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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我也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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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祖母也是年事高了,各种老年病忽然缠上,另她再也下不来床。
宋允枝问候了几句,替她削苹果。
得知宋允枝不惜放弃宴席,也要来陪她,老祖母感动得泪流满面,直夸好孩子。
本来一切对话都很正常,她却突然话锋一转:“你说,现在的念雪,是真的吗?”
宋允枝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苹果。
“您……您在说什么呢?当然是真的啦。”
秦家人也无法分辨。念雪失踪后,他们家就挂出了念雪的画像寻人。世界之大,长相相似的人也不少,这期间甚至有比现在的念雪更像画像的人。他们愿意接纳她,是因为这个秦念雪有一个玉佩,而且身世清白,不像以前那些找上门来的人一样吸血。
宋允枝怕自己再待下去要露馅,赶紧找个理由走了。
魏衍在门外等候多时。
天气寒冷,他再次牵上她的手,冰得她瑟缩了一下。
宋允枝双掌包裹住他的手,轻轻哈了口热气。
“我看,这姜汤还是留给你喝吧。”
魏衍笑了笑,轻声应好。
大厅里正进行到热闹的时刻,外面也能隐约听见屋内的嘈杂。
宋允枝和魏衍正准备出门,迎面撞上了裴源。
原来剧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吗?
裴源看着两人一副要走的架势:“两位?我这是来晚了吗?”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有事先行离开了,你来得正是时候。”
书上说裴源在战场上被白衣女医搭救后就一直念念不忘,也在京中张起悬赏布告。就在两日前,他的悬赏被揭下了,一封字迹潦草的信上写着林飞玉就是那个女子。他十分好奇,于是亲自来看看。
虽然书里没明确说秦念雪是不是真人,但救了裴源的那个白衣女子的确是她。宋允枝突然为秦念雪感到悲哀了。
鬼使神差的,她停下了脚步。魏衍发现她不走了,疑惑地拉了拉她的手。
宋允枝回头叫住裴源:“太子哥哥,你喜欢秦姐姐吗?”
裴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忙抬起手遮掩。
“说……说什么呢桑桑,我只是……比较欣赏她。”
欣赏?好烂的理由。也不见你和其他贵女单独逛街啊。
预言书后面的内容,宋允枝只在得到它的第一天草草翻过。不出意料的话,后续就是因为这林飞玉的出现,两人心生隔阂,渐行渐远。但心中又互相记挂,在数不清的误会与事件后,裴源终于直面了内心。而那个时候,裴源都已经登基了。
宋允枝想了想,觉得这段长跑对她这个追书者来说有点太长了:“秦姐姐似乎很想你。”
裴源的脸涨得更红,即便他挡住了脸,通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
这个时期的裴源脸皮还是挺薄的。
两人离开宋府,魏衍突然笑起来。
宋允枝疑惑地看向他。
“没想到你还会说这样的话。”
宋允枝脸上也泛起薄红。她将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
*
秦念雪作为宴会的主角,出场比较晚。她听说宋允枝来了,却没有见到人,拉住秦忌打听。秦忌撇撇嘴:“姐姐她忙着呢,送了礼看望了祖母就走了。”他说着拍开她的手。
秦念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秦忌一直叫宋允枝“姐姐”,但从来不叫她。秦念雪刚回秦府的时候,听见秦忌一直“姐姐姐姐”地叫着,还以为是在叫她。她此前从未感受过亲情,满怀期待地向少年走去。一旁的老奴嗔怪着:“小少爷,别闹了,老爷见了又要罚你了。”
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秦念雪轻咳了一声。
秦忌这才转头看过来。
“你谁啊?”
少年冰冷的话语与抗拒的态度,如一盆冷水将她一下浇醒。
从前尚且不论,如今那么多宾客在场,他居然还称呼他人作姐姐。秦念雪正想开口纠正,秦忌头一歪,捂住耳朵大摇大摆地走了。
然而命运对她的阻碍显然没有结束。
厅堂里闹哄哄的,众多宾客围着两人在闲聊。秦念雪看过宾客的名单,记得中间粗犷的男人是右卫中郎将兼威海司舶。跟在他身边的想必就是他女儿了。
一般来说,像他们这样的官僚子女认祖归宗后,都要由家长引路带进上层的交际圈。秦念雪在认祖归宗后也是在上回宫宴上正式与众人见面,这位中郎将的女儿也是如此。
不过这位少女似乎不需要,她越过父亲,落落大方地自己介绍起自己,声音中气十足又朗朗好听。
众人被她的气质怔住,也忽略了刚刚那小小的逾矩。
秦念雪整整衣裳,也前去打招呼。
少女见到她,眼中的亮光闪烁了一下:“想必妹妹就是这次宴席的主角吧?没想到如此年轻就有这般才能,我实在敬佩。”
她的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秦念雪,令她有些喘不来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少女紧紧握着她的手:“哎呀我太兴奋都忘了介绍了,我叫林飞玉,飞天的飞,宝玉的玉。妹妹的名字我知晓的,不知是否介意我称呼你作念雪妹妹?”
“当然可以,那我也唤你飞玉姐姐吧。”
林飞玉的手握得很紧,秦念雪根本抽不出来。看到一旁林中郎将的表情,她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林中郎将官职不高,与他们家往来几乎没有。加入宾客名单也只是充充场子。一般来说,小官也不会大胆到参加个宴席就扒着大官奉承,即使有这个心思也会保持一个适当的社交距离。可林飞玉一上来就妹妹地叫着,亲昵地抓着她的手令她根本无法拒绝。
秦念雪试图抽身,林飞玉那张嘴巴巴地说个不停。
“妹妹的医术好是了得!我也随母亲学过一些医术,也曾行走江湖救人于苦难,只可惜我只懂些皮毛,妹妹有空能否教教我?妹妹师从何人,可否告知?”
秦念雪师从药老并非什么秘密,何况药老已死,她并不介意说出来。
宾客中有些懂行的,立刻惊呼起来:“药老?可是传说中那‘南药老,北圣医’的药老?”
“正是。”
众人又啧啧称赞起来。
这时候,屋外传来通报——太子陛下到!
明明也不是许久未见,听见裴源的消息,秦念雪的心跳还是加快了一瞬。
林飞玉听见消息,总算是松开了她的手。
想到林飞玉初入京,应该还不认识太子。出于礼貌,秦念雪正想为她介绍,就见林飞玉瞪大了双眼,指着门口的人道:“居然是你!”
这回是真的逾大矩了,林父赶紧摁着她的脑袋让她为失礼谢罪。
裴源为人大度,挥了挥手说无碍。
林飞玉这一喊,确实第一时间吸引走了他的目光。裴源联想起他收到的信,问她:“姑娘……可是叫林飞玉?”
所有人露出惊讶又八卦的神情。
林飞玉抬起头,甜甜地一笑,小虎牙显得非常明显。
“是我!”
裴源一时间看愣了。
秦念雪站在一旁,各种尴尬的情绪冗杂在一起。自从林飞玉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不再看向她了。她也不至于自大到觉得人人都应该看着她。可是,这是庆贺她的宴席,她作为宴会的主人,被冷落是正常的吗?
“润生……”她轻声呼唤着裴源的字。
裴源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装作无事发生,招呼小厮将贺礼抬上来。
裴源的贺礼是南海百年血珊瑚。
如此奢华壮丽的贺礼摆在厅堂上,让整个秦府熠熠生辉。秦颂笑得眼角皱纹都加深几分。
太子的态度亦是皇上的态度,秦家能得如此器重,众官心底的站位又扎实不少。
*
天还早,宋允枝也不想打扮个半天就出门一下,拉着魏衍开始采买起年货。
沿街的商铺都与她熟识,纷纷积极地介绍自家的产品。宋允枝试吃一下,觉得可以,点个头,商家就铲上几勺给她打包。
没逛多久,各种大包小包堆压过来,几乎要淹没了魏衍。
“小姐,实在是拿不下了,咱们回去吧。”
宋允枝这才看向魏衍,见他艰难地从那一堆包裹里挤出半张脸:“买多了也吃不完不是?”
宋允枝看了看,左手各色瓜子,右手各种零嘴糖果,胳膊捧着水果,甚至脖子上还挂着几张大饼。确实是挂不下了。
但宋允枝嘴上不会饶人,叉着腰欣赏他的狼狈:“没力气呀?这么点就不行了?”
“小姐,我不是拿不动,是腾不出手了。”
今天她出门甚至没带春桃。宋允枝想了想,依然把这锅扣在魏衍身上。
“还不是因为你总把春桃挤一边,害我都没带人出门。”
魏衍没反驳,只一味应着。
似乎她怎么刁难他,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宋允枝感到没劲,伸出手:“给我拿两袋。”
两人回到府里,厨房也正好在备饭。干冷的空气里飘来阵阵菜香,勾得宋允枝流口水。
叶氏见到她很是惊讶:“你不是去秦府送贺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宋允枝敷衍地打着哈哈:“我呆不自在就回来了,放心,贺礼送到了。”
叶氏也拿她没辙,只能无奈地宠溺一下:“今个厨房做的菜不多,我让厨子再下碗面。”
宋允枝突然想到了什么,拉了拉母亲的袖子:“两碗。”
魏衍来到宋府以后,吃饭都是一个人吃的,偶尔两人会在屋里的小桌上一起吃,但从来没和家长一起吃过。宋秉烛注重礼法,从不允许魏衍上桌。
今天宋秉烛不在。
魏衍第一次坐上大桌,有些不自在。他对面就坐着叶夫人。宋允枝倒是怎么都吃得香,还扒拉走了魏衍碗里的虾。
叶氏轻呵:“允枝!吃有吃相。”
宋允枝也有理:“在家里又没有人看。”
没有人看?叶氏看向魏衍。这个家伙眼睛都快黏她身上了!
吃饱喝足,魏衍也已经给她暖好床了,宋允枝正准备美美躺下,却触碰到了一具滚烫的躯体。
“嗯?你发烧了?”
“没有。”魏衍的嗓音有些哑,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状态。
宋允枝观察了一下,他的目光清澈,导向明确。
“你吃药了?”
他没否认,只是说着:“今天白天的时间,你给裴源‘转述’的话,还记得吗?”
宋允枝不至于那么健忘,今天和裴源说过的话也就那么三句,她想了想便想到了。
“我也很想你。”魏衍握住她的手,灼热的温度自手心传递,烧得她心头一颤。
搞什么?他们天天见面!
魏衍用小指勾住她的衣带。
哦,原来是这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