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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机票给我一张 感觉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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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回床上睡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江逾白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锁屏一看,果不其然,已经晚上八点钟了。有些饿,在柜子里捣鼓了半天也没捣鼓出什么吃的,想着楼下厨房的锅碗瓢盆确实经不起自己糟蹋,就打算拿上钥匙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垫垫肚子。鞋还没穿上就发现了郁然在酒店给自己的面包,自己一路上都没好意思开包装,进屋的时候顺手就先放在了玄关处。
坐在飘窗上啃着面包,江逾白这才回味过来,自己怎么就答应郁然开车送他回来了,怎么就明天就要飞去挪威了?
江逾白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博,下意识地就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郁然的名字,正想要点返回,没想到最新的几条竟然都出现了自己的身影。
几乎全是有关昨天时装周上的相关内容。
最上面的就是郁然在走红毯时和在内场时媒体抓拍下来的一些照片,江逾白也没想着点开来仔细看,毕竟昨天自己近距离欣赏过很多遍了。
躺在酒店沙发刷视频的时候,他就发现现在的网友的评论远比视频或是照片本身好看得要多得多。
他点开评论区。
【郁然怎么整了头薄荷绿,前一天在电影节上还是黑发。】
【天,这头绿发太帅啦。】
【恭喜郁导拿下最佳导演。】
【差点没认出来。】
【这么激动呢,好吧,是该激动。】
【好家伙,为什么他的绿发染起来效果这么好,【图片】】
【谁不是呢,看看我的,掉色掉成这样了都【图片】】
【郁然旁边的小哥哥是谁啊?长得好帅,一分钟之内我要得到他的所有资料。】
【听说是是巴黎美院的研二学生,叫江逾白,中国人,我朋友和他是校友。】
【听说个人实力很强,学油画的。】
【这两个男人,爱了爱了。】
江逾白继续往下划,看到了郁然靠过来和自己借外套的视频,这竟然也给人记录下来了。
【好家伙,他们俩竟然还认识,果然帅哥只和帅哥做朋友。】
【郁然在干嘛呢?硬凹造型是吧,哈哈哈。顺便一提,借外套的人长得好好看,怎么说呢,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清冷感。】
【他的作品有参加拍卖的,前段时间好像有一幅画拍了850万左右。】
【850万,是朵拉吗?楼上的?】
【当然是朵拉啦。】
【只有我感觉有点好磕吗?莫名觉得这俩之间的氛围说不上来。】
【对对对,就是熟悉的陌生感,不羁导演X清冷画家。】
【怕冷到处借外套导演X抗冻但不想借外套画家】
【离婚前任感吗,哈哈哈哈】
江逾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也能磕到他和郁然两个人吗?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也并没有很好吧。不过过几天热度应该就降下去了,自己还不习惯突然间被那么多人明晃晃地关注。
退出页面后发现微信图标上有个红点,自己这几年一直呆在国外,自己在国内也没有什么朋友,出去一些必要的交流,自己点开微信的次数屈指可数。
以为又是陈了红发来的日常问候,点开来看才发现竟然是几个小时前郁然发过来的好友申请,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到要加微信的,毕竟自己和查尔斯他们交流别的都已经用习惯了。接下来和他的联系自然是少不了的,刚点了通过,对方的信息就发了进来。
“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需要接你一起去机场吗?”
“不用了。”他想都没想就回复道。
看见对方回复了一个好,他便放下手机不再去看。
又是一个需要早起的日子。
本来定了七点的闹钟,但是江逾白依旧是稳定发挥,比闹钟早醒过来一步,睁开眼在床上躺不住,五点多就下了床。
东西昨天晚上睡醒之后就全都收拾好了,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又因为什么突发状况困得快要昏迷过去,他昨天又强迫自己无缝衔接地又睡了一觉。
虽说自己这样休息了十几个小时,但是头疼的症状根本没有缓解多少,以前是睡眠不足休息不够,现在又是时间过长供血不足,大脑缺氧。
感觉自己就没有一天是不头疼的。
昨天看郁然的意思,自己在最少在接下来这一个月之内找不出时间再回来住的,想到这里,他还是走到床头把药瓶带上了。
免得失态的时候一时间找不到解决办法。这时候药物压制的重要性就得以凸显出来。否则无异于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的眼前,那么自己耗费力气经营着的再坚硬的盔甲也无异于空壳,一举就被人敲碎。
江逾白一直以来都很抗拒吃药,他对卢佛的解释是是药三分毒。看似是一个万能的逃避的方法,但是江逾白的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以前去看过一次心理医生,医生开给他的药很多是抗抑郁类的药物。他了解过,药物的副作用在所难免,但是情绪迟缓这一点他没有办法接受,他清楚自己如果失去了对情绪敏锐的感受力,自己就什么也不是。
难得出远门。
艾米莉没在家,江逾白掏出钥匙将门锁上。正想要在网上叫车,脑海里就冒出昨天郁然送自己回来的时候开的那辆超跑,和那人脑袋上的颜色一样骚,粉色,春日粉。
想到这人这么嚣张显摆,自己也有些沉不住气。那不服输的本性倒是一下子冒了出来,转身就去了车库。他自己一定要找出一辆艳压对方的车来。
开了车库的门,江逾白走进去一看,右手边角落里清一色的停着几十辆自行车,自己难免有些汗颜,自己平日里就是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自行车,送过来的自行车江逾白基本上就都放在了这个车库里,只有自己近段时间里最常用的一辆被自己停在院子里。
艾米莉前天还上来和他说不要总是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淋雨。
江逾白住的地方和学校还是有些距离,自己一直又觉得长得太普通的车没有买回家的必要,因为丑的汽车他不想开,买回来也是放着。
但是好看的车他又觉得太招摇,自己幼小的心灵承受不住。所以最好的就是骑着自己心爱的自行车出门。
江逾白继续往里面走,他记得自己也有一辆超跑,自己偶然间看到的,很喜欢,那时候手里刚拍出去一幅画,就买来给自己当作礼物了。开始时没想着在街上到处开,再加上自己这个不出门的脾性,估计买来也只是在纯欣赏的范畴之内。
现在也算是攀比的时候派上了用场。
自己刚回来的时候有打理过,还是改色火山灰的。
也算是低调行事吧。
坐在机场的椅子上,看了眼表。
7:35。
郁然大概率是还没有到的,那家伙睡眠质量好的可怕,估计没有什么失眠,睡眠浅,易惊醒之类的烦恼。
时间还早,自己也没有着急去联系他,就默默地待在原等着。看着机场里人来人往,行李箱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场里发出回声,显得一动不动的他有些落寞。
郁然拖着行李出现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不知道是江逾白呆呆地坐在那里属实与来来往往的动态的行人有些格格不入,又或者是他为了方便自己能够第一时间看到他,就坐在了很外面的位置。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还是在偌大的机场里一眼就认出了他。
江逾白今天穿了件白T,外搭牛仔外套,比较休闲的穿搭在他身上却没有表现出轻松稚气的感觉,自身清冷感盖过了活力。
他总是带着点与尘世若即若离的感觉,第一次碰见他时就产生了这样的感觉,与人相处时并不明显,但只要让他一个人待着,这样的氛围就悄悄露出一点点枝桠,倘若无人管,便开始肆意蔓延。
那天他看完秀起身离开时,四处找他的影子,起身时就觉着自己的衣角竟也沾上了几丝这样的气息。
他觉得江逾白有点低社会性。
不在乎社会竞争,不知道怎么维持人际关系。
他为社会提供一定的价值,只是因为自己需要绘画,他对社会给他的反馈无动于衷。
郁然好歹学了这么多年的理论知识,心里还是有点猜测的,自然也知道低社会性带来的隐患。想要置身事外,将自己摘出来,主动放置于社会的边缘,但是又只能被迫积极融入社会,这样的不断拉扯造成了精神上极大的痛苦。
无法停留的爱,给不了他人反馈。
郁然还在离江逾白几十米处远,还是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我到了”。
信息将对方的思绪拉了回来,郁然看见对方低头看了眼手机,抬起头将目光移向门口的方向。自己也朝着他走过去,拉近距离。
江逾白抬起头来的一瞬就捕捉到了那抹绿色,虽说在人群中身高不够显眼,奈何头上的颜色足够出众,也只能是郁然了。
黑色长裤配黑色皮衣,头发还在额前耷拉着,估计因为他出门匆忙也没来得及打理。
郁然带着副墨镜,把张扬诠释到了底。
想到自己要一直和个这么吸引眼球的人待在一起几个月,江逾白就觉得自己需要上呼吸机,尴尬得可以用脚趾扣出座雕塑。
好想逃。
接下来的事情对江逾白来说倒还算友好,他只需要跟在郁然的后面,他做什么自己也跟着做就好了。
行李托运的手续办完,两个人坐在位置上等着检票。
在郁然给自己递机票的时候,江逾白有注意到另外一张是靠窗的位置。他们两个人没怎么说话,江逾白坐在位置上思考怎么样才能够委婉地和对方换一下票呢,紧张地抠了抠手。
江逾白低头拿着自己的机票看了看,向旁边的人靠了靠,小声说道“我想坐窗边,能换一下吗?”
在郁然的角度,他能看见身旁的人的头上的发旋,估计是因为害羞,他一直稍微低着些头,不断错开自己投过来的视线。
自己有这么不好说话吗。
他把自己手里的票递给了他,只见对方接过他手里的票,手便快速撤了回去,徒留指尖的一片余温,让他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右手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刚刚捏着机票的手这才收了回去,在身旁捻了捻。
郁然在检票时排在了江逾白的前面,倒不是自己想要排在他地前面,每次两个人刚开始还是肩并肩,结果总是走着走着就发现江逾白落在了身后,尽管自己已经放慢了步伐,但是发现根本不是步频的问题,而是江逾白他就是要走在别人身后才行。
郁然在轮到自己时才想起来自己的机票刚刚给出去了,两人的机票都在江逾白的手里,他转头轻轻拍了拍江逾白的脑袋,“机票”。
江逾白正低头看着地板的花纹发呆,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覆上了一只手,那个人还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没太听清。但对方没由来的打扰让他感觉有些烦躁。正想要伸手撇开这人的手,抬起头来,又是猝不及防地对着那双称得上熟悉但又陌生的眼睛行注目礼。
没想到郁然刚才已经将墨镜摘了下来,眼下看上去有些乌青。
江逾白的脑袋里不合时宜地蹦出来一句:我还没动手呢,怎么就乌青了。
郁然只见对方抬起头来仍是接着发愣,又出声说了一句“小白,机票给我一张。”对方这才回过神来,将手里的两张机票都放到了他手上。
郁然看着手里的机票,叹了口气,对着检票员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人,示意是两个人。
两个人的位子自然是挨着的。郁然先一步落座,将靠窗的位置留给了江逾白,估计是过道里有些拥挤,过了还一会儿,郁然坐在位置上才看见了江逾白的脑袋在人群中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