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志愿者 榅榅公主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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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光小学算得上是衡阳的附小。
占地面积很大，甚至比衡阳的教学资源还好上几分。
白榅戴着红帽子抬头望着:“到底是谁去给谁做志愿服务。”
程夏知昨晚又熬到了凌晨，淡淡的黑眼圈晕在眼下，他靠在柱子上微阖上眼，低头看着地面的影子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脑袋沉下去的瞬间一只大手牢牢扣住自己的下巴把脸抬起来。
程夏知皱眉缓解下巴关节，迎面就看到一张脸。
眼角不同于贺烻的锋利，反倒是有上挑的意味。
济空明松开手朝程夏知点了点头:“好巧。”
程夏知不满于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曲起指节挂着下颌:“是吧。”
“啧”，贺烻拖着步子走过来，瞪着济空明，“干什么呢。”
“疼吗？”他转头看向程夏知。
“不疼……”脑袋里蹦出“臭味相投”这个词的程夏知只想远离这两个人。
“诶？你们是别的学校的吗？”白榅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过来拉住程夏知的胳膊。
“他们？”程夏知不解地看向济空明身后。
一个帽檐压的很低的女生，扎着低丸子，几缕碎发扫到后颈，她歪了歪头和济空明对上视线。
程夏知第一反应是这个贺烻朋友的对象，但看了两人的身高差和面相成熟度的强烈不匹配，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且，这张脸。
程夏知瞪大眼睛。
“我妹妹。”济空明扶着济簪缨的肩膀把她挪到自己身前。
“你们好。”济簪缨打了招呼，又偷偷打量着程夏知和白榅。
“妹妹你好萌。”白榅惊喜地赞叹。
济簪缨没反应过来“萌”这个词，微微张开嘴愣了一下，随即道谢垂下头。
“妹妹……”程夏知不自觉嘟囔出声。
贺烻走过来敲敲他的额头:“进去吧，校长该等不及了。”
程夏知又偏头朝济簪缨投去一个“你若需要我必定帮你”的眼神。
济簪缨偷笑几声。
“不愧是衡阳啊，附属小学都那么气派。”济空明仰着头。
“你妹妹怎么来了？”是贺烻的声音，程夏知本来走在他前面，听到这句默默拉着白榅放满脚步。
我也要慢吗？白榅无辜地朝他眨眼。
“不知道你们校长怎么想的，拉着竞争学校的人来当志愿者，还——”他顿了一下，把手放在济簪缨的头顶，“带上了我们的初中部。”
校长的想法的确很难揣测。
翎羽，一所专注培养英语的学校。
和衡阳一直处于竞争关系，每次的统考都是较量的战争。
“滚。”程夏知听到济簪缨吐出了一个字。
白榅听了不住地笑:“和她哥关系不好啊。”
程夏知压着满腔怒火:“他哥不是好东西。”
白榅一惊，回头瞄了一眼，又压声道:“你们认识？”
“我和他妹妹是朋友。”
“我去，”白榅眼睛亮了起来，“有空把她微信推给我。”
“你……”程夏知难得露出点别的表情，“不是喜欢男的吗？”
“不是，你又想哪去了。”白榅以前一度以为程夏知是真的高冷禁欲，结果他的脑回路比谁都离谱。
“我加萌物的微信怎么就成喜欢她了？”
程夏知才应了声“好”。
……
“哈哈哈同学们你们好你们好。”校长和蔼地笑着和一队人握手。
翎羽跟来的还有几个人，程夏知没仔细看。
等白榅诡异地去和许易言搭话，程夏知才默默移到济簪缨旁边。
济簪缨看了眼和贺烻聊天的济空明。
“夏知——”
“你们……”程夏知语调变了变，又换了句话，“一个月了，怎么都没给我发过消息。”
“很多事，”济簪缨有些空洞地看着前面，“真的很多。”
程夏知复杂地看着她，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强大的内核的是在极度困难中才能体现出来的。
……
“谢谢哥哥！”男孩接过程夏知帮自己捡起的试卷。
“哥哥哥哥我可以和你拍张照吗？”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相机。
惊于小学竟然可以带相机的程夏知蹲下身和他拍了一张。
程夏知是非常上镜的人。
程季淮虽没教给他什么，但给他提供了五官立体的基因，而程夏知天生就白净细腻的皮肤，是他妈妈给他的。
照片很完美，小男孩高兴地朝程夏知道谢，跑开给其他同学分享自己刚拍的大帅哥。
“我也想拍。”贺烻跨步到他身边。
“那你去啊。”程夏知给他让了路。
“我想——”贺烻还没说出那句“和你一起”，就被济空明揪着领子拽到了一旁。
“来，我和你拍。”济空明对着刚借的相机比了个手势。
最后只拍下了济空明得逞的笑和贺烻极臭的脸。
贺烻给了济空明一拳:“你干什么。”
“哎哟，你没看到人家不想搭理你，你还去。”
贺烻眯起眼:“济簪缨今天接受你了？”
济空明把那一拳还给了他。
说是志愿活动，其实就是一个引导大家以后继续来衡阳上学的防偷家引导活动。
至于翎羽来的目的可想而知。
程夏知不知道被点过几次名字。
来的四个人都是学校的尖子生。
翎羽的人投以不屑的眼神。
济簪缨看着讲台上被校长按着肩膀的程夏知，小幅度挥了挥手。
程夏知微笑着回应她。
许易言和贺烻再次惊奇地发现程夏知笑了。
程夏知的脸并不是生人勿近的感觉，唇色很淡，睫毛很长，垂眼就把眼里的锋芒全遮住了。笑起来并不跟他的气质违和，只是眼睛一弯，发丝顺着歪头的动作摇曳。
许易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最后落在了自己旁边的济簪缨身上。
“嗨？”他试探地打招呼请教怎么让程夏知笑，一只胳膊突兀地搭上了济簪缨的肩膀。
“不好意思。”济空明的笑像是警告。
许易言悻悻地转回头。
一阵笑声毫无掩饰地传来。
“贺烻你他妈有病？”
“少招惹那俩。”
贺烻朝那两人仰仰头。
……
一行人随后被带出了教学楼。
数双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从一年级方队走过。
刚毕业的大班学生还没有适应小学生活。
白榅看着冲自己打招呼笑的小朋友不住地心暖:“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程夏知不擅长和小孩相处，所以走在另一侧。
前排的学生突然欢呼，程夏知隐约听到是有表演。
礼堂的规模也很大，翎羽的纪律性很强，三个年级的人入座也没什么喧戏声。
“只有一三六三个年级来了。”白榅扶着靠背坐在程夏知旁边。
“表演钢琴吗？”许易言被贺烻挤走了程夏知另一侧的位置，只能和白榅坐在一块。
“好像是钢琴。”
一架三角钢琴立在台上，上方的打光灯给黑色的琴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泽。
一名身着白裙的学生跑上台向观众鞠了一躬，披散的秀发顺着身体幅度垂下。
“这个也萌。”白榅激动地用胳膊肘抵程夏知的手。
女孩翻开琴盖，音符一串接一串地流出，像波纹，在湖面淡开，漾起水花，又沉入湖中，又复平静。
“藤巧。”程夏知小声读出大屏幕上的名字。
一曲奏完，礼堂不停回荡着掌声。
贺烻偏头:“我记得你以前也会弹。”
程夏知终于和他对视，明亮的眼睛，像琴声，像波纹:“现在不弹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志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