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重启》闭门造车的驴

8、第八章 冯云云

　　休息室，司仪团队的人正在跟程十鸢解释，这欢迎宴会为何变成了订婚宴会，需要程十鸢待会儿走什么流程。
　　程十鸢听完满脸不可思议：“啊？”
　　司仪工作人员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职业素养还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耐着性子说道：“那程小姐咱们准备一下？待会儿就该上场了，您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们呢，您听指挥就行。”
　　程十鸢伸手叫停：“不是，你说男方是谁？”
　　“周谨亦先生啊。”
　　啧，那倒不是碰瓷，就是这人是有病吧。
　　王妈在旁边帮忙整理东西，耳朵悄悄听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问道：“你是说，这事儿是李夫人提议的？”
　　程十鸢：“对啊，怎么了王妈？”
　　王妈：“没什么，小姐你是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订呗。”程十鸢对这事确实没什么感觉，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
　　“小姐能同意就对了，他这么不顾及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样的话，订婚到是可以堵住悠悠众口。”
　　会场，客人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猛然听到他们来参加的是订婚宴，想想刚刚听到的话，别管相不相信都默默地默认了，他们就是来参加订婚宴的。
　　“那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周谨亦先生和程十鸢小姐入场！”
　　这场突如其来有些荒谬的订婚宴就在大家都配合的情况下顺利结束。
　　送完最后一位宾客，程十鸢已经累到想要原地离世，看到周谨亦正要告辞离开说道：“我亲爱的未婚夫大人，你不送送你这新鲜出炉的未婚妻吗？”
　　蒋南飞马上识趣的说：“得送得送，那什么谨亦我先走了。”
　　程十鸢挑眉看向周谨亦，先一步往外走去，周谨亦步跟上。
　　二人沿着种满梧桐木的大道慢慢往前走，月光透过梧桐叶子在地上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程十鸢心里想着自遇到周谨亦到现在发生的种种事情，如今又意外定亲，日后少不了见面接触，她琢磨着该以个什么态度跟他相处。
　　周谨亦看程十鸢一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先开口说道：“程小姐你不要多想，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与你订婚只为负责。”
　　程十鸢乍一听还以为她听错了，这是什么直男发言，他脑子怎么长得。
　　“周谨亦，谁要你负责了，这难道就是你扰乱我宴会的理由？”
　　周谨亦一脸正色：“程小姐，你我既然已经有肌肤之亲，虽不是我本意，但毕竟小姐的清白之身没了，作为男人难道不应该负责？自古女子名声何其重要，要是传出去，程小姐如何自处，将来怎么嫁人？”
　　程十鸢自诩成熟冷静，向来不喜动怒，也被他这番发言气个倒仰，顿时开喷：“你有病吧！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怎么你还活着！哦，女子名声重要，那是谁不顾及场合就那么说出来了？还有，你以为你是谁，天仙下凡吗？”
　　说着竟笑了起来，她围着周谨亦上上下下的打量：“嗯，模样确是不错，应该也是有不少姑娘追你，不过她们估计没跟你说上个几句话吧，给你说上几句话的估计就不再追你了吧。”
　　周谨亦被她翻书似的情绪弄得一脸懵，听到她最后的几句话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
　　程十鸢突然就觉得无聊，他这怕不是直男癌这么简单，懒得跟他争辩。
　　“周先生，希望你明白。首先我对你无意咱俩都不算认识，其次跟你订婚完全是权宜之计，最后鉴于你的不配合，我觉得我们还是订一个合同吧。”
　　周谨亦还想说什么，被程十鸢抬手打断：“你别说话，我不是跟你商量你懂吧，现在送我回去吧。”
　　再听他多说一句非得被他气吐血，回去也别想睡觉了。
　　程十鸢一打开房门，便看到王妈在沙发上睡着了，显然是一直等着自己，她轻声走过去拍了拍王妈。
　　“王妈，醒醒回屋睡吧。”
　　王妈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到是程十鸢瞬间清醒了过来，扶着程十鸢就要起来。
　　“十鸢回了了，饿不饿要不要王妈给你下碗面？”
　　程十鸢拉着王妈重新坐回沙发上说道：“不用，我不饿，您不用等我的。”
　　“嗐，人老了觉少”王妈拉着程十鸢的手说道：“今天晚上的事实在是有些突然，程芙夫人也算是急中生智，你不要怨她。”
　　程十鸢：“怎么突然说这个，我要是不同意她也不能把我怎么着啊。”
　　王妈摸摸她的头感叹道：“王妈也不知道还能陪你几天，程芙夫人是你姨妈，如今又是你继母，总归是不能亏待你的，这上一辈儿的事就在上一辈儿解决，十鸢你就不要在参与进来了。”
　　王妈话里有话，程十鸢脸上的笑容渐隐了下去，她看着王妈的眼睛问道：“王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王妈眼神一闪，躲开程十鸢的目光说道：“我哪里知道什么，我就是想让你在李家过得舒坦罢了，好了这么晚了，快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跟冯小姐看病吗？”
　　程十鸢看她的神情分明是知道点什么，就是不知道她是知道的那部分，看她实在是不想说又一脸的困倦，便没有再问下去，总归早晚是要知道的。
　　“好，那您早点休息。”
　　程十鸢没有再想这些事情，眼前主要还是姐姐的事情让她心烦，她把自己摔倒床上，拿出手机打开于姐姐的聊天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复，她手指一下下点着聊天框，屋里的灯一夜未熄。
　　早上醒来时，外面天阴沉沉的，等到程十鸢收拾完毕要出门时，雨点便争先恐后的从天空之中砸落下来。
　　程十鸢拿上雨伞，准备去四姑姑家，不过被王妈叫住了。
　　“十鸢，今天天气不好，还是别去了，昨天忙碌了一天，今天要是淋了雨，怕是要着凉。”
　　程十鸢闻言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过了一会儿说道：“答应的事不好无故失约，雨应该一会儿就停了。”
　　“那我跟你喊李叔，让他送你。”
　　“不用了，我叫了车。”
　　另一边儿，四姑姑正在准备水果零食，冯云云从屋里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看四姑姑抬起头，便比划道：“外面下雨了，十鸢还来吗？”
　　四姑姑放下手里的活，比划道：“她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是一会儿就到。”
　　说曹操门铃就响了，四姑姑拍拍冯云云比划道：“门铃响了。”
　　冯云云眼睛一亮，转身小跑着去开门。
　　程十鸢把伞合上抖了抖，看到冯云云开门，嘴下意识一咧露出八颗大白牙。
　　“是十鸢吧，快进来”四姑姑喊道。
　　程十鸢被冯云云挽着胳膊进来了。
　　三人坐在沙发，直入主题谈论的都是冯云云的病情和这么些年就诊经历，程十鸢心里松了口气，在来时她是有些担心的，她特别怕四姑姑跟她唠家常，这不是她能应对的，现在这样直入主题，也许在别人看来有些不懂人情世故，但程十鸢感到很是轻松。
　　“四姑姑，我给云云把把脉吧。”说着又给冯云云比划了下。
　　冯云云了然，把手递给程十鸢。
　　上次把脉，时间环境都不对，程十鸢也是大致做了个判断，这次她仔细摸了下，跟自己预想的大差不差。
　　摸完脉，程十鸢收回手，眼睛无焦距的看向桌子上的水果盘，一动不动，她在思考治疗方案。
　　四姑姑和冯云云不知道情况，看程十鸢跟入了定似的，顿时有些紧张，但又不敢张口问，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程十鸢，等着她说话。
　　程十鸢在脑子里过完病情，又确认好治疗方案，回过神便看到四只眼睛盯着自己，吓了一跳。
　　四姑姑忙递过去一杯水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也是那么多专家都没看好，她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呢。
　　“没事儿，十鸢。”
　　程十鸢满脸问号，怎么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不是早说了可以治吗。
　　“嗯，四姑姑，云云这个是神经性耳聋，从中医上来讲，属于肾阴不足导致的。云云她持续发热，热到那个度就会导致阴液受损，就会耳聋。”
　　四姑姑听完点点头，说道：“对对对，有医生这么说过，可以治吗？”
　　程十鸢点点头：“左慈丸配合左归丸，就会有比较好的效果。”
　　四姑姑听完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
　　程十鸢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吗？”
　　四姑姑说道：“你说的这个方子有个老中医开过，可是事实你也看到了，它不管用啊。”
　　程十鸢了然：“方子还留着吗？我想看下。”
　　四姑姑点点头，起身回卧室找出方子拿给程十鸢看。
　　写方子的纸有些发黄，字迹也有些晕染，不过纸张很是平整，一看就被保存的很好。
　　程十鸢看了看说道：“这是个老方子，传承下来时有缺失，爷爷也是经过几年研究才补全的。”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这个方子是补齐了的？”
　　程十鸢：“对，我再给云云配以针灸，不出一个星期应该就见着疗效了。”
　　四姑姑一瞬有些手足无措，眼睛里都含了眼泪。
　　“真的吗？你别骗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