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疑点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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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看着那排除外形衣着，容貌几乎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人，凌琅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一滴泪。
那滴眼泪滴落在地板上，在浅棕的木地板晕出了一点血红，见此异状，暮尘迅速收回沈从严回忆里的场景，连续摇晃起凌琅的身体，“主人，主人你快清醒过来，否则你的神智要被永远封印在沈从严的记忆里了。”
“沈从严，记忆……暮尘？”
好在暮尘的呼喊起了作用，凌琅举起手飞快地在自己脸上扇过一个耳光，瞳孔慢慢汇聚光芒，总算脱离了回忆世界。
“我这是怎么了？”
摸着脸上的泪痕，凌琅感觉心脏的位置变得空落落了，立即单手抚上心口，面部表情也变得僵硬麻木，“果然，是空了。”
“云环术，归！”
察觉到凌琅的异样，暮尘马上使出云环术帮他找回了那颗差点儿遗失的心脏。
“呃！”
赤红的光芒飞入凌琅的心脏处，受到冲击的他摁住胸口倒退两步，站了好一阵，缓过来的他神情恍惚地抬眼看向暮尘，“暮尘，我刚才是怎么了？”
“主人，似乎是你看到那些画面后身体自动做出了排斥心脏的反应，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用云环术让它归位了。”
“这样啊……”
重重呼出一口气，凌琅挺直腰板站好，走到暮尘身前说：“谢谢你，暮尘。”
晃了晃脑袋，暮尘乖巧地仰起脸，“不用谢的主人，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嗯。”
早上五点半，泊阳市区东的一间双人公寓中，胡子拉碴的亓权正在卧室，盥洗室和厨房间来回穿梭。
洗漱完去厨房关上燃气灶，刚套上花衬衫花裤衩的他插腰倚上卧室门，像个保姆般哄起床上的那坨团子，“应年，起来刷牙洗脸，吃完早饭该去上班了。”
“哈啊——”
打了个哈欠，窝在被子里的团子伸了伸懒腰，好一会儿才探出个满头杂毛的脑袋，“阿亓，我穿不上衣服，你帮我。”
“嘶——又犯病了是吧？”
嘴上这么说，亓权还是走过去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自己则伸手将这毛团子随手扔在床背的衣服勾过来，一件一件给他套好。完事还不忘用力拍一下对方的后背，“应年，就你这样子说出去谁信啊，七城公安部部长居然是个特级巨婴。”
“这不是有你吗？”
双手支撑床面，龙应年抬起腿，向上弯曲出一个惊人的弧度，用五根脚指头挠了挠他睡了一晚乱糟糟的头发。
“呼……你啊，万一我哪天不在了谁照顾你？”亓权无奈服了扶额。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比你大，要死也是我先死。”龙应年气鼓鼓地背过身，等着亓权来哄。
“应年。”
亓权的话里掺杂着一股不安的情绪，龙应年不放心，歪头看了他一眼，“嗯？干嘛？”
“龙部，我想申请一项任务。”
在家谈及工作上的事，龙应年立即察觉到暗藏的危险，他快速下床拿上领带，边系边问：“什么任务？”
来到龙应年面前，亓权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将头搭在龙应年的肩头，向他说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
连着一个月没好好休息，廖远特地批了向月白半天假，让他回家恢复好状态，下午再按时参加案情分析会。
他匆匆回家拿上韩美琴送的猫咪摆件和一些速食食品，就立刻去了趟姐姐向月恒的住处。
今天周末，向月恒刚好休班，见弟弟火急火燎地来了，接过他手里袋子的同时问道：“月白，最近局里很忙吗？”
向月白做刑警其实姐姐向月恒有诸多不满，总觉得有案子时工作强度大不说，还容易遇到危险分子。为了打消姐姐的顾虑，向月白只能搪塞她：“姐，这几天可不是一般的忙，没事儿，还不至于累垮，你不用担心。”
“好吧，我也不问你那么多，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不用了姐，这个给你。”从口袋里掏出摆件塞到向月恒手里，向月白换上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仰头对向月恒说，“我下午还得赶回去开会，过会就走。”
“只休息半天吗？”
“嗯，最近遇上比较棘手的案子。”
接过向月恒递来的水果茶，向月白咕咚咕咚灌下了肚。
看着弟弟比上回来又瘦了一圈，向月恒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依着弟弟的脾气又不能劝些什么，于是就先去卧室把猫咪摆件放到了床头柜上。
等她回客厅，向月白已经抓着抹茶蛋糕狼吞虎咽起来，即使嘴里满满的也不忘拍向月恒的马屁，“姐，你做的小蛋糕就是好吃。”
“小馋猫。”坐到向月白身边，向月恒轻捏了把他的大腿说，“吃起蛋糕一点也不像个大人，我都怕哪个图谋不轨的女孩子端着一盘蛋糕就把你骗走了。”
探身从茶几上取走一张抽纸，向月白随便折了两下就按在嘴巴上胡乱摩擦着，“哎呀哪有那么多坏心思的女孩儿啊，你弟我钱包空空颜值一般，谁会看上我啊？”
闻言，向月恒拿弟弟打趣道：“花笒不是就看上你了？那小姑娘长得不错，不过配你确实可惜了。”
把纸团丢进垃圾桶，向月白哽咽，“姐，我之前骗你的，花笒没和我分手，她本名叫花箬，和我交往的时候用的一直是她双胞胎弟弟花笒的名字。她本人，已经在一起至今未破的悬案里遇害了……”
对于花箬的死，向月恒没有感到意外，她经常请向月白的同事来家中做客，以此来了解他的近况。而花笒升任一队队长的事，她也早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弟弟会愿意主动和自己说这些事，向月恒不禁感叹他长大了不少。
“月白，都会好起来的。虽然花箬的生命不会重来，但你不是说那件案子还没破吗，与其沉浸过去的悲痛，不如亲手将杀害花箬的凶手绳之以法，也好给她的家人一个完好的交代。”
“对，这件案子不能成为悬案，一旦有机会我一定要抓到那个恶徒！”
“那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姐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向月恒不知道的是，正因她的话更加坚定了向月白要把华滨案凶手逮捕归案的决心，让这个本就冲动的青年在心情万分沉重之时，做出了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领命的唐休一大早就到了白麓提供的第一位嫌疑人张丛的家中，开门的是他精神颓废的父亲，亮出警官证，唐休直接说明来意，“您好，市局刑侦二队唐休，来拜访是为了跟张丛同学了解一起案子的相关信息。”
得知唐休的身份，张丛父亲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啊？刑侦？警察同志，我们家张丛从小就听话，他可不会扯上什么案子啊。”
捕捉到对方嘴角轻抽的微表情，唐休淡淡一笑，向其解释道：“您可能误会了，我只是例行公事，可不是把张丛当什么坏孩子了。”
“那，那你进来吧。”
不情愿地拉开门，张丛父亲让唐休进到家中，冲里屋喊了一句：“张丛，你来一下。”
很快，一个文文弱弱的男生就小跑到了客厅，对视间，唐休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诧异与紧张，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大方地坐上了沙发。
张丛父亲甩手指了指唐休，对张丛说：“张丛，这是市局的唐警官，他来是找你是想调查一件案子。”
说罢，张丛父亲坐上沙发边缘，拍拍旁边的位置招呼张丛坐下。
“张先生，张丛已经成年了，您……？”
“哦哦，我回避。”
经唐休提醒，张丛父亲赶忙站起来去了卧室。
父亲刚走，沉默的张丛开了口：“警察先生，请问……您想问什么？”
“是这样的张丛，七月十九日你的同校同学秦协被人杀死在家中，我们正在调查他的人际关系，希望你能够配合。”
咬住下唇的张丛拧紧裤子上的布料，身体略微颤抖地说：“好的。”
“张丛，你觉得秦协和同学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你也可以说说自己和他相处时的看法。”
“他，和同学关系挺好的，我和他不熟，觉得人还可以。”
张丛家没有开空调，汗水一股一股的，如泉涌般淌下，浸湿了他T恤的领口。通常情况下，人会下意识地去做擦汗的动作，但张丛却依旧紧抓大腿，唐休由此判断，对于秦协案他应该知道些什么。至于是不是凶手，还有待商榷。
“张丛，别紧张，我呢，只是按流程来问一下案情相关的事情。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当和同学聊天就好。”
唐休没有什么架子，也不会像公事公办的同事们那样正经，抽出沙发边上的折叠小板凳就坐了上去。收放自如的他极具亲和力，一定程度上也降低了张丛的警惕性。
思索片刻，张丛松开拧住大腿的手，眼神依然飘忽不定地说：“警察先生，我，我不太清楚这些，你还是去问其他同学吧。”
“嗯，好的，那就不打扰了，谢谢你的配合。”
“嗯……嗯。”
张丛的表现一看就是有问题，可唐休再想尽早查明真相也不能逼问，或是未经允许对他使用催眠，只能先暂时撤退，试试看能不能从其他人那获得有效线索。
卢青的家人要比张丛父亲配合得多，因为家人常年外出务工，平常只有他和祖母在家，这位性格温和的老人还热情地给唐休端了茶点。
如白麓所说，卢青的确内向怯懦，对于秦协的评价只有成绩优秀、待人和善等标签化特征。
为了让他放松下来，瞥见他卧室海报的唐休问：“卢青同学，你有什么爱好吗？”
“嗯……我放假的时候经常看小说。”
“那你平常都看什么小说啊？”
谈到自己的兴趣，卢青的脸颊微微泛红，似是有些害羞，“我一般都是看兔博老师的书，唯美纯爱。”
“好巧，我也喜欢看兔博老师的小说，听说他的《盐度超标》这次只出了五本亲签。唉，真可惜，完全抢不到。”
“唐警官，你喜欢吗？我请朋友帮忙一起抢的，有一本亲签和一本特签，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那本亲签送给你。”
少年的心到底单纯，卢青不懂怎么和人主动交流，遇到和自己爱好相同的人便紧紧抓住了机会。
唐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啊，那太感谢你了。不过我也不能白拿你的亲签，《盐度超标》预售的两套包括娃娃在内的限量版周边都是我做的，不嫌弃的话可以送你一套。”
“真的吗？周边礼盒是您做的？”
一把握上唐休的手，卢青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他太想要一套兔博小说的周边了，只是比起特签亲签这些，周边套盒不知道要贵出多少倍。
他家里本就不富裕，所以只能在网络上看其他人晒自己买到的周边。
如果唐休愿意送他一套兔博新书的周边，就等于圆了他的梦，对卢青来说，这简直是他从不敢奢望的。
惊喜过后，卢青瞬间意识到了问题。万一自己的一味隐瞒让唐休错过了重要线索，那他根本没脸收下人家的礼物。
想到这，卢青小声说了句：“唐警官，您是个好人，不管您会不会送我周边，我想我也不应该对您有所隐瞒。”
故作诧异，唐休疑惑地问：“啊？怎么了？”
“其实……秦协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轻喘一口气，卢青继续说，“他在学校的关系网很庞大，也复杂。如果是他需要的人，他就会给很多好处，不需要的好一点井水不犯河水，差的，就是他用来发泄负面情绪的工具……”
碍于家人在场，卢青没敢说出自己也被秦协欺负的事实，他睫毛低垂，十分愧疚，同时又怕唐休会因为自己没说实话而看不起自己。
“谢谢你啊卢青，提供了很有用的信息。”
唐休的笑是温暖又自然的，从没接受过来自外界的善意，卢青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手串放到了唐休手中，“唐警官，请问，您……可以，和我做个，朋友吗？”
“当然可以。”
接过手串戴到手腕上，唐休握住卢青的手，重新做了遍自我介绍，“你好，唐休，一个喜欢四处交友的小警察。”
谈话结束，卢青回卧室找出那本亲签塞给唐休，硬是要亲自送他下楼。隐约觉得卢青想单独跟自己聊些什么，唐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和卢青一同乘电梯到了一楼。
直到周围没什么人经过，卢青停下脚步，对唐休说：“唐警官，我刚才……还有一件事没和你说，我，也是秦协在学校拿来做出气筒的人。”
“这样啊，卢青，你可是准大学生，以后要记得用法律来保护自己，知道吗？”
“嗯！我会的，谢谢你唐警官。然后，还有一件事，除了家里人，我就只能告诉你了。”
“嗯？什么事啊？”
“就是，我差一名就考上盛菀了，虽然没有考上，但还是很想和你分享……”
没有朋友的人，想找个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悦悲伤都成了奢侈，唐休懂得那种感觉，于是他摘下手机上的小猪挂件，翻开卢青的手心将它放了上去，“小玩意儿，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卢青，以后拿到兔博的亲签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一定给你留一本。”
与卢青告别，唐休怀揣着那本兔博的亲签小说，紧接着去了李鸿钧的的家。
李鸿钧家里的摆设很简单，父母是普通工人，在各行各业都没什么人脉。现在这个时间，家里只有他和祖父两人。
向其说明身份，李鸿钧请唐休进了家门。
他没有像张丛和卢青那样遮掩，而是很从容地说出了对秦协的不满。
“秦协靠着好成绩笼络了一大批学生，高一高二居多，高三的也有一部分。他很会讨好那些依附他的人，因为他们家里有钱有势，相互利用起来也是有价值的。我以前也想过加入他们，没想到秦协当着那群学生的面嘲讽我，说我就是个垃圾，像他这种人，要不是被人捷足先登，我绝对亲手杀了他。”
“小同学，这种话也就发发牢骚说了，可千万不能以身试法啊。”
唐休的适时提醒让李鸿钧反应过来自己的言语过激了，他立马收敛起来，“不好意思唐警官，我只是说了秦协这个人的真实情况，没有别的意思。”
“我懂。”拍拍李鸿钧的肩膀，唐休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鼻尖，“不过小同学，随便说说就算了，可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嗯，谢谢唐警官，我会注意的。”
又和李鸿钧聊了其余杂七杂八的事，完成走访任务的唐休就收工了。
去市局的路上，他把走访的六户人家的情况和他们提供的信息编辑好发送给了负责调查监控的向月白。
刚出姐姐家门就听见手机提示音，低头一看手机，是唐休发来的消息，向月白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啧，这唐不休怎么现在才完成走访，换我去效率肯定比他高。”
向月白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回忆起先前看过无数遍的监控记录，准备回去把关键的这些部分摘取出来，方便在案情分析会上的发言。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疑点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