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连三月》冰群水月

21、兄弟 “

　　“素……过来。”十五六岁的少年轻轻招手，一个七岁大的男孩从远处跑了过来，“什么事啊，哥哥？”

　　男孩与少年有着几分神似，只是比起少年孤傲的眼神，男孩多了几分稚气与活力。

　　“送你一样东西。”少年拿出一只墨玉制的玉箫，红色的纹理布满其上。“我知道你喜欢箫，给你找了这个。”

　　“啊！”男孩眼都亮了，爱不释手地拿着那玉箫，“谢谢哥哥。”

　　“素……”少年轻轻揉了揉男孩的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因为你是我弟弟。”

　　********

　　七月十五日，碧炎山。

　　“素抱，多次逃离本门，门主已下令格杀。”长相凶恶的男子叫白将，是青门的四长老之一。手中一双铁锤挥舞得虎虎生风。

　　“这样啊……”黄衣少年延雨笑眯眯地说，“那门主没有说过另一件事吗？”

　　“什么？”白将愚钝。

　　“有没有说过要杀素抱先杀延雨？”笑眯眯的延雨这样说着，手中的剑已经挥出。两个人随即缠斗在一起。

　　那一招一式对与一旁旁观的丁元是熟悉之至。

　　“嗜血三十剑？”丁元低喃着，回头看向受伤的素抱。在碧炎山上被白将堵住的素抱和白将经过一番恶斗，吃了不少锤子，此时捂着胸口，嘴角流血，一言不发地紧盯着恶斗的两人。

　　延雨很喜欢笑，因为眯起了双眼可以隐藏所有的感情。无论何时他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无论开心难过还是生气。但是现在延雨没有笑，乌黑的眼睛睁开了，里面的黑化作噬人的妖怪，逼使白将出尽全力。

　　伤了他的弟弟！伤了他的弟弟！伤了他的弟弟！延雨彻底被怒火燃烧，暴走了。

　　“魑魅大人真是只为弟弟而活呢……”记得燕来绯曾半开玩笑地说着。

　　对于延雨来说，素抱是他黑暗生活中唯一的依靠。

　　“谁叫我只有这一个弟弟呢！”延雨是这样笑眯眯地回答的。

　　燕来绯就眯着眼打量了他许久，慢悠悠地说：“你会把他逼疯的。”

　　燕来绯说得没错。

　　小贵对于延雨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只蝼蚁，对于素抱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当素抱看到延雨那张脸的时候，是彻底呆滞的目光。这让延雨很生气，因为在素抱眼里，不仅有他这个哥哥，还有小贵。延雨不是素抱唯一的依靠。

　　但那时的小贵还没有死，被活生生剥去脸皮，痛苦地呻吟着。素抱第一次杀人，是在十年前，杀人的招式是延雨教的，延雨就这样握住素抱细小的手腕，让他手中的利刀刺进小贵的心脏。从此，素抱就疯了。

　　失去自己意识的素抱，成为了青门的杀人工具。就这样过去十年，再次清醒的素抱，逃离了青门。

　　其实最不想看到的，是素抱难过的样子，可是等他发觉这个事实的时候。他的弟弟已经把他当仇人一般看待了。

　　素……好像听你再叫我一声哥哥……

　　白将和延雨一战，同归于尽。

　　“延雨……”眼前的少年，面容神似自己当年，只是那眉眼间的忧郁与心软，他是怎么都学不来的，“你……会死吗？”

　　延雨轻笑，似乎自己在弟弟眼里已经等同妖魔的存在了：“我会死，当然会死了。”

　　素抱就说不出话来。

　　“素……”一直想对你说的话，再不说出口我怕来不及了，“对不起……”

　　素抱很是震惊地看着他，一直微笑着，就算是杀人依然面不改色笑着的延雨，落泪了……

　　“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延雨努力勾起嘴角的笑容，“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可惜……用错方式了。”

　　“哥哥……”

　　丁元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两个人，那个露出像是失去心爱一切的孩子表情的少年，是自己认识的素吗？

　　可是无论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心爱的人，她知道，她从来都只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