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赌场一梦 再说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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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大厅看不到头，繁复花纹的红色地毯，水晶吊灯使此处永明，时钟的缺失更让此处时间凝固。喧闹声此起彼伏，构成激情的乐谱，免费的酒水更激发出人们追求刺激的欲望。不管你是否想尝试，踏入这里，就能让人心跳加速将现金换筹码太过容易，反过来却麻烦许多，总排着长队，让人不愿等待。这里有不少提款机，甚至可以从信用卡里取出现金以换筹码。失去理智的赌徒透支信用，只求一搏。
不同大小的老虎机坐满赌客。屏幕色彩鲜艳，有的大荧幕还播放着动画。赌客们紧盯转盘图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吸入。老虎机不设门槛，把钱扔进去就行，下注金额高低不等，更给人以小博大的快感。
禾午选了几台式样简单的机器，投入极少成本，不赚钱也毫不心疼。一旁的赌客愤愤地拍着机器：“衰得很啦。碰到机器低迷期了。”这和普通游戏厅的机器没什么差别，再加上丝毫未挣，很快没了兴致，和鴖一起前往别处。
21点，大名鼎鼎的赌桌游戏。每桌有着不同的上桌费，比玩老虎机最低的一次金额提高不少。21点是玩家与庄家的对抗，基础规则不复杂：玩家取得最接近21的点数，但不能“爆掉”，也就是超过21，接着和庄家比大小。看了几轮，再加上鴖在一旁悄声解释规则与局面。禾午跃跃欲试，但作为新手，她选取最低限注的那一桌下注，鴖在一旁观战。
荷官给每位下注人发两轮明牌，庄家则是一张黑桃五的明牌，第二张为暗牌（即手牌不展示）。禾午拿到一张K一张J，Black Jack中，J、Q、K都算作十点，A又可作为1点，又可作为11点。自己点数已到20，太容易Bust（爆牌），因此摆手示意Stand（停牌）。点数为12点的男子敲击桌面示意Hit（拿牌），不幸发到方块十，筹码立刻被收走。一名闲家手牌为A和2，选择Doubling Down（加倍），分到一张黑桃4，她白了个眼，没说什么。
所有闲家结束要牌，庄家开牌——黑桃5与红桃9，总点数小于17，荷官继续加牌。禾午屏息，期待地紧盯下一张牌，方块5，总点数为19，小于自己的牌！竟然轻而易举地赢了？她不敢相信。可看到荷官把筹码摆到自己面前，握着不属于自己的小塑料片，她才意识到确实如此！禾午抬头看了看鴖，他只是笑笑，未说更多。
又玩了几轮，虽不是把把都赢，但已小赚一笔。旁边有人打趣：“妹妹好手气啊，不趁着手热去几个大桌捞一笔？”
“借你吉言，哈哈哈。”禾午把这当做新手福利，有这一加成，小桌始终玩的不过瘾，确实想来几把大的。意识到禾午要朝大桌走去，鴖说：“夫人，项目还有不少，我们只玩这个也有点单调。”
“也对哦。那再让我玩五把？玩好我再去试试别的。”
5000点的押注，虽然发到一张方块A一张方块8，可庄家开牌为21点，代表5千元的小塑料片下一秒拱手让出。而旁边的女士拿到黑杰克，庄家向她赔上1.5倍的注码。这位女士这把押的不少，在禾午看来，属实是大捞一笔。又进行了四把，虽然有一把小赢，但不仅前一桌赢的赔进去，本钱也赔了一些。还想进行下一把，鴖拍拍她的肩，提醒：“夫人，五局满了。”
她点点头：“最后一把。”
果不其然，输了。
十万输了近一半。禾午颠颠手中筹码，本来以为会感到轻一些，但并无感觉，或许是因为筹码本来就没有多少重量。5000的小圆牌，薄薄一片，却代表一小沓钞票。花钱时，现金最有实感，多少能限制住消费。电子现金已让这个界限模糊，不知不觉就已经花了不少。而筹码基本将“钱”这一概念抹去，像自己这样程度的输赢，在不少人眼中根本就是小打小闹。开怀大笑、眉头紧皱、脸色发白，桌前什么样的人都有，喜怒哀乐，一瞬便尽收眼底。
她看着筹码，迟疑还要不要继续玩。鴖在一旁开口：“传闻21点胜率最高，不仅可以算牌，也可以背表提高胜率。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赢不过庄家。就算某一天大胜而归，庄家也不是输的那一方。夫人放宽心。赌赢并非目的，来旅游，最重要的是合法范围内的开心。”
“冷静下来想想，十万一下就少了一半。我知道家里有钱，但是对我个人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禾午家境一般，每月生活费1800，虽温饱不愁，但十万已是她一个普通学生眼中的巨款。
“我本来以为，夫人您会玩上头，没多久就将它们挥霍一空。”
“怎么听上去我一定赢不了？”
“这才是常态。”鴖笑笑，“夫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又不想玩，但又想玩没尝试过的项目。”
鴖问：“恕我冒昧，夫人。以我对您的了解，您来此处并不是为了赌钱，而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是吗？”
“嗯。”她点点头。
“有好奇心固然是值得赞赏的，但……”鴖没说下去。
禾午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当的好奇心只会吞噬自己。正如此处，也有不少人是抱着玩玩、试一试的心态进来，但最后散尽家财。及时收手、流落街头甚至还算好，有的去当铺、借高利贷，或者以各种方式搞到钱，再一次上赌桌，然后又一次输光。最后能输的，就是自己的命。
“我有个建议，夫人且听听。再怎么说，家中十万负担得起，与其戛然而止，不如去玩那些没试过的，每个来一次，把手上的筹码花光。以防今后路过这儿，还有‘有没试过的项目，好想玩玩’这种想法。就让第一次的赌城之旅成为最后一次。”
“好败家啊。”禾午笑着把玩筹码，“虽然应该及时止损，但是……”
毕竟不是现实。
放纵一下吧，就当花免费的游戏币。
押大小、轮盘、□□、牌九扑克……一手香槟，一手下注，不一会儿，筹码全都花光。她和鴖一同朝出口走去。离开前，她又回眸看了看这个精致的雀笼，这金醉纸迷、一掷千金的喧哗之地，扭头离去，毫无留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赌场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