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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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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寻常奴婢后,宋允枝又去当地佣兵团挑选了适合成为暗卫的人选。当然,魏衍被拦在屋外。
等宋允枝谈完出来,已是中午了。
魏衍以为谈完了,问她中午是回家吃还是就地找个馆子。
宋允枝对着采购单叹了口气:“还没呢,戏子还没找。”
魏衍的表情一僵。确实,她一直提在嘴边的乐伎还没找。
宋允枝嘟囔着往戏院走去。
按照大庆传统,名门会在过年期间搭建戏台,聘请名伶戏人演贺岁小品。既为贺岁,也为娱亲,还为彰显雅韵。虽然他们家会去听戏的恐怕就她妈妈。
戏院老板见宋允枝来了,忙热情招呼。
这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戏院,招牌名伶都有好几个。同样是一班人走上舞台,挨个表演着才艺,任其挑选。
宋允枝就按照母亲的喜好挑选着。
她点着人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魏衍突然开口:“……这么多?”
宋允枝疑惑地看向他。
多?人不多怎么演戏?
宋允枝没理会他,接着点人。
但魏衍忍不住问:“小姐,你……您喜欢这种吗?”
“唔……”她对戏子兴趣不大,“母亲喜欢。”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表演什么的她早看腻了,不过歌曲还是喜欢的。宋允枝想了一会答道:“声音好听的。”
魏衍又沉默起来。
不过宋允枝倒是想起之前的事,坏笑道:“对了,你不是说要学乐器吗?老板,你这有器乐师傅吗?”
老板立刻奉承“当然有”,转头去请老师傅们过来。
“不知您要学什么乐器?现在临近年关,许多老师傅也走了,目前只有萧、筝、琵琶师傅在。”
宋允枝看向魏衍,示意他自己选。
他居然真的要学乐器。魏衍咬咬牙,选了萧。
宋允枝点完人交了钱,将之前雇的木工师傅的名姓告知老板。
“我们家戏台还在翻修,等修完了他会来知会你们的。”
终于交代完一切,宋允枝也早已饥肠辘辘。她伸了个懒腰,问魏衍附近有什么吃的。
两人去了一家牛肉火锅馆子。
等待上菜的时间,魏衍问戏台什么时候完工。
“不知道,反正过年肯定建好啦。”
“那……在戏台建好前,他们不会来府里?”
宋允枝一边点着头,一边调酱料。
“过完年呢?他们还留吗?”
“不啊。我们家又没什么人听戏……”宋允枝抬起头,“啊,难道你喜……”
魏衍立马摇手。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或者说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她一直说要买的伶人根本不是给自己看的,她说的男奴也都是干苦力的。
想明白以后,他突然有些面热,他之前都说了什么啊……
店小二端着片好的牛肉过来。宋允枝满心满眼地扑在牛肉上,完全没注意他。
吃饱喝足,宋允枝正准备走,发现魏衍正看着不远处的花店。
花店的货架上摆着没有见过的艳红色花朵。
“嗯?那是什么花?”宋允枝屋里的花会随季节轮换,她见过的花朵不下百种,却从没见过这样的花。
“纳兰花,离国的特产。”
难怪他看了那么久,是想起家乡了吗?能在庆国看见离国的花,属实难得。
宋允枝指着花道:“那你去买几株吧!正好给屋里换种花。”
魏衍惊愕地瞪大双眼,但未发表任何意见,径直向花店走去。
魏衍回来了,抱着一大束纳兰花。
宋允枝深深闻了一下,发现香味很淡。她还以为那么大的花朵,香味会很浓呢。
“这个花……”
她抬起头,嘴角被轻啄一下。
“你干什么?”
他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宛如一汪深潭。
“没什么……回家吧。”他的语气轻轻的。
宋允枝不理解,吃个饭买个花的功夫里他究竟想了些什么。
她只知道回家后,连续三天出不了门。
*
新年很快到来。脑内的预言书也恢复了朗读状态。
上回解开秦念雪和裴源的误会后,两人关系突飞猛进。撒谎冒顶的林飞玉刚出场没多久就被揭穿,于某日莫名失踪了。
这条线嘎嘣一下断了。宋允枝不由地想,自己是不是该放长线钓大鱼,起码等预言书说一下此女背后是谁啊。
不过这件事也轮不到她来操心,最该关注的应该是秦念雪和裴源。
宋允枝这么想着的时候,预言书就提到这两位要来拜年,还会问她为什么知道林飞玉在冒领身份。
是啊,以她的立场来说,怎么会知道林飞玉是假冒的呢?
汗流浃背了。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他俩来问话的事板上钉钉。宋允枝只能绞尽脑汁想借口。可是以她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得出借口?大年初一,从头疼开始。
她总把心情写在脸上,很明显。
魏衍悄悄问春桃情况,春桃猜测是宋允枝的头疼病又犯了。
“其实从秋天开始,小姐就怪怪的。会突然间发脾气,还会幻听,似乎一直没好。”
“秋天?具体是什么时候?”
春桃细想了一下:“果然还是那本书吧。”
“那本书?”
“嗯,秋天的时候,我和小姐逛一家书摊。小姐买回一本无字书,就是那一天,小姐突然神神叨叨的,还一直头疼。”
“我能看看那本书吗?”
春桃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不是能告诉他的。书上确实没什么内容,她也翻看过。
“唔……书在小姐手中,你得问她。”
*
当晚,魏衍就行动了。
宋允枝被亲得有些晕。
“唔……不要了,我明天有事……”
“有事?”
“嗯……”
魏衍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可你昨天还说过年没事干的。”
“现在有了!”
魏衍只好放开她。
“你还头疼吗?”
他突然这么一问,令宋允枝有些懵。
“什么?”
“春桃说你得了奇怪的头疼病。”
宋允枝突然反应过来:“哦哦,额……没事,我没事。”
她的表情不自然。
“是吗?春桃还说,你是买了一本书后才有这个病的。我能看看那本书吗?”
宋允枝绝望地闭上眼,春桃也太嘴碎了。
“她乱说的。跟书没关系。”
“我想看看书。”他的眼神很坚定。
一味地避而不谈只会让怀疑更深。稳妥起见,宋允枝还是将书拿了出来。
魏衍翻了翻书,看到一片空白。只有首页上一行小字:《盛世小医妃——皇太子猛猛爱》。
“你看,没什么内容吧。”
他似乎仍不放心,将书翻来覆去检查。最终还是没能找出问题,只是感慨了一下这本书独特的装帧。
宋允枝暗暗松了口气。
“你拿到这本书的时候,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宋允枝只一味摇头。
这本书除了装帧独特外,似乎真没有特别之处,何况一本书该怎么引发头疼呢?
魏衍拿起书,掂量了下重量。有点沉。
想不明白什么情况下看无字的书会头疼,难不成是被砸了吗?抱着这个想法,魏衍拿起书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宋允枝惊讶地张大了嘴:“你!你在……干什么?”
魏衍依然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只是宋允枝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我想试一下会不会被砸晕。”
宋允枝尴尬地笑笑:“那也太夸张了。”
魏衍的举动替她打开了思路,她从前完全没想过是自己被书砸到的可能。她打着马虎眼将书收了起来。
*
第二天,裴源和秦念雪真的来拜访了。按照裴源的身份,过年拜访重臣府邸,宋家理应拿出最高礼遇。先前他去秦府已经被前前后后簇拥着招待过一番了,太过热情,他有些招架不来。是故,他这次假扮起秦念雪的侍卫过来了。
因为已经知道剧情,宋允枝看着跟在秦念雪身后的侍卫感到格外难绷。
秦念雪出门几乎从不带侍卫,毕竟她的侍女功夫就很好。至于秦家有没有给她安排暗卫,她就不知道了。
如今她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侍卫,很扎眼。穿的一身劲装,身材轮廓清晰好认,还戴一个欲盖弥彰的面具。宋允枝不明白,这样她父母居然没认出来吗?
魏衍也注意到了。两人一同看向那个“侍卫”,“侍卫”悄悄举起手,做出噤声的手势。
秦念雪与长辈打完招呼,送完贺礼,终于提出要和宋允枝聊聊天。
甫一进屋,裴源就卸下了面具。
“别出声!是我。”
显然他多虑了。宋允枝和魏衍看向他的目光,不带一丝震惊。
“诶?你们早发现了吗?”
“这个身高和体型,还会对我们做噤声手势的侍卫,真不多见。陛下。”魏衍回复着。
一旁的秦念雪忍不住笑道:“润生,你根本没藏住嘛。”
裴源尴尬地清清嗓子:“咳,总之——桑桑,魏衍,新年快乐。”
众人互道了些吉祥话,秦念雪便直攻主题。
“允枝,谢谢你上回帮我,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很疑惑——你是怎么知道林姑娘揭了润生的悬赏呢?我问过润生,他说,林姑娘是寄信告诉他的,按理来说不应该告诉旁人。”
果然来了。
“可是她就是告诉我了。”
“可你此前应该不曾与她见过……”毕竟林飞玉是突然间出现在社交场上的,此前没有这号人,没人会与她有交集。而她唯一一次登场的那场宴席,宋允枝早早退场,更是没有可能见过她。
“我见过她。”宋允枝一口咬死。反正林飞玉已经失踪了,且十有八九是死了,谁又能证明她们没见过面呢?
宋允枝态度果决,秦念雪也不好再问下去:“啊……原来如此。”
只是她能糊弄裴源和秦念雪,却无法糊弄魏衍。
毕竟,在林飞玉登场到她揭发林飞玉的那段时间,魏衍与她是形影不离的。
裴源在笑着打圆场,而另一双无法忽略的视线紧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