪。她从小就认识裴源，清楚他的为人。品性不坏，但优柔寡断，总是因此错失良机。与老皇帝的果敢专横截然不同。与老皇帝在一起的时候，他细腻的思维方式能补全很多老皇帝决策上的遗漏，导致老皇帝一直觉得他才思敏捷敢想敢做。可若是他一个人，他根本做不到果决地拍板定案。当年她留在漠北，裴源也来随军历练。祖父对她很宠溺，所以军机要处她也能出入。彼时边境偶有敌兵来犯，规模和威胁不大，叶镇就会给小辈们机会，让他们自己想方法抵御。裴源想出了两个作战方略，各有优劣，就当时的局势来说都可行。可他就这样犹豫来犹豫去，差点错失计划实施的最佳时机。要不是她立刻选了一个计划执行，这两个计划都得白费。

　　宋允枝还记得当初她带兵回来，裴源那惊讶又有些羞愤的表情。他此前估计只拿她当臣子的孩子来看，想不到一个比他小四岁的小孩居然还能带兵。

　　宋允枝承认她脑子没有裴源好，想不出如此细致的计划。但治国如治军，光有计划可不够，怎么执行更是重中之重，举棋不定可是大忌。

　　就好比现在吧，又想要皇位又想要秦念雪，犹豫不决最后还不是伤了秦念雪的心？

　　而秦念雪对于感情上的事更为细腻，甚至为了考虑裴源的感受闭口不谈，自觉是体谅。体谅个鬼啊？他哪里需要你体谅？！那个“正妃”还没过门，底下的人都踩到她头上了！

　　宋允枝自打父亲升官以来就没有受过气。当她知道，以自己家的地位可以在京城横着走，就在没有竖着走过。人赚钱谋位，不就是为了享受这样的权益吗？凭什么她要看别人脸色？

　　那个“正妃”家中职位一般，只不过是太后侄女才被抬到如此地位。趁她没进门，宋允枝狠狠骂了她一通。

　　秦念雪听见宋允枝这般性情的发言，忍不住笑出声。

　　“允枝，也只有你会这么说了。”

　　“什么叫只有我？你也应该这么骂！”那种人就是你越不理会越放纵。

　　秦念雪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以她的性格还是很难迈出那一步，她温声安抚着炸毛的宋允枝：“好了好了，没必要为这种人动气。”

　　“我是在气你不生气！”

　　这话似乎戳中了秦念雪的心间，她表情一软，又露出落寞和无奈的神情，只不过这次，里面添了几许坚定。

　　“你说得对，我确实该生气。”秦念雪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都在说我的事，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受了重伤……”

　　“重伤”是骗老皇帝的话，宋允枝几乎没受伤。她立刻站起来转着圈展示身体。

　　“我好着呢，你看，活蹦乱跳的。”

　　秦念雪看了一圈，确实不见有外伤。

　　“那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她这么一问，宋允枝还真感觉有点不舒服。

　　“我最近总睡不好，胃口也差。本来今日厨房炖了猪蹄，我却一点也吃不下，以前也不觉得猪蹄那么油腻啊……”

　　秦念雪让她坐下，给她搭起脉。

　　不一会儿，她面露难色。宋允枝看她这表情，知道自己肯定是有什么毛病。不过她预期的是焦虑、厌食之类的小毛病，却不想秦念雪摆出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听完千万不要太激动。”

　　这话让宋允枝有点慌了。难道她突然得了什么离奇的不治之症？不至于吧？她只是有点犯恶心又不是吐血。她家祖宗上数五代都是健康孔武，没有遗传病，只要不是战死都能活到七八十。

　　宋允枝胡思乱想的时候，秦念雪似乎也经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

　　她长呼一口气放松自己。

　　“你怀孕了。”

　　“不可能。”宋允枝下意识地反驳。她都多久没和魏衍做了，怎么可能这时候怀孕？而且他们一直都有在做措施啊！

　　秦念雪无视了她的否定，接着问：“你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

　　宋允枝想了想，才发现真的很久没来了。不怪她记不起，之前在军营里洗澡都不方便，更别提月事了。没来省的麻烦，自然不记得。宋允枝掰着指头算起来，最近一次居然是去漠北前。而在军营的那个月，她确实和魏衍做过。

　　哪怕算出了日期，宋允枝依然有些不愿相信。

　　“可……可是，我们一直有做措施啊！”

　　秦念雪跟她科普道：避孕道具并不能百分百避孕。

　　宋允枝彻底没话了。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做措施是在？算他们有耐心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