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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   江年最喜欢的课其实是每周周三晚上的天文课。

      九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坐在天文台上时,你能感受到有风一缕一缕的挑起你的发丝、衣摆,身体在这一瞬间轻快得像是可以和风跳一场黑夜的舞。

      低头是郁郁葱葱的禁林和沉寂的黑湖,绿色的海和黑色的湖接壤,被风同时吹起一朵朵浪潮;抬头是无边无际的天空,星星近的像是能伸手触碰你的眼睛。

      旁边一位拉文克劳的同学扯扯江年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像是小狗在哼唧:“你好,我可以借一下你的墨水吗?我忘记带了。”

      江年就把墨水瓶放在她们之间。

      “我是斯托林·埃默里,一个拉文克劳,”那位同学欢欢喜喜地道谢,声音听起来很有活力,“我知道你叫什么,刚才教授叫你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我听到了。”

      他凑近一些,江年就闻到一股浅淡的香气,像一本晒了太阳的书,温暖却不灼人。

      “我的天啊——我是说,梅林啊,你画的星星可真好看!”斯托林兴冲冲地夸奖,眼睛却借着月光小心翼翼观察江年的表情,见她没皱眉,才继续说,“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把星轨画得这么清晰?”

      江年是会画画的,所以她在描绘星系的时候十分顺利。

      月亮是平等的。祂赋予每个人在夜晚视物的光芒。

      斯托林看得清江年,江年也能看到斯托林那双仿佛藏着细碎星屑的棕色眼眸,明亮而澄澈,满眼都是赤诚。

      只是在下课后由于人多,通向天文台的阶梯又有些窄,江年到底没来得及看清他究竟长什么样。

      就像格兰芬多厌恶斯莱特林一样,斯莱特林也同等的看不起格兰芬多。但是课表上,两个学院除了天文课和魔法史以外,其他课都被捆绑在一起了。

      过了几周,周四要上飞行课的通告贴出来,小蛇们生气地发现这节课也是和臭狮子们一起的,立刻就在公共休息室里发起了牢骚。

      “真是倒霉,”德拉科将沙发上的抱枕丢到一边去,翘着二郎腿说,“不过我听说,救世主还从没有上过扫帚。”

      达芙妮认识很多人,知道很多消息,她立刻证实了这条传言的准确性。

      潘西就捂着嘴吃吃地笑:“这么看,我们可是能第一现场看救世主出洋相。”

      江年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偶,揪着它身上的毛,幽幽地加入话题:“而且你还可以免费看我出糗呢。”

      她的身体晕交通工具,一想起扫帚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有点头晕眼花。

      “为什么?”达芙妮问,理智地劝解已经开始抵触飞行课的江年,“新手骑扫帚也不会很困难的,我其实也没有真正在天上飞过。”

      事实上,哪怕双亲都是巫师,也很少会让自己的孩子打小在扫帚上长大。

      像以下这种对话:

      A:哎呀,飞行课对于我来说实在太简单啦!我可是曾经骑着扫帚和麻瓜的直升飞机比赛呢!

      B:那有什么,我在三岁就开始骑扫帚了。

      C:就是,大家不是天生就会骑扫帚飞来飞去吗?

      ——完全是小孩子的自吹自擂,当不得真的。

      “你有什么难处吗?”潘西装作不经意般问,“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种运动,但是德拉科懂的很多,他会乐意帮你的。”

      德拉科听到自己的名字,很光棍地说:“我帮不了的。”

      达芙妮震惊地打量了一下德拉科。她可是看得出来,他其实会下意识维护欧娅娜,虽然并不是很明显,可能他自己也意识不到,但是她见到的人形形色色,自然而然发现的早。

      “我晕交通工具。”江年也很光棍地说。

      这种晕眩的剧烈程度与HP有关,身体好了,晕车的现象就不会那么明显了。

      西奥多合上书,那双雾蓝色的眼睛扫过江年的脖子。本来是很轻巧的一次接触的,但是江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西奥多眼神中的了然,直接就问了出来:“你想到了什么?”

      西奥多挑挑眉,也直接问:“所以你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睡了一路?”

      江年点点头。

      扎比尼倒是将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没心没肺地问:“那你学幻影移行的时候会晕吗?”

      “或者用门钥匙呢?”达芙妮也问。

      “应该都会吧。”江年谨慎地说。

      对于飞行的热情讨论也就持续了半天,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大家就不再以飞行为话题了。

      “嘿,快看!”德拉科两眼放光地盯着格兰芬多长桌,“救世主旁边那个蠢狮子!看他收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一跃而起,将猫头鹰送来的糖果塞给舍友扎比尼,走过去猛地将那个球夺了过来。

      “这是什么?”德拉科把玩着玻璃球,不怀好意地盯着纳威·隆巴顿和哈利·波特。

      扎比尼从这堆糖果里挑了几个巧克力当作跑腿费,然后大摇大摆过去看好戏去了:“也许这东西能祈祷隆巴顿下次魔药课不会将坩埚炸掉。”

      “哦,那我们大家是应该先提前谢谢你了——”德拉科坏笑着,与扎比尼对视一眼,“我们的院长会少多少麻烦!”

      纳威被两个人的一唱一和说的脸红,偏偏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能怎么说回去,着急得鼻尖冒出了汗。

      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可不会放过可以光明正大对上德拉科的机会,跃跃欲试地跳了起来。

      然而不知道什么地方勾住了哈利的袍子,他伸出去想要和德拉科抢夺玻璃球的手一歪,径直将球打飞了。

      在众人惊慌的视线下,它击中了正巧路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无辜的江年。

      罗恩先是很吃惊,见受害者是个斯莱特林,他又开心起来了。他兴奋地拍拍哈利的肩膀:“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手段!看那个被打到的斯莱特林!”

      哈利没有手段,哈利惊慌失措,哈利感到愧疚。

      被砸到的瞬间,他看见那位斯莱特林的眼睛立刻就湿润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蜡烛的光芒,像是晃动的水波。与她对视的时候,哈利认定在她眼中,自己估计就像德拉科那个猴子一样招人讨厌。

      德拉科扒开江年捂着额头的手,观察了一下额头的红肿程度。

      江年倒是很不在意,她将流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擦掉,安慰快要气炸的德拉科:“没关系,比起奇洛教授的大蒜味,被砸一下也不是那么叫人难以接受。”

      甚至HP都只扣了一点。

      要知道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可以扣掉三点HP呢!

      “哦……”纳威忽然小声说,“你似乎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

      江年手中的玻璃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里面的白色烟雾竟然变成了鲜亮的红色。

      “我以为我给你弄坏了。”她随手将玻璃球抛回去,根本不在意自己忘掉了什么。

      要她说,这玩意儿对她来说没什么帮助。尽管它可以通过颜色变化来告诉她,她有事情忘记了,可是这有什么用?她依旧想不起来要做什么呀。

      纳威手忙脚乱地接住记忆球,讷讷地看着剑拔弩张地几人。

      哈利讪讪地对江年道了歉,但是对德拉科和扎比尼依旧横眉竖眼的,惋惜于最后还是没能好好打一架。

      德拉科问江年需不需要去医疗翼。

      江年拽着两位往外走:“庞弗雷夫人吃着早饭被叫过来,一看我的伤口发现:呀,居然都愈合了!”

      于是德拉科开始斥责波特“莽撞”、“粗俗”之类的话,并决定以后都喊他“破特”。

      下午的飞行课开始时,德拉科和哈利之间的火药味更浓了,好在霍琦夫人来得及时,双方只是口头上争锋了几句。虽然面上没有用扫帚抽彼此的意思,但是心里谁知道呢。

      霍琦夫人的严厉几乎与麦格教授不分上下,而且性格急切,恨不得能叫大家半节课就学会全部课程才好。

      江年站在一个好像扫了十年霍格沃茨城堡的扫帚面前,它上面那些横七竖八的枝子叫她想起来救世主乱七八糟的头发。

      德拉科又开始大谈特谈了,他现在聊的是新出的飞天扫帚,并且豪迈地说:“如果我这学期表现得不错,我爸爸肯定会为我买下它的。”

      江年现在却在想,要是自己能借口头疼避免飞行课就好了。

      【我是一只见不得人的老鼠,出了门晒到太阳就要成飞灰了。】她阴暗地对卢西乌斯说,阴恻恻的眼睛却盯着地面上动也不动的扫帚。

      西奥多就站在江年的旁边。

      他毫不费力地注意到,这位弗洛雷斯小姐在喊了两声“up”无果之后,就直接偷懒不干了。偶尔触及到霍琦夫人严厉的视线,她就煞有其事地换个站姿,敷衍的念一声“起来”。

      他觉得有点好笑,但是表情依旧冷冰冰的。

      江年又换了个姿势,余光瞥见西奥多那双在阳光照射下依旧很漂亮的手动了动。

      一道冷淡的声音说:“命令它。”

      江年纠结地看着扫帚,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将扫帚当作卢西乌斯,沉声喊:“Up!”

      扫帚滚了滚,然后直直撞进江年手中,带起掌心一阵酥麻。

      于是江年决定不做变形术天才了,她觉得自己也可以是魁地奇女王。

      所有人都安稳坐在扫帚上了,霍琦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指挥大家慢慢从地面离开,进行低空飞行。

      不过江年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比德拉科还急切地想要用扫帚溜达两圈。

      中午刚见到的隆巴顿先生双脚一蹬,不出几秒就飞速离开了地面,空气里这才隐约传来他恐惧的尖叫声和哭泣声。

      江年脸上的敬佩变成了惊讶。

      霍琦夫人面色和天上的纳威一样苍白,她试图告诉纳威不要紧张,但是很遗憾地失败了。

      纳威的扫帚载着他越飞越高,绕着塔楼旋转几圈,狠狠撞了几下墙壁,让他几乎握不住扫帚。终于,他脱力地松开双手,从高空坠下,像一只失去了翅膀的鸟儿。

      那双翅膀被安插在了扫帚身上,让它头也不回地飞去了禁林。

      霍琦夫人带他去了医疗翼,因为他的手腕被摔断了,眼泪流了满脸。

      江年心有余悸地想,在扫帚上飞太危险了,这个魁地奇女王也不是非当不可。

      但是她也有一个疑惑:像同学从扫帚上栽下来这种事情也不会被写在书里吗?明明救世主也是满脸担忧。

      江年的思绪被西奥多打断了,她听见他用与刚才如出一辙的平静声线说:“真是惊险的一幕啊。”

      江年下意识回应他:“是啊,希望那个同学一切都好。”

      “……”他的声音更冷了,“我的意思是,劳驾,能松开你的手吗?”

      什么松手?江年不满地想,我拽自己的衣服也不行吗?

      她攥得更紧了,生气地抬起手就要质问他。

      西奥多措不及防被拽的往前一歪,脸上的冷淡片片碎裂,变成了羞恼,他瞪了眼呆呆的江年,红着耳朵将自己的袖袍从江年手里揪出来,冷笑着离开了。

      江年知道,西奥多是有点洁癖的,不爱坐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不爱去人多的地方,别人碰过的东西马上就会出现在垃圾桶……

      看着他皱皱巴巴的袖袍,江年戚戚地想,自己怕不是要被好同学下毒干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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