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香港投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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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投行的实习生活就像尘光想象的一样开眼界，报销的飞机票，市中心的高端酒店式公寓，去不完的兰桂坊聚会，每个周末都启航的游艇派对。尘光无心享受这一切，她唯一的目标就是这个夏天后能拿到留用资格，这样大三不用再经历一遍面试过程了，这些蛋糕上的草莓可以等到正式入职后再享用。
这个夏天只体验手打奶油的苦。她除了领导会参与的社交局外，平时都耗在办公室，舍弃所有无利可图的社交，投行圈子的朋友可以等一年后再结交。对于讨好领导，她也总结出在正式职场，不需要太花力气给大领导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对方不会记住小朋友，只需要让自己高一两级的领导满意。所以，在正式职场生活中，她改掉了以前什么活动都要出风头的习惯，更注重在每天的工作中严格要求自己，毕竟直线经理才决定自己的去留。
尘光被分到了工业组，不过对于实习生来说，分到哪个组都无所谓，因为每天的工作就是照葫芦画瓢画PPT和做财务模型。加班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态，但有时整个下午可能都很闲，闲得开始发慌，快下班时间终于被直线经理想起给派活了。加班日的晚餐和交通费都有补贴，几乎每天都能补贴上。
华尔街论坛上最热议的话题，自己过关斩将走独木桥到投行办公室就做体力活真的值得吗？尘光只想争做实习生中的健美小姐。
这个夏天尘光和家伟只见上了一面，在八月底那个她生日的周末，家伟飞到香港找尘光吃饭。
见面说上话了，尘光意识到，这是初一在上海的那年以来，第一次和家伟分开这么久。当然没她在身边的暑假，家伟过得也很不错。她在朋友群里看到家伟的暑假几乎没有呆在上海，一直全国各地找朋友玩，北京、东北、深圳四处呼朋唤友和饮酒作乐。
家伟觉得自己夏天做了些什么不值得一提，尘光满脑子也只有对下周要出的留用名单的焦虑。她给家伟讲述了投行实习生活自己每天都在努力干嘛，分析了因为金融危机，今年的留用率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如果是三分之一的留用率的话，这一批次哪些人会留用，”那几个美国常春藤的男的肯定会被留用，那就是6个名额没了。Brody就是个只会拍领导马屁的超级油腻男，他TMT组的领导这么精明，希望一眼看穿他就是个草包。女生中，Emma看上去挺干练的，应该领导挺满意的。不知道女生 的留用率多少，这届女生特别少，不知道有没有有优势。我们工业组是大组，四个实习生，如果一样的留用率也太不公平了。羡慕资本市场部的，就一个实习生，估计百分之百能留用……”
家伟挺感兴趣地认真听着尘光噼里啪啦地输出，不需要想如何回应，因为焦虑爆表的尘光没有给他插嘴的空间。等尘光歇一歇，估计在想新的论点时，他回了一句，“你要是这么着急，要不要我去问问爸爸？”
“不！要！”她已经孤军奋战这么久走到现在了，不要在此时前功尽弃！
迎上家伟很真诚的眼神，尘光心软了下来，知道他是真心想让自己好，缓和了自己语气，“我就是想试试靠自己能不能做到。其实努力的过程也挺有收获的。”
“好吧。但你也不要太焦虑了，就算做不了投行也没什么。”
尘光撇了撇嘴，对于家伟，投行这种干辛苦活的金领吸引力只是他在伦敦夜店一晚的消费，确实没什么。但对于读金融的自己来说，是可以够得到最高薪的工作了。如果以后没有刘家支持，要维持现在生活的皮毛，投行是唯一的选择。“哦，好的，知道了。你明天回上海吗？”
“回，但去西安 。“
”西安？Camila家呀？“尘光依稀记得当时传Camila的妈妈是西安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在英国，她从来不回国的。新朋友。“
”哦。“尘光不想追问什么新朋友，哪种新朋友？
”你多吃点，怎么瘦了这么多。每天加班不是也有饭点吗？“家伟切了片桌子中间的T字骨牛排放到尘光的盘子里。
”对啊，每个饭点都在位子上吃色拉。怎么能不瘦？“
”瞎折腾。我不来是不是都不庆祝生日了。“
“我本来就不太喜欢过生日的吗。”
“反正下周就要出结果了，最后几天少熬些夜。放心，你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不管最后的的结果是留用还是明年继续努力面试，表现评估是拿到A还是BCD，尘光都有个永远坚信自己可以，觉得自己是南波湾的挚友。
两天后的晚上七八点，办公室还灯火通明，尘光坐在工位上机械地画PPT，办公室四处传来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声，大家毫无预警地收到了实习表现评估的邮件。尘光没有迟疑点开了邮件，虽然她焦虑了很久，各种盘算着自己的留用率，但她内心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果然拿到了最高表现评级A，这就意味着，她已经拿到了留用录取。
欣喜若狂地她第一反应给家伟发了消息，“我可以留在旗林啦！”
昏暗的日本风格威士忌吧，放在角落沙发座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下，提示有一条新消息。家伟拿起手机，看了眼来信，“恭喜！回上海请我吃饭。”他扬起嘴角笑着快速回了消息。
“家伟一表人材啊，有大刘的风范。现在在伦敦读书，快毕业了吧？”家伟抬头回到和旗林投行地产组总经理的对话中。
他没有告诉尘光，他后来没有去西安，这两天一直呆在香港……
再回到学校，已经拿到全职录取通知书的尘光不需要找工作，轻松了很多。但一头拼命冲刺了大半年的马，一下子反而不知道怎么停下来。更重要的，她觉得生活上和家伟保持着距离对自己的身心有益。她保持着每天泡在图书馆的习惯，抓紧最后一年提高会印在毕业证上的成绩，多看书充实自己的知识储备，匹配上自己在面试期间立的人设。实在填不满的时间，就去参加金融社团的活动，和香港投行的小伙伴多聚会。
用心填满，时间还是很好打发，转眼就到了学生时代的终点。家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成绩苟到毕业线，大刘和莉姨在毕业典礼笑得很欣慰。尘光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就去了纽约旗林银行的总部培训。
再回香港时，已经是秋天。白天新员工培训，晚上跟着HR看看房子，趁还不算太忙碌的第一周，家伟来香港找尘光补过生日。
晚餐后，家伟带尘光步行到了一座在中环的公寓大厦，钥匙打开一户空置的千尺豪宅。房子已经搬空，只剩下客厅白墙上的一副Andy Warhol的经典波普风格的四宫格画。
尘光驻足在画前，因为空旷的房子其他没什么能看的。
“喜欢吗？你的生日礼物。”
“？”尘光想到在伦敦时，拉家伟去Tate modern，快结束要逛到纪念品区前，最后是一片Andy wharhol专区，自己点评了句“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副Andy wharhol的作品啊？“
家伟是不是把这句话理解成自己喜欢Andy wharhol?其实现代艺术家中，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andy wharhol了，尘光喜欢的是能启发思考的现代艺术作品，最不喜欢的就是Andy wharhol各种颜色的重复印刷品。
等一下，不会有人送的画挂在一个空置的房子里，除非……
”礼物是这幅画……？“
“还有这个房子，买了给你住的，你不是在看租房吗。“
”我不用…我们公司可以报销房租的，而且我都不打算租房了。我根本没时间打扫，我就打算住现在的酒店公寓。这房子还这么大，我懒得打扫。“尘光已经慌乱到语无伦次了。
”再给你找个菲佣，多大的事。不喜欢你住别人的房子。“
”那我们签个租房合同吧，我公司可以报销的。“尘光看家伟的态度，房子的事已经是定数了。
”懒得搞了。信用卡你就继续用。“家伟以为尘光是想变现租房补贴。
周末家伟陪尘光挑选喜欢的家具，找人帮尘光置办好所有家电才回上海。虽然都不是自己需要的，尘光还是很感动这份生日礼物，即使这个房子是登记在永利地产某个香港公司名下，这幅画也是家伟基金会的资产…
解决了房子这件大事，尘光安心开启在香港定居的投行新生活。家伟也回上海，跳过了卖方投行卖苦力的两年，直接带资晋级到买方私募基金，专注TMT行业的一级股权投资，也进入了金融的花花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