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雪落万顷

10、第10章 舞蹈结

　　舞蹈结束，中场休息期间播放着动感的音乐，也许是酒太上头，孟竞远把跟沐程的聊天界面打开，刚刚想发没发的消息还在，孟竞远手指停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了下去，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心突然跳得很快。
　　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收到沐程的回复。
　　孟竞远无心看节目了。
　　消息发完他就后悔了，既然决定拒绝那个人了，自己现在又在干嘛，就在他想准备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沐程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看到屏幕的瞬间，孟竞远心一瞬间跳得很快。
　　他赶紧走出酒吧，在门外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强装淡定说了一声“喂”，也许太久没说话，喉咙有些发紧，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抖。
　　“孟叔叔。”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那声音太痛苦了，听得人心疼。
　　孟竞远有一瞬间怀疑那声音是不是沐程。
　　孟竞远没说话，他等着沐程继续说下去。
　　“我爸死了。”沐程继续说道。
　　短短四个字，孟竞远的呼吸一滞。
　　“我再也没有家了。”
　　孟竞远本身就是一个共情能力极强的人，他觉得沐程的痛苦像一把刀，能把人的心切碎了。
　　“你现在在哪？”孟竞远问。
　　……
　　在去往A市医院的路上，孟竞远在微博上看到了那则新闻：沐氏集团董事长沐镇雄因突发心脏病不幸去世，据悉将于明日8时在XX殡仪馆举行遗体告别仪式。
　　看到沐程时，孟竞远吓了一跳，他的头发长长了，胡子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剃了。
　　医生已经开具了死亡证明，沐镇雄生前的好友也在医院帮忙处理一些后事，殡仪馆也已经联系好了，明天8点钟会在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
　　沐程坐在医院走廊里，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
　　孟竞远走到他身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递给他一杯咖啡。
　　沐程抬头看了孟竞远一眼，眼神灰败无神。
　　现在一切都处理好了，只等明天的遗体告别仪式。
　　“你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家。”孟竞远说。
　　孟竞远按照沐程给的地址，开车送沐程回家，这个家是沐程自己买的房子，沐家他已经很久没回了。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任何话，沐程安静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孟竞远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他本想把沐程送回他居住的公寓后，自己就回去，可看沐程的状态，他还是留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钟了，孟竞远知道他在医院忙着处理后事，这一天肯定没怎么吃东西。
　　他去楼下超市买了一捆面条，煮了一些面条。还买了平时最常吃的酱，买了鸡蛋和青椒，做了简单的炸酱面。
　　沐程倚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只是开着电视，眼睛盯着屏幕，看着屏幕里的光影变幻，听着吵吵嚷嚷的声响。
　　厨房的灯亮着，孟竞远在里面。
　　没过多久，孟竞远端着一碗白水面条，和一碟鸡蛋酱走了过来。鸡蛋酱的鲜香立刻飘了满客厅。
　　沐程闻着味道抬起头，孟竞远高大的身躯戴着可爱的hello Kitty的围裙，这是沐程上次找上门做饭，给来做饭的那个小姑娘买的。
　　孟竞远把面和酱放在了沐程面前的茶几上，转身回去拿了筷子，放在面碗上，坐在了沐程旁边。
　　“多少吃一点，”孟竞远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的脸上未剃的杂乱胡须，一种跟他年轻鲜活面容背道而驰的沧桑憔悴感，他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待会儿把胡子剃一剃吧，明天还有告别仪式，我想沐董他也想看着你好好的，他才好放心地走。”
　　孟竞远简单地把酱拌在面条里，递给沐程。
　　“好。”沐程坐直身子，端过碗筷，狼吞虎咽吃起面条，没几分钟就把一碗面条吃完了。
　　孟竞远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明早八点告别仪式，5点半就要起床往殡仪馆赶，提早去做准备。
　　晚上沐程躺在床上发呆，孟竞远给他买了一些助眠的药。
　　给沐程关了灯，孟竞远本打算起身去客房睡，却被沐程从后面一把抱住。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你陪我好不好。”
　　孟竞远轻轻拉开他的手，最后还是说了一声：“好。”
　　关了灯，两个人面对面躺着，沐程根本无法入睡，孟竞远也有些失眠。
　　他听沐程讲了一夜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父子俩的一些事，小时候沐镇雄事业没那么忙，有时间陪老婆和孩子，后来事业有成，事业太忙，而且身边的诱惑太多了，跟他妈妈的感情也出了问题。
　　“我从来不相信有人能忠贞不二，忠贞不渝的人，也许只是面对的诱惑不够大。”沐程突然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话。
　　他爸爸能事业有成，本身就是一个意志力和自制力都很强的人，但他和妈妈的爱情，却教会他爱是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可人性本就是经不起考验的，我们不应该去挑战人性，而应该不让自己处在充满诱惑的环境里。”孟竞远道，“也许你不相信，只是因为你还没有体验过，不代表真挚的爱情不存在。”
　　“或许吧。”
　　“好了，就算睡不着也闭会儿眼睛吧。”
　　在这种情境下，他本不想跟沐程讨论这些。他看着平时神采奕奕，光芒无限的沐程此时脸上灰败无神，看着他苍白的脸，孟竞远内心生出疯狂的保护欲。
　　他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但是他很想吻他。
　　没等他天人交战完，一晃神间，就见沐程起身凑了过来，嘴唇印在自己唇上。
　　只一瞬间孟竞远的唇和心都被点燃了。
　　这个吻起初只是单纯的唇和唇相贴，是沐程痛苦中想要抓住的一根减轻自己痛苦的浮木。
　　这个吻慢慢开始失控，沐程发泄般拼命吮吸撕咬孟竞远的唇，孟竞远嘴唇被咬破。
　　“疼。”孟竞远伸手一摸，已经破了。
　　“对不起。”沐程声音里带着歉疚。
　　“没关系，都会好的。”孟竞远把人抱在怀里。
　　“孟叔叔，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你还有我，如果你能对我忠诚，我愿意做你的亲人。”孟竞远声音低沉温柔，充满磁性，由于两个人贴得很近，沐程能感受到孟竞远说话时胸腔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