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沟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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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裴源也忙，早上还要开个小会。会议是临时安排的，他传小厮向秦念雪道歉，让她在书房等候。
秦念雪还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等，现在天气冷，鬼知道裴源要让她们等多久？宋允枝啧了一声，拉着秦念雪直接进了屋。
“诶？允枝，这样不好吧……”
“能有什么事？”宋允枝在心底白眼，指不定以后你常来这里呢。
她拉着秦念雪一起坐在裴源的书桌前。
裴源的书桌整理得一丝不苟，就像他本人一样板正。宋允枝闲不住，又开始摆弄起来。秦念雪一开始还想阻止她，很快也加入进来。
“这套笔用的是狼毫吗？”
“这砚台真不错，改天我也送我爹一个。”
像裴源这种身份的人，用的文具都很高级。
宋允枝的手又伸向桌角的文案，从刚刚起她就注意到，有几张小字条被一块沉香木压着，很怪。
秦秦念雪看到又担心起来：“万一看到了机密文件……”
“嗐，那种东西怎么会大摇大摆放桌上？”
宋允枝捡起一张字条，展开一看。
上面白纸黑字，分明写着——我好像喜欢上宋允枝了。
宋允枝脑内轰然一炸，变作空白。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回到一刻钟前。她尴尬地扯扯嘴角，看向一旁的秦念雪。
秦念雪看着纸条出神。这的确是裴源的字迹。
什么情况？她和裴源是很正常很健康的朋友关系吧？脑内瞬间翻江倒海般将二人过往的所有片段翻了一遍。甚至见他的一半时间里表哥也在边上！
在宋允枝抓耳挠腮时，秦念雪终于出声：“这字条是从哪里拿的？”
声音有些沉，听不出喜怒。
桌角，那里还压着好几张呢。宋允枝咽了口唾沫，一把抓来，又翻开一条——她背后有三颗痣。
宋允枝几乎要背过气去了。这都是什么事啊？她的初衷真的只是想带秦念雪看看裴源的办公桌。
等等，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
秦念雪也有印象。她翻开剩下的字条，上面是看不懂的离国字。
到这一步，宋允枝终于认出来了——这是她当初从大雁上缴获的密文。
所以，是裴源将翻译内容抄写了一遍。
宋允枝松了一口气，解释起这些字条的来历。
解释完，她偷偷地瞄秦念雪的表情，却见她笑了一下。
“你怎么不亲自问他呢？”她指的是魏衍。
因为那个时候，她以为这是间谍密文。额……虽然第二张纸条确实有掺暗号。
秦念雪看得出她的思虑：“所以，你在防备他？”
“那不是当然的吗？他可是离国人。”宋允枝下意识地回复。
“你们结婚也有……嗯，大概三个月了吧，没有沟通过吗？”
沟通过……的吧。
宋允枝想到现在魏衍又在牢里，心虚地挠了挠脑袋。
仔细想想，魏衍的情感表达还是挺直接的，只是她单方面不想相信他。
秦念雪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宋允枝甩甩头，正要炸毛，忽然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两人望向门口，见到来者是林飞玉。
搞什么？林飞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呀，居然有人呀？这里不是裴源的书房吗？”
不对吧，预言书里林飞玉是下午约的裴源啊，为什么会这时候出现？又是她改变剧情的连锁反应？得知秦念雪来了第一时间堵她？
宋允枝啧了一声，站起身叉着腰：“林小姐来这里做什么？恕我直言，这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该来的地方。侍卫？！怎么看的门？”
门口的侍卫低了下头，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是得了裴源的许可来的。倒是这位……额，如何称呼？”
宋允枝昂着下巴：“你配知道我名字吗？滚开。还有，你凭什么直呼太子名讳？”
林飞玉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她又看向站在后面的秦念雪。
“啊，念雪妹妹……”
林飞玉话未说完，就被宋允枝推着出去。她毕竟在江湖上混了很久，对自身力量还是很有自信的，扎稳脚步反抗着。但她没想到，宋允枝一脚踩在她脚上。
“啊！你干什么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礼……”
“无礼？这种话你可不配说，麻烦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好吗？不知从乡下旮旯来的私生女？”
宋允枝直接将她推出门外。
一旁的秦念雪看得目瞪口呆。一直以来的教养绝不容许她做出这种行径。
宋允枝嘱咐一旁的侍卫将林飞玉拖走。
“别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放进来，当太子书房是菜市场吗？”她还不忘训斥两句。
秦念雪看着林飞玉真的被赶走了。
她舒了一口气：“允枝，我要是有你这般的勇气就好了。”
突然在感慨什么呢？宋允枝挑挑眉：
“这和勇气有什么关系？连她父亲进宫都需要审批，她一个人怎能来此地？我只是给不长眼的侍卫讲讲规矩罢了。真不知塞了什么好处进来的，啧……”
“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林姑娘身世的？你应该……没见过她吧？”
宋允枝疯狂眨起眼来：“我，我昨天去秦府的时候，听宾客讨论她了。”
“原来你真的来了。”
“什么呀？你没看到我的贺礼吗？”
“嗯。可是你为什么不见我呢？”
宋允枝听出她的语气中有些责怪。
“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何况，我们平时就有见面，不差那一会儿吧？”
宋允枝想到刚刚骂林飞玉的话。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讲，秦念雪也是乡下来的，甚至都算不上私生女。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她怎么也无法彻底对秦念雪敞开心扉，尽管秦念雪对她态度一直很友善。
有的时候，她透过她的眼神，仿佛真的看到了“真正”的秦念雪。
宋允枝不敢多看，挪开了视线。
“原来是这样。那不知道你最近忙不忙，我也想约……”秦念雪正要发出邀请，门再次被打开。
这回来的人是裴源了。
宋允枝立刻识相地给他们腾出空间。
“你们慢慢聊！”她关上门前不忘对秦念雪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
宋允枝呆着也没事干，干脆回家。
这下总该解开救命恩人的误会了吧？真是的，还说我，她不也没和裴源沟通过？
宋允枝这般想着，走到了自家地牢门前。
沟通……再怎么沟通，个人的意志又怎么胜过国家的命运呢？魏衍肯定要离开这里的。
她想起纸条，想起母亲的话。无论如何，她也确实该回应一下。
宋允枝刚走到魏衍面前。他那游蛇般的目光就缠住了她。
“你出门了？”
她精心梳了发型，很明显。
宋允枝有点无语，又是这样。他的控制欲有点太多了。
“你去哪了？”
“我去哪都不需要和你汇报吧？”她下意识地反驳着。
魏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不语。
宋允枝反应过来后无奈地扶额，没办法，她就是这样。
她叹了口气：，生无可恋道：“我……去帮朋友解决了一个麻烦。”
魏衍也没再说话，两人间诡异地沉默了一阵。
宋允枝不由地想：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她看了看牢房四周，摸起了鞭子。哎，来都来了，先打一顿吧。
看见她的鞭子，他总算又有了反应。难道他还挺喜欢被打的？
“我不太会骗人，你想要的承诺我给不出来。”宋允枝想了想补充，“你再怎么问都是这个回答。”
魏衍没有回应。宋允枝就凑到他跟前盯着他看。
“说话呀？”
他终于开口，也许被打了一顿，声音有些沙哑：“……我不会再这么问你了。”
宋允枝挪来一张椅子坐下。
“我今早去裴源那里了，看到了……嗯……看到了你放花灯时写的字条。你为什么喜欢我？”
被那样盯着看，魏衍无法回避她的问题。
“喜欢本来就没什么特殊的理由。”
很模棱两可的回答。但宋允枝自己也不清楚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因此也接受。
“哦。”
沟通进行得并不顺利。但宋允枝有点饿了，转头吩咐侍卫把饭送过来。
魏衍看着这一幕，有点气笑了：“你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我吗？”
“什么话？吃饭很重要的！”
宋允枝又搬来一张小桌，将饭菜摆出来。
她没有给魏衍松绑，端着碗在他面前吃。
“唔~~今天的清炒虾仁很脆诶。”她夹着一块虾仁递到他嘴边。
魏衍看了看虾仁，又看了看她，将头扭向一边。
宋允枝见他不吃，筷子一转送到自己嘴里。
魏衍皱了一下眉：“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吃饭。”
宋允枝感觉自己的行为很好理解，她不懂魏衍表情上的愠怒。
她又夹了一块虾仁。
“吃吗？”
似乎经历了漫长的思想挣扎，魏衍终于张口咬下。
这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投喂中度过。
吃完，宋允枝还撑着脑袋问他：“好吃吗？”
“……你在没话找话吗？”
宋允枝一下子被这句话点着了。
她啪地一下站起来，但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因为她真的是在没话找话。她脑子一直想着要“沟通”，可却不知道该怎么“沟通”。
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裴源和秦念雪间的阻隔不断，从前在她眼中只需要开口就能解决的误会，其实也并非开口就能办到。很多时候，人会开不了口，不知道如何开口，以及开口应该说什么。
“我……我确实是在没话找话。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和你沟通嘛。”她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看着魏衍，“你看，你又不说话！”
沉默的魏衍终于回应：“抱歉，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我想好了，我接受。”
“接受什么？”
“之前你说的要买男仆，我接受。但是，必须由我来把关。”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事，但宋允枝很高兴终于有了有效对话。
“哦，好啊。”
魏衍的眉头也松了开来，他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轻巧。
“那我们要早点起床。”宋允枝上前给他松绑。
“为什么？”“早市的质量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