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
也许是江年睡的时间确实太多了，她晚上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江年和一个与她身形相仿的小女孩靠在一起，气氛很安静，直到对方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塞到江年手里。
她低头看去，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兔子玩偶，眼睛黑亮亮的，像是能映出人的倒影。来不及多看，她若有所觉地再抬头，身边哪还有哪个女孩的身影？
这一瞬间，江年被一种很强烈的情绪裹挟着，让她不受控制地爬起来，紧紧攥着兔子玩偶，四处张望，却只能眼睁睁被无处不在的黑暗吞没。
——孤身一人。
第二天，江年只记得自己梦到了很让人不舒服的经历，细节却一点都记不清了。迷迷糊糊爬起来去上课。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一个圆形的地下室，头顶上垂落下来的灯被墨绿色的玻璃装饰起来，中间摆着一个原木桌子和几个看起来软软的沙发，四处都有很精美的雕花椅。透过墙壁上巨大的窗户，还能看到外头甚至有些发黑的湖水。
江年甚至瞥到过有几只鱼成群结队的游过。
白天的霍格沃茨和昨天晚上看到的也并不一样。礼堂顶部开着几个圆弧型状的窗户，每天早上就会有无数只猫头鹰通过这里飞进飞出；将窗户关上，阳光穿透玻璃，能折射出七彩的颜色，照在四个学院的长桌上。
大家都对早餐十分满意。江年尤其喜欢那道混合着果干的燕麦粥，喝下去软乎乎暖洋洋的，似乎一整天无论经历什么都会继续热爱这个世界。
只是燕麦粥确实好吃，最后一句话却是假话——江年在走了十分钟还没到变形课教室就有点想退学了。
“梅林的臭袜子，我要开始憎恶霍格沃茨了。”江年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
这节课要讲的变形术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复杂而深奥，对于新入学的小巫师们来说，首先要做的是将火柴变成针。
至于麦格教授那种将人变成动物的把戏，他们还有的学呢。
麦格教授是一个严厉负责的女人，整个课堂都由于她的存在安静的不得了。哪怕在记完一堆笔记之后进入实践部分，大伙儿也很少发出很大的声音。
江年很有耐心。她拿着魔杖戳了半晌，快下课时还真让她把火柴戳出了几分针的形状。
她忍不住得意洋洋：【也许我是什么变形术上的惊世奇才，五岁学会阿尼马格斯，八岁获得梅林勋章，九岁当上霍格沃茨校长，十岁干掉黑魔王引领新时代。】
卢西乌斯装作没听懂她的话。
玩笑话是这么说，但江年其实很明白，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仅仅是因为她对这个变形术好像很熟悉，像是不断地重复着做过很多遍了；或者可能是因为自己上辈子就活了十八年了，已经是个可靠大人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放放，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炫耀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管他原因是什么呢，反正是把火柴变得很像针了。
德拉科被江年叽叽喳喳烦的烦不胜烦，对着眼前的火柴狠狠一戳——将它变得比江年的银椴木魔杖还要白一些。
江年看着那根比雪花还白的针，目瞪口呆：“梅林，以后你打架的时候我也要在旁边烦你，也许气到你你就能把架打赢了。”
德拉科说：“闭嘴吧，欧娅娜。”
江年就说：“真凶啊，德拉科。”
下午是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
开课时，大家出于对新课的好奇，个个精神抖擞；然而没过多久，该被催眠的就都开始发困了，哈欠声此起彼伏。
“我也想变成幽灵。”江年撑着下巴，忽然肯定地说。
潘西将自己黑褐色的长卷发别到耳后，若有所思地问：“为什么？可以冻死看不顺眼的人？”
要知道，活人哪怕从幽灵身边路过都会被冻得颤一下；而潘西是想有事没事就从她讨厌的人身上穿过去，相当于当头给人浇了一盆冷水。
“可是感觉这样很没意思。”德拉科锐评，“都死了还要看讨厌的人在眼前晃悠？为什么我要比他先死。”
西奥多却说：“但是对方不论做什么都对你造不成伤害，而你还可以随时让对方体验一下冬天的温度。”
江年嘴巴张了张，很没志气地说：“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变成幽灵的话好像就拥有了更多时间，可以继续欣赏来不及看的风景，完成没做完的事情。”
扎比尼现在就很像幽灵，他经常给江年泼冷水：“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也许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江年才不理他。她可是大人了，才不和别扭小孩计较。
达芙妮不欣赏自己的指甲了，回答她说：“宾斯教授是因为太老了，上课的时候忘记带自己的身体了；你可以吃饭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体落在寝室？”
“我才不要呢，这个方法也太难听了点吧。以后变成幽灵都不好说出口。”
说起来，这还不是自己的身体呢。江年想，或许欧娅娜一回来，她就理所应当成孤魂野鬼了。
她也就不继续纠结了。
魔药课也很有趣。
斯内普教授会先介绍魔药的用途、详细的制作方法，对于所谓历史之类的无用的知识连提都不提，课本上这一部分都直接略过。
他嘴唇张合的幅度不大，但是腔调很优雅，说出来的每个词语都像是有魔力一样，能叫人提起百分之百的精神去仔细听，同时给人难言的压迫感。
在这之后，他会随便将学生们分好组进行实操。
不幸的是，江年的队友是扎比尼。
扎比尼脸上还是带着标志性的礼貌笑容，但是每次对上江年清澈的眼睛，他就感觉自己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僵硬:像是被看穿了自己的表皮，扒开他的胸腔，去听他微弱紊乱的心跳。
他移开视线，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唉，怎么就落到你手里了。”
江年直接去拿药材了。
扎比尼闭嘴了，跟在江年屁股后面，老老实实拿了两个蛇牙，转头就见他的好队友连手套也不戴，径直从瓶子里掏出来一只黏糊糊的鼻涕虫，放在手心观察这恶心东西的触角。
扎比尼：“……”
江年狐疑地看了眼僵硬的扎比尼，忽然福至心灵，将鼻涕虫往前送了送，果不其然见对方避之不及地往后走了两步。
觉得有点丢脸，他又硬着头皮撤回了继续往后迈的脚。
“哎呀，你怕这东西？”
鼻涕虫可能也知道谁更害怕它，居然冲着扎比尼的方向扭了扭，蠕动着伸直触角。
扎比尼：“…………”
他的皮肤偏黑，可江年就是觉得他脸似乎红了红。他嘴硬地说：“怎么可能，这种黏糊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让我害怕。”
鼻涕虫趁江年不注意，从她的指缝漏了下去，嫩绿色的躯体在地面上砸出一滩透明的粘液，似乎要飞溅在可怜的扎比尼袍子上。
扎比尼：“！！！”
江年紧张地蹲下去观察鼻涕虫的触角有没有坏掉，生怕熬制出来的药剂会变得不太好。
正巧路过的潘西对达芙妮说：“错觉吗，感觉扎比尼像是要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见队友对这种东西很厌恶，江年就自觉承担起了处理这部分药材的责任，指挥身体好像僵硬了的队友去磨蛇牙的粉末。
达芙妮抬起头看了一眼，说：“现在又拼好了。”
她们很快就没有精力去分辨她们的好同学到底是不是碎掉了，因为教室里忽然涌出一道墨绿色的浓烟，刺鼻的气味和嘶嘶的声音都叫人忍不住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年把扎比尼拽到凳子上来，扭着身子看热闹。
是格兰芬多的一个学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将面前的坩埚烧坏了，药剂顺着支架流下，烫坏了不少人的鞋子。
扎比尼把自己拼凑好了：“噢，瞧瞧，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又闯祸了。”
德拉科也站在椅子上，看黑色的药剂从地面上淌过，不屑地冷笑：“伟大的救世主为什么不帮帮他可怜的同学呢？”
潘西说：“连教授提问的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可见名人也没什么优越之处。”
西奥多专心致志地将自己的干荨麻称出来，严谨有序地继续完成自己的魔药制作，根本不在意那边发生了什么。
惹了麻烦的小狮子哭哭啼啼地被送走了。
江年没忍住叹了口气：“真可怜，那些疥疮看起来就好疼。”
她想，要是书本里有描述这一段就好了，她愿意尽自己可能顺手帮对方一把。
卢西乌斯见缝插针地说：【你可以试着占卜一下呀。】
是的，欧娅娜·弗洛雷斯是一个有占卜天赋的孩子。
江年也可以用欧娅娜那个星盘形状的吊坠进行占卜，但是每次占卜都要有详细的前置条件，才不会伤害到欧娅娜的身体。
也许每次上魔药课之前可以看看上课时谁会有血光之灾，她想。
卢西乌斯为了能让江年清晰意识到占卜对自己身体的伤害，还难得靠谱的做了一个她的血条，防止她哪天突然就把自己弄死了。
如果要在所有课中选出斯莱特林们最讨厌的一门，那么大家应该会毫不吝啬的将属于自己的那一票投给黑魔法防御课。
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年年换，每年都会制造不同的意外。
奇洛依旧裹着他那令人发笑的围巾，像是每天都在教室里到蒜臼子一样，让蒜臭味将整个屋子每个部件都腌入味了。
奇洛磕磕巴巴地讲着他完全不能叫人信服的故事，江年磕磕绊绊地呼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HP（血量）从81掉到了79，漂亮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变成了黄色。
江年心痛的要命。
她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一开始卢西乌斯给她的HP只有65，高于65的部分都是她一点点在室内运动得来的，每一分都是她的血汗分。
江年顾不上奇洛脑袋上还顶着个伏地魔了，仇恨地瞪着他：【我知道你为什么说我摘掉奇洛的围巾我会死了。】
卢西乌斯的声线一紧，喉咙都有些干涩了，但是江年快被蒜味熏吐了，没有注意到，继续说：【据说他的围巾里也塞满了大蒜，我扯开他的围巾，我的血条还不得直接跌到零。】
卢西乌斯将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按回它该呆的地方，含糊地说对。
好在一节课过去，可能是她悲哀地适应了这股臭味，HP稳在了76。
江年出了教室就开始赞美梅林。
德拉科迫不及待要回宿舍了，他一刻也不能忍受自己身上的味道：“该死，我一定要告诉我爸爸奇洛根本不能担任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