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的怪物们[快穿]》织菀菀

9、被遗弃的神明9 灭神

　　“苏瑶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两三个侍女从偏屋中走出，步伐迈的很快，没多久就走到苏霖的旁边。

　　苏霖转过头，困惑地看着她们：“发生什么事了？”

　　侍女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开口道：“刚刚有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声音……”苏霖想了想，哦了一声，“我也听到了，但声音不是古宅里的，是外面的。”

　　侍女：“……外面？”

　　苏霖点头，面色淡定。

　　侍女们安静下来，她们看着苏霖，又在苏霖周遭看了看，的确没发现什么异样，便相信了他的话，“抱歉，打扰您了。”

　　“但现在不早了，苏瑶大人还是早点睡觉吧。”提醒了一句，侍女们便后退，缓步回到她们的住处。

　　等侍女的身影消失，苏霖又等了一会，才走到院子中小声说：“走了。”

　　院子中心的杂草最高最茂盛，苏霖话音落下，其中一处便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没多久，一个身上沾满草叶和灰尘的男性站了起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苏霖打量了男性几眼，问：“你知道我叫苏霖？”

　　进来这两天，侍女们都叫他苏瑶，而那个第一次见到他的神肯定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我知道。”男性说：“你是苏瑶的弟弟。”

　　苏霖：“……”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他是苏瑶的弟弟，并且这个世界里的他，也叫苏霖。

　　苏霖：“你怎么进来的？”

　　“就……”男人的眼睛闪了闪，“翻墙进来的。”

　　苏霖看男人的模样，便知道他不会说实话了，他淡淡的哦了一声，转身离去。

　　“等、等等。”男人急声阻止，他不敢大声说话，便快步跟上苏霖，一边走一边说话，“我是来帮你的。”

　　苏霖瞥了他一眼。

　　男人摸不准苏霖在想什么，只觉得苏霖的性格和他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眼前这个人模样是苏霖，但性格却明显不是任人拿捏的，眼神中更没有丝毫恐惧。

　　所幸男人也不是来干坏事的，他直言道：“我是来消灭神的。”

　　苏霖顿住，缓缓停了下来。

　　见苏霖对自己的话有反应，男人呼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我是来帮你的，我有办法消灭神。”

　　消灭神……

　　苏霖的余光中映出主屋一角，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作为苏霖的弟弟面露惊喜，还是对陌生男人的怀疑，亦或是……

　　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整套道具，什么罗盘、木剑、符纸之类的东西。

　　他念了些什么，罗盘旋转，指向主屋。

　　男人眼睛一亮，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苏霖站在他背后，缓步跟了上去。

　　天花板垂下的红布摇晃，没有任何阻拦，男人进了主屋。

　　他跟着罗盘走到神像前，神情肃穆，手中的罗盘疯狂旋转。

　　男人吐了一口长气，嘴里紧接着开始嘀嘀咕咕地念叨。

　　看起来的确有几分实力。

　　苏霖盯着高大的神像，片刻，他出了门，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皎洁的月亮。

　　一缕风从主屋里吹了出来，苏霖侧过眸，能看到里面微微摇晃的红布和跳跃的烛光。

　　他的视线穿过做法的男人再度看向神像，停在神像面容模糊的头部。

　　又一缕风流过苏霖的耳畔，苏霖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很轻，“他是来消灭你的。”

　　“我听到了。”神的声音直接响在苏霖的脑海。

　　苏霖微滞。

　　神知道男人来干什么，却没有阻止男人的进入。
　　为什么？

　　神对男人连同他做的事都没有兴趣，只好奇地问：“你叫苏霖？”

　　苏霖嗯了一声。

　　神：“那为什么她们叫你苏瑶。”

　　她们指的是侍女。

　　“不知道。”外来人苏霖当然不知道自己来前发生的所有事，他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苏霖……”神轻声呢喃，总觉得在哪听过却想不起来。可能是漫长的岁月模糊了祂的记忆，祂隐隐约约间，脑子里只浮出一个画面——一个男人的微笑。

　　那个男人的容貌模糊，但神本能地便觉得，他应该与苏霖长得很像。

　　神仔细端详苏霖平静的脸部，注意到苏霖动了动嘴。

　　苏霖：“你不阻止他？”

　　苏霖话里的他当然指此时主屋里翻墙进来的这位不速之客。

　　神的回忆被打断，祂盯着四处张望的陌生人，说实话，心里十分不悦。

　　要是往常，神一定会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扔出古宅，往深的说，还可能会把这个人一口吃掉。
　　可今天，祂听了苏霖的那一席话，不知怎的，便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若祂真的被消灭了……神陷入自己从没有过的思考。

　　再没有沉重的东西框住祂的躯体，祂也不用再听那些大部分都散发恶臭气息的人许愿。

　　神有些心动了。
　　祂看向陌生男人，或许可以让他试试……

　　苏霖没有等到神的回答，也没有继续询问，他随意看了一眼室内。

　　恰在此时，一束刺眼的光照射过来。

　　苏霖下意识眯起眼，寻找光的来源，他看见主屋中，原本来回踱步的男人停了下来，手中的罗盘熠熠生辉。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男人满头是汗，他满眼都是兴奋，但谨记不能大声说话的原则，所以即便高兴，吐出的音量也只容苏霖一人听见。

　　罗盘的光渐渐淡下去，苏霖走进主屋，看向男人手指的方向。

　　男人伸出来的手指着神像躯体上的红布。

　　苏霖：“……”

　　男人在苏霖心中变得不靠谱，是个正常人进来，便能一眼瞧出裹住神像的红布的不对劲。

　　但男人的罗盘能发光，又不是一个完全没本事的。

　　“消灭神的方法一定就是这个，”男人小声肯定道：“把这个红布扒下来。”

　　苏霖盯着红布上不知道留了几百年的浓黑灰尘，默默后退一步，“普通人能拆吗？”

　　“当然不能。”男人一脸谨慎的前进：“你后退一步，我来。”

　　闻言，苏霖便光明正大地后退一大步，他盯着男人走到神像前，拿出一张符咒。

　　符咒上用朱砂写了复杂的纹路，男人屏住呼吸，飞速把符咒贴在红布上。

　　男人继续屏住呼吸，等到忍不住换气时，才渐渐放松下来。

　　很好，神像没有反应。

　　男人拿出木剑，小心翼翼地挑起符咒下的红布，他看到下面还裹有红布，犹豫了一会，便又挑起下面的那层红布。

　　一直到挑起第三层。

　　铃铃——

　　不知从何而来的铃声倏然打破室内的宁静！

　　男人的瞳孔紧缩，看到第三层红布下，裸露出来的一块金色。

　　男人的脑子里还来不及升起半点想法，金色的闪光就直冲他的面门！男人睁大眼睛，身子飞出去，砰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噗——男人喷出一大口鲜血。

　　苏霖怔住，他过去想扶起男人，却被男人抬起的手制止在原地。

　　“不用过来。”男人捂住胸口，表情惊魂未定，拿出来的道具四散在地面。

　　男人艰难地爬起来，喃喃：“原来如此。”

　　说着，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陶罐，朝神像鞠了一躬后，把陶罐放在桌案上。

　　男人回过头，朝苏霖说：“我办不到。”

　　苏霖：“？”

　　“我的能力还杀不了祂。”男人盯着苏霖，面露犹豫，他把道具都随意地塞进衣服里，又说：“等我回去再研究一下。”

　　说着，男人朝苏霖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他旋即悄声退出主屋，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苏霖出去看了一眼，男人已经不见了。

　　就如他莫名其妙的来时一样，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离开这座紧闭的古宅的。
　　想来他那一堆道具能派上用场。

　　苏霖走到神像面前，看向男人刚刚挑起来的红布位置。

　　挑起来的红布已经重新盖住神像躯体，只微微翘起来一点，露出里面细微的金色。

　　神像的躯体是金色的？

　　苏霖看不真切，虽然有些好奇，但也不会伸手去扯开红布。

　　其一，他不想像男人一样被那道光击倒在地，男人只是喷出一口血，他就不一定了。

　　其二……

　　苏霖盯着红布上融入其中的暗沉，思考这暗红色的布以前是什么颜色。

　　“别碰哦。”神声音幽幽。

　　苏霖感受到耳边风的轻抚，“我不会碰。”

　　“我碰了会怎么样？”苏霖思考了一下问。

　　神沉吟几秒：“你碰了，为了不浪费，我会一口吃掉你。”

　　换而言之，苏霖只要碰了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苏霖收回视线，看向自己一直好奇的东西——男人放在桌案上的陶罐。

　　*

　　男人从古宅翻墙而出。

　　脚一接地，他身上一道符咒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男人站在地面，忍不住又咳出一股血，他胡乱抹掉嘴边的血，大步走向路边，坐上车，在引擎轰隆隆的声音中驶离。

　　汽车上，男人坐在后座，他的旁边则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性。

　　女性打量男人惨白的五官，皱眉：“他怎么样了。”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药丸，咽下去，“他好得很，我差点死了。”

　　女人：“好得很？”

　　男人重重点头，“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头发和衣服也是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哪里受苦了。”

　　男人缓了一口气，又补充道：“也看不出哪里胆小了，和你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女人困惑，但对她来说，她只要知道苏霖还活着就够了。

　　女人：“看出什么了吗？”

　　男人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脸色严肃起来，“以我目前的能力，没办法把那玩意弄掉，我得再回去看看。”

　　“行吧。”女人有些失望，“那东西放过去没？”

　　“这个简单。”男人躺在座位上，“我放在你说的位置上了。”

　　女人低低笑出声，轻喃：“他不是最喜欢神主了吗？死后还能待在祂身边，一定非常感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