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将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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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睁眼就看见魏衍等在床边多时。
“小姐，该起床了。夫人让我们去将军府。”
宋允枝不想去，在床上滚来滚去。魏衍也不知如何是好，便一直在旁等着，还是春桃过来将她从床上捞下来。
舅舅刚受伤的时候，她就去看过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去的，她多去几次他就能好了吗？
因为是见家人，不需要怎么打扮，宋允枝选了件活泼明艳的桃粉衣裳。等春桃给她收拾妥帖已是下午。
外公叶镇见到她很是高兴，抱着她亲脸蛋。
“宝宝好几天没见有没有想外公呀？你是不是都瘦了啊？我今天特意嘱咐厨房做些补品，你到时候一定要多吃一点……”
宋允枝费力推开外公凑过来的脸，他满脸的胡须扎得她难受。
“我哪里瘦了？”她可是每天三餐还加午歇和宵夜，没有半点变瘦的可能。
外公自顾地怜惜起来：“我都知道的宝宝，最近又是被赐婚又是被意知拒绝还偏头痛，一定茶饭难咽吧。”
本来确实没什么，但他把这些糟糕事都提一遍，宋允枝真的感到头疼了。
“好了好了，舅舅人呢？”
“在里屋呢。”
魏衍沉默地跟在一旁，像个普通小厮似的，叶镇一时都没注意到他。直到看着他给宋允枝递盒子才注意到。
“喂，你过来一下。”
*
将军府的演武场比宋府的要大上三倍。演武场内还有一些士兵正在训练。
叶镇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魏衍道：“怎么？小伙子，怕了？”
“没有，能得到叶老将军的指点，是晚辈的荣幸。”
虽然来之前，他就做好了要被打一顿的准备。但见到叶镇挑武器的时候，他还是慌了。这哪里是打一顿？这是要杀了他！
叶镇将一把剑抛给他，魏衍慌忙接住。
“别紧张~又不是要你命。”
与他想象的相反，是叶镇赤手空拳对带武器的他。但这更糟糕，他能出手吗？他该出手吗？
叶镇不慌不忙地解释：“就是想试试你的能力，仅此而已。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家允枝不是只有你一个选择，但既然事已发生，你若是合适，我也是没意见的。我们家世代与战场为伍，没点武力傍身怕是活不久，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能力保护允枝吧。”
他招了招手，示意魏衍进攻。
刚打了两个照面，叶镇就看出他在藏东西。
“小子，你练过的吧？有什么招式都使出来，别掖着。”
魏衍知道自己瞒不住，干脆使出全力。叶老将军不愧是久经沙场之人，哪怕赤手空拳也将他的招式一一化解。两人间的切磋也吸引了很多士兵观战。
“招法不错，就是有些生疏。”叶镇还不忘指点一二。
“谢老将军赐教。”
宋允枝将母亲的礼物带给舅舅后，也跟着出来看热闹了。她着实没想到魏衍还有点功夫，脑中一瞬间划过什么她没能捕捉到。
一旁的舅舅叶权看得手痒痒也想上场，被身边两个侍从按住。
“诶诶诶大人您伤还没好，医师叮嘱切勿用力啊！”
叶权瘪起嘴，像小孩似的耷拉着脸。
宋允枝捡起园子里两块石头，盯着一角的院墙。她可不是起不来床，只是故意拖到这个点罢了。预言书讲述故事的时间是一天后，而大部分剧情也会在人们活跃的时候发生。中午的时候她就听见了皇帝与宰相在商讨新的军事。北凉虽然降了，但北羌仍有异心。这个小国敢在这个时候发动兵变，应该是探听到叶权受伤的事了。裴源刚刚回来，皇帝不忍儿子再去冒险，就想榨干叶家最后的价值，让年近花甲的老将军再次出征。
皇帝问老将军尚能饭否，眼线称老将军昨日还能与质子切磋武艺，身体相当硬朗。
军报就是今天下午传到京城的，线报传回消息时顺带看了看将军府的情况。
宋允枝瞄准时间往场上飞出那两颗石子。
一颗击中叶镇的腰，一颗击中腿窝。
叶镇当即半跪下，捂着腰哀嚎：“哎呦我滴老腰！！”
离得最近的魏衍立刻上前扶住他。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上来询问情况。
叶镇老眼昏花，叶权没看场上，但是魏衍清楚地看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打中了叶镇。
他下意识看向上次宋允枝唤出暗卫的方向。
不提宋府，将军府自己的暗卫应该更多，没有人注意到刚刚的异常吗？
宋允枝这时候装作关心地过来：“哎呀，都说了外公你别那么激动，这下闪到腰了吧。你们快扶外公去休息呀！”
线报看了看这府里的老弱病残，又看看手中的军报，不由得在心里捏了把汗。整个大庆，竟无将可用！
无形间又做了一件大事，宋允枝心情甚好。
魏衍将疑问憋在心间许久，正巧此刻车厢里就他们两人，他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大小姐，今日老将军闪到腰这事……是您做的吗？”
宋允枝意外地看向魏衍。她没想到魏衍能注意到，还以为打点完暗卫们万无一失呢。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我做什么？你问的问题真奇怪啊，外公闪到腰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见她装傻充愣的模样，魏衍也大概有个数。
“没什么……就当我说胡话吧。”
“你倒是提点我了，我还想问，你哪学来的武艺呢？你不是……额……”宋允枝掰起手指，试图算数，“你不是很小就进宫了吗？”
“10岁。”
“哦。”她收起手指。
10岁好像也不小了。但一直待在宫里，没有人指点的话，剑术也不会精进吧？难道是练武天才？
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魏衍徐徐道来：“我在宫里也是能看书的，时政纲略什么的看不了，但武书几乎没有限制。可能是他们觉得，没有老师教导，一个小孩怎么也学不会这些吧。”
“自学？！”宋允枝瞪大了眼。
她也有看过武书，上面的文字基本上十分抽象，什么气沉丹田吐纳调息，完全看不懂。
宋允枝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眨眨眼又装沉稳地往身后一靠：“咳，不错嘛，以后你可以向我舅舅他们讨教一番，说不定……”
宋允枝这时候才突然想起之前的违和感是什么——
既然有武艺傍身，他为何浑身是伤，受尽欺凌的样子？更何况，宫里真的有人能欺他至此吗？事情的原委是什么来着？
离国使节来访，说想要看看质子的近况，然后发现质子饱受欺凌，于是哭惨施压。
一切就那么顺理成章。
不对。宋允枝凑上前，掀开魏衍的衣服看他的伤口。
突如的攻势令他猝不及防：“小姐！唔……”
宋允枝拂过那些伤口。比她上一次见要浅，明明也才过去几天，这是何等夸张的恢复力。但也能说明，这些伤很新，也许就这几个月。
日期集中且近，这些该不会是……他自己弄的？
宋允枝越想越糊涂。宫里敢放心给他看武书的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他无缘接触武器无法训练。如果是他自己弄的，他是靠什么弄的呢？又是为什么呢？
思绪郁结，宋允枝用力抓了一下他的皮肤。
魏衍发出颤抖的闷哼。
“你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面对她严肃的质问，他居然还在笑。
“小姐想知道？再靠过来一点。”
宋允枝和魏衍间的距离本就不远，再靠近几乎是眼贴眼了。她没想太多就照做了，魏衍笑意更深。
“我……”他刚开口，车子突然剧烈地颠簸一下，宋允枝往前一倒，两唇自然地撞在一起。
双方都瞪大了眼睛，对这个意外深感震惊。
宋允枝当即掀开车帘向外面骂：“怎么驾的车啊！”
车夫连连道歉，说是差点撞到一个小孩。
宋允枝伸回脑袋，坐回自己那边的位置。
“……小姐，我还没……”
“闭嘴。”
宋允枝侧过头，一脸怨气地看向窗外。这个意外撞得她牙疼。
*
晚上吃晚饭时，叶氏听说了白天的事。
“真是的，爸爸怎么那么不小心，都一把年纪了还切什么磋？我明日去说说他。”
叶镇的腰到底还是因为她才闪的，宋允枝心虚地扒着饭。
宋秉烛安慰她：“阿宁，祸兮福所倚，说不定是件好事呢？我听说北境又传回了一封加密急文，当晚宫中就召开了临时小会。希望不要是军情方面的事。”
宋允枝赶紧应和：“对对，万一是军情，外公那样子也不用上战场，是好事啊！”
叶氏想想也确实如此，眉头这才舒缓。
宋允枝渐渐摸清了规律，每次她破坏剧情，预言书就会卡壳一阵子，安静得很。难得的好时候，她正准备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就与魏衍撞上。
魏衍如往常一般恭敬地行了礼唤她小姐，却在她走过时塞来一张纸条。
宋允枝感到莫名其妙，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纸条上写着一句话——魏某有一秘密想与小姐分享，小姐若是想听，亥时初耳房一叙。
宋允枝瞪大眼睛。
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有问题！！她的名字可一次没上过预言书，但魏衍二字已经出现至少五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