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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个人的本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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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夜生活还真丰富?”
西陆懒懒地坐在沙发上,一边按着摇控器,一边偷偷地瞟着伊玳。
伊玳还是做着每天的都做的事,进卧室拿睡衣,然后走进浴洗室卸下一切紧崩的神经。
“我在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客厅里回荡着西陆焦燥的焰火。
伊玳索性把自己的整个身体沉入水底,一秒一秒听着心跳声,死掉是不是没有这么多该知道该研究的事。她突然猛地把头甩出来,头上的水珠被她甩落到蹲在浴缸旁边的西陆脸上。
“衣服给我?”
西陆被伊玳蓦然的胆大与强势口吻给吓住了,他从旁边的架上取下毛巾与睡衣给她。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没有看够吗?还需要看吗?”
伊玳的身体突然从水中婷婷出立,西陆傻傻的目光半晌都搞不懂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只见伊玳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外了。
“尹越泽在医院,我以为你会去看他!”
听完话的西陆又听见重重的砰门声。
“总经理,伊秘书已经被尹董事长批假了,她麻烦我转告你那些整理修改的文件及相关重要的会议时间表都放在这个文件夹里。”
西陆一大早就看见家里的鞋柜里又被换成拖鞋了,知道她很早就出门了,现在突然又被准了假,一定是去医院了。
“她有说什么时候上班吗?”
“董事长已经批了她一星期的假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
西陆从人事经理手中接过文件夹,又甩在桌子一边。
“等一下,刘经理,麻烦你帮我订一份鲜花送到医院去。”
人事经理也从西陆手中接过一张纸片,上面有写好的医院房间号。
早上刚出门时,伊玳就接到尹董事长打来的电话,说是麻烦她去帮忙照顾一下尹越泽,那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想见着他们俩老。伊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很清楚尹越泽现在的心情,是无法面对这对叫了二十几年的父母,居然自己只是他们维护关系的一颗棋子,不知道这感情里面是应有恨还是无尽的感激。他不想见到任何人,想把自己受伤的心封闭得严严实实的。
“怎么打开着窗户,很容易伤风的!”
伊玳把鲜花放进花瓶里,然后走近窗户,关掉了最外层的玻璃窗。
“你怎么来了?”
尹越泽极力隐藏住自己的悲伤。
“我怎么不能来?是朋友也该来啊。”
伊玳嘴角拼命涟开花来,从抽屉里拿出小刀来仔细地削着苹果。她坚决不提他知道的那件事,除非他真的有勇气去接受它为止。
“你不上班了吗?”
“上啊,怎么不上,不过上边准了我一个星期的假了。”
“他,他会答应吗?”
伊玳没法说不,在尹越泽心目中,西陆虽然外表冷硬,其实肠道里冒的都是热气。以前两兄弟是形同陌路的兄弟,现在本就不是一根生,如果再一道破,显得太残忍了。
“怎么不会,他今天有事,就没法过来了。”
正努力圆着谎的伊玳被咚咚的敲门声给挽救了。
尹越泽看见伊玳走到门口,接了一大束花,脸上笑盈盈地。
“是谁送的。”
“刚不说曹操了吗?这不就来了!”
伊玳边回应着,然后又把这些花插到柜台上的花瓶中去了,原来是自己错怪了他了。
伊玳把苹果弄成小块小块地,用干净的牙签一块块地喂到尹越泽口中。
“真想天天这样!”
尹越泽又用手去摸着头,一脸天真的道着。
“呸呸,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要再讲了,你知道大家快要担心死了。”
伊玳把要给的一小块苹果块放到自己嘴里,算是对尹越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的惩罚。
“好,都依你!”
“今天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弄,本小姐可是很少给人做饭吃的!”
尹越泽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暖,只有伊玳还没有把自己遗弃。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只要是你做的。”
伊玳又把最后一块苹果喂进尹越泽的嘴里了。
外面的阳光好明媚,阵阵花香扑鼻!让人心神气爽!
“怎么是你,来做什么?”
尹越泽对于走进来的辛夷一惊,继而张望着外面。
“老朋友生病,难道做朋友的不该来看望吗?还是你不欢迎我这位良友呢?”
辛夷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
白白地墙,靛灰色的地板映得家具亮光光的。
“不错吗?有钱人家的病房就是不一样。”
尹越泽超敏感这些字眼,眼前晃过去晃过来的女人甚至还不如当晚在酒巴里的舞女美。
“有什么事,请尽快讲完就走。”
“好,爽快。你的报道已经占满了报纸的头条,我想你在那里呆着肯定有些占不住脚,所以想请你到我们公司来,当然,你现在没必要回绝得那么快,三天后给我答复!”
说完,辛夷轻轻的关好门,但是门突然又被开了,尹越泽以为是伊玳回来了,满脸喜悦。
“不好意思,忘了补充一句,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当初我们之间的约定吧,我不久就会让西陆臣服在我的脚下,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准备回家烧饭的伊玳刚走出医院门口,发现钥匙忘掉在病房的桌子上了,但是没想到回转来会见到这一幕。伊玳躲在转角处看的惊心又伤心,没想到所有人都为着自己的目的而来,但是尹越泽没有错,他又何尝知道自己会有如此一遭,一直埋怨误解的西陆却什么都不解释,自己和她却只是别人的战利品。
伊玳悄悄的尾随着辛夷到门诊处。
“辛夷!”
辛夷听到这一叫,慢慢的扭转过头去。
“我想我们该谈谈了。明天白洼区见。”
“为什么是这样?”眉头深锁,该不该相信这一切呢?
“本该如此,只是没想到你会知道的这么快.”
“你选择隐忍,就是等这一天来到吗?或许是我真的不懂爱情,所以更不能体会别人的爱情.”伊玳到这一刻才弄清越是在意,在意就会让自己在圈子外打转.
伊玳脸上的表情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
“你的以前我从来没在意,但是你现在碰到的这个男人,我们有的不只是过去.你错在不该让我成为你们的交换品”那抹挑衅的张扬在伊玳嘴角扯开,却是不容置疑宣战。
“我不会再像当年一样,任由你左右一切。”决绝而冰冷的语气,脸色因愤怒而变得娇红起来。
“很好!”伊玳无视的转过身子,望向雾气蒙蒙的远方,那些低矮的楼房,残旧的街道,总会验证每一个地方都有荒凉与冷漠,无论怎么躲,总是会有人想把你揪出来。一个女人不知道另一个女人的心事,都希望裹得越紧越好。但是往往那些自然体又希望把秘密公布于众,不愿意把它背负得太久。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女人,阳台上那些被人遗弃的杂物在风中嘶嘶作响,电线一根接一根的交织成一张网,这个网里有多少人在为它买单。
“你可以笨到无可救药,可是绝不能坏了我的事,明白吗!”从来不曾看到正面的女人,即使是辛夷努力会偷窥,得到的也只是一张美得精心设计的面具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躯体,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恬静却又透着荒凉,她的线条也是流畅到不可以猜出这个女人是什么年龄。
“哦,但是。。。。。。。。”辛夷努力敛紧余光。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该你得到的,你一分都不差,可是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妄想,这个结果。。。。。”只见那高脚的红酒杯从白色蕾丝手套中轻轻滑落,没有一点的挣扎,只是很简单的放手,就在地板上漾成一片片冰花,却带着刺,否则地板上怎么会有液体。
这个动作远比声音来得更吓人,辛夷在以后只要一想到,她的手都是无法清楚辨别是不是完好的,为什么有如此奇怪的人在房间里还带着那个蕾丝手套,但是收口处都有一小点一小点的剪碎痕迹,好像欲释放手臂自然伸曲的天性,在验证只有时间才能做到吗?手中的杯子可以毫无留恋的滑下,没有生气,没有愤怒,似是不经意,却也把玩了那么久,带着面具的神秘让人荡漾,却更让辛夷毛骨惊悚。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要不要叫人来清理现场。”辛夷面容已经落格到死灰色,每一个发音都力求准确,但讲出来时却表达得那么含混不清。
面具轻轻的摆摆手,看着那暮沉沉的窗帘布,听着门轻轻的被扣合了,她按了椅上第二个安钮,门框里又冒出一层磨砂玻璃,自左而右地占用整个门框空间,屋内看到玻璃外的门依然紧闭着。玻璃外看到的只是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面具轻轻的被摘下,手套轻轻被脱下,一个小圆盘发着沙沙的声音,从桌子下面钻出来,一点一点的靠近那些‘冰花’,似乎是个大胃王,什么都吃进去了,扎不扎嘴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液体还泛着淳香。她浅莞,墙壁上的书架挪开了,走了进去。辛夷一直躲在楼梯口的大门旁守着,可是她盯的那扇门从来没有打开过。
“姑娘,你站在楼梯口干什么?”一个金发的女人看着辛夷。
辛夷一愣,怎么现在的外国人都流行讲韩文了,后之却被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给吸引住了,明亮却又深邃,白得像雪一样的肌肤在莎裙里若陷若现,脚上的一双咖啡色的平底鞋,也不能遮掩她修长白晰的美腿。
“好美呀!”公认的美女却张着嘴跟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称赞得如此真诚。
“谢谢,你不下去吗?”女人看着她,莞尔一笑,随即按了电梯。
好像是着了魔似的,辛夷跟着她进入电梯,心里却在思索,这个女人真是妩媚动人,好像淡卷了名利,白晰纤长的玉指不掺杂任何耀眼的色彩,但是每一个指甲盖却又泛着光泽感 ,漂亮女人享有的必定是精致的生活。辛夷不由得低下头看自己那些染上靛青色的的脚指甲,妖冶得那么不协调。
在电梯里始终不敢多说些什么,不知道是被突如其来的美貌给吓着了呢?还是被什么给引导了呢?当到了楼下时,那个美丽的女人消失在她的视线外时,辛夷才记起自己要做什么来着,只有在那里像个小孩一样跺着脚又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