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态度怎么变好了 今天吃错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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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知缓缓睁开眼，头皮跟要炸开般疼，嗓子也干涩得难受。
他自暴自弃般偏头，胳膊上的重量突然轻了，贺烻差点磕到床脚，急促地清醒稳住身子。
“醒了？”贺烻直起腿，用手撑着床板，眼下的乌青尽显疲惫。
程夏知忍着痛意开口:“你怎么在地上？”
“要喝水吗？”
程夏知清醒了会，摇头。
贺烻坐回地上，头发被抓的很乱，半阖着眼把头抵在床边。
“你怎么了？”程夏知掀开被角用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很烫，“你发烧了。”
贺烻轻点了两下头没有动，虚握住程夏知伸过来的手腕，掌心也热得烫人。
“起来，”程夏知下床把他扶起来，“上床上躺着。”
贺烻咳嗽几声，硬撑着没动:“等等。”
程夏知不想和病人废话，掰过他的肩膀往床上按:“躺着。”
“你难受吗……”
“我又没和你一样，大冬天在床底下睡。”
贺烻翻身把头枕在他的手背上，眼皮沉下去:“我再睡一会就好了。”
程夏知把被子给他盖好，走到柜子前翻退烧药。
程夏知生病的次数很少，但家里的药被江姨备的很足。
“睡了吗？”
贺烻没回应，呼吸平缓。
程夏知用温度计测出了惊人的39度。
“怎么还没烧傻。”他叹口气，把药放在桌子上。
等了一会，他拽着贺烻的胳膊把人晃醒:“吃完药再睡。”
“不吃……”贺烻的声音很沙哑，剧烈咳嗽一阵，他认命般把药片含在了嘴里。
“别睡太久。”程夏知提醒一句，接受到一阵迷迷糊糊的回答后忍不住笑了。
贺烻睡到了下午，太阳已经直刺眼了。
头没刚睡着时昏沉，他坐起身，用指节在太阳穴上揉了几下。
“一点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睡了那么久，堪堪撩起眼皮环视屋里，空荡的，没有人。
贺烻顶着蔫下去的状态走到了门口，门半掩，几根纤细的手指扣住门框，程夏知背对门打电话，突然觉得手指被温热包裹住，他偏头往屋里看，贺烻再次把脸靠在他的手背上。
“其他的一会再说。”挂断电话的提示音被收进口袋。
程夏知一点点抽出手指:“感觉好一点了吗？”
“好了。”
“过来量体温。”
“好。”
……
“37度了，你抵抗力还不错。”
贺烻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一段记忆慢慢从涌上大脑。
他无意识舔了下嘴唇，莫名觉得有些背德。
程夏知正在往杯子里倒药粉，余光瞥见贺烻做了一个幅度很大的动作然后倒在了床上。
“干什么。”他放下杯子哭笑不得。
“没事。”很沉闷的一声。
“吃药。”
贺烻起来了。
他的眼球下隐隐补上红血丝，黑眼圈淡了点，但还是看起来很虚弱。
程夏知趁着他喝药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又在自己身体相同的地方试了一次，贺烻的脖子比脸还要烫，好像是搭上的一瞬间热量猛然窜上。
“怎么还烫。”
贺烻停止了吞咽动作，不知道喝完后要怎么解释，不敢承认是被这个举动搞得不知所措。
“喝完了。”
程夏知接过空杯子，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说道:“我一会要去藤巧那。”
“不是说就补三天吗？”
“不是补课，她有别的事。”
见到藤巧的第一刻，程夏知和贺烻一样，觉得她很眼熟。
“她是当凌光志愿者时候弹钢琴的那个。”
“上次看她是挺眼熟的。”
“看来她还挺厉害。”
贺烻跟着附和，眼神却一直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夏知，你的初吻还在吗？”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贺烻突然倾身。
程夏知觉得贺烻今天很奇怪，同样俯身:“肯定在啊。”
贺烻这次没和他对视住，躲闪一下，又为了面子故作散漫:“你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对。”
颜值在线的程大佬至今单身。
不是没有人和他表过白，他永远忘不了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死亡感。
“挺好，是不早恋的好学生。”贺烻眸光暗了一下又很快眨眼。
“在失望什么？”程夏知以为贺烻要炫耀，“难道你谈过？”
贺烻被噎了一下，转眸看着窗外，手指绞在一块:“哎哟，这很难说啊。”
“病好了就找事是吧？”
“不是，我……”后一个字的音转型变成了叹息。
贺烻的心跳好像变慢了。
“你怎么了？”
“没有……”贺烻觉得自己是真的烧糊涂了，这么没头没脑的问题怎么可能会引出正常的话题。
“还要睡一会吗？”程夏知站起来，又摸了下他的额头，已经是正常的温度。
“好。”
“我去找藤巧了。”
“好。”
门很轻地关上了。
……
保持侧躺的姿势很久，贺烻始终没闭上眼，所有无措，都像没方向的箭，不知道会不会射中正确的靶心。
手机响了，他烦躁地按下接听键:“喂？”
“哦哟，那么大脾气，是谁惹我们烻哥了。”
“查到了？”
“当然。”
贺烻听到对面传来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和一记响亮的巴掌。
很快明白状况的贺烻嘲讽道:“日子不好过啊。”
“还要不要了。”
“要——”贺烻应下，表情随即沉下去。
昨天把程夏知送到家后，他让济空明去查出国的事。
林燕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贺烻，甚至呵斥了他一顿。
满肚子气的贺烻只能打电话把济空明从睡梦里轰起来。
“我找了好几个人查，”济空明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正经，“程季淮和贺叔叔真的谈过啊。”
“济簪缨——”
“啊啊行，就是程季淮搞的鬼，把贺叔叔公司搞得国内无法经营了，才去国外避风头。”
“那我的伤呢。”
电流声不断，但没有了济空明的声音。
贺烻没有挂电话，就等着，等着济空明做好心里建设。
“你命真大，”
“程季淮找了几个人想吓唬你们，其中一个嫌钱不够，劫持了你。”
“我的眼睛被伤了？”
“本来是要戳的，但是被人挡了。”
“谁。”贺烻全身的血液在倒流般。
“程季淮。”
贺烻的瞳孔一震，眨眼的节奏变快。
电话没挂。
贺烻把手机扔在一边。
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济空明查错了。
但却没有直觉告诉他这是错的。
如果是真的，那程季淮现在做这些畜生事算什么。
如果当初就是程季淮替自己挡了刀，那他对程季淮的厌恶还有没有成立条件。
从回国后，他经历了很起伏极大的事。
如果是单选题，那其他选项的存在也太具干扰性了。
“还在吗？”济空明试探地问了一句。
“济空明。”
“怎么了？”
“如果我喜欢程夏知怎么办？”
“在说胡话？”
“没有，”贺烻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可能是。”
“告诉他吧。”一道音色清冷但声线起伏很大的女音。
“妹妹，等……”
济簪缨把手机抢过来了，听筒贴近耳边:
“告诉他。”
“谢谢你，我会的。”贺烻的声音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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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藤巧接过了程夏知帮忙打开的汽水。
“你说有急事，就是让我陪你偷吃零食？”
“多一个人少一点罪念啊！”藤巧嘴里塞满了薯片。
“你不吃吗？”
“我不饿。”
“好吧。”
藤巧盯着平板上的电视剧，看了几集觉得没意思干脆退出来重新找。
“你怎么那么有活力。”
程夏知觉得自己老了，眼前的女孩无时无刻都充满了使不完的精力。
“年轻。”
程夏知笑了，把薯片桶扔到她胳膊上。
不知道翻到了什么页面，藤巧突然关上平板看向程夏知:“你和烻哥真的不是情侣吗？”
程夏知对此已经感到麻木了:“真的不是。”
“那你给他报备一下。”藤巧把平板重新打开指着聊天记录。
刚刚。
火焰:[程夏知在你家吗？你们在干什么？]
“陪你偷吃零食，还干什么。”
“发上了。”
程夏知没看到她打字，疑惑道:“你怎么发的。”
“语音。”
“？”
平板上绿色的对话框，一条语音板板正正地发了过去。
火焰:[还不回来吗？]
藤巧乖乖按住录音键。
程夏知犹豫几秒，凑近:“现在回。”
火焰:[好。]
藤巧满意地松开手指。
看到她从容娴熟的模样，程夏知忍不住问:“你们串通好的吧。”
“啊？”藤巧很夸张地喊了一声，“竟然敢怀疑我！”
“我走了……”
“别摔门。”
程夏知已经用门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得。”
—
程夏知还没按上指纹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漆黑一片，只能看清眼前高大身影的轮廓。
“怎么不开灯。”门关上后，屋内几乎没有光线，只有几扇窗户透进来几束微光。
“不想开。”
贺烻扣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可以抱吗？”
说罢，又补了一句，“好不好？”
态度怎么变好了。
程夏知总觉得贺烻身边一团乌云。
没有踌躇很久，他先伸出胳膊环住了贺烻的腰。
“好。”
贺烻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态度怎么变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