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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初次合作 ...

  •   闻言,沈从严没有急于施以援手,而是一反常态地拒绝了秋母的请求。

      “杨女士,想必您也知道秋继在网络上散布的有关凌琅的不实言论吧?”

      “嗯,知道一点。”

      “那么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凌琅是我的人。”

      话音刚落,沈从严走到对面秋母坐的位置,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不留情面地说:“你觉得我会帮一个诋毁我的人的女儿的母亲?抱歉,我可不是什么善人。”

      对视之间,秋母能清楚感受到从沈从严掌心传来的刺骨寒意,以及他眼神中恨不得将眼前人抽筋扒皮的愤怒。

      “我……我知道了,沈总……秋继还小,她不懂事,我不知道您和凌少爷的关系,您,您原谅她吧……”

      哆哆嗦嗦地说出语意不连贯的话,虽说不知道沈从严和凌琅这层关系算是不知者不怪,但秋母仍很担心自己这次贸然来求沈从严会给女儿带去意外之灾。

      好在沈从严没有继续施加压力,他轻喘一口气,坐到了秋母身边,“放心,我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说正事吧,杨女士,我为人处理伤势病情需要当事人服下安眠药,待会儿我会让秘书送来,至于喝不喝,那就是你的事了。”

      “我喝!”秋母情绪激动地抢过话。

      得到肯定的回复,站起身,沈从严回到对面的沙发坐下,“秋继的事您不用忧心,我已经请人帮忙处理了,不过网上那些已经看到消息的人我管不了,以后得麻烦您让她收敛点。”

      “嗯,谢谢沈总,等秋继回家我一定好好教训这孩子。”

      “您先稍作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嗯,谢谢,谢谢您。”秋母止不住冲沈从严弯腰点头,直到人走出办公室才停下那来回摇晃的脑袋。

      走出办公室,肩膀靠到墙上,沈从严打给了正在陪沈让上学的凌琅。

      “喂,什么事啊从严?”

      凌琅那边吵得很,听声音可以判断出是课间休息,沈从严没有急于交代任务,“下课了?沈让不在你身边?”

      “没啊,我俩又不是连体娃娃,怎么会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不过从严,我发现你们兄弟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你是不是……”

      凌琅话说一半,突然被电话那头的沈从严打断,“凌琅,回沈家,拿上青翟来沈氏总部。”

      已经习惯被沈从严支使,凌琅立马给予回应,“好,我马上准备。”

      “青翟”是沈泠玉上一世最珍视的器物,凌琅又不禁怀疑起沈从严的身份。

      先前肖叶出现在沈家时,凌琅得知“青翟”是由沈从严保管,并且变成孩童模样的沈从严还手把手教他如何弹奏“雪淬提兰”,他怎么可能是千年前的武将战雄,太不合常理了。

      满怀疑惑,凌琅还是在和沈让沟通后给沈从严送去了“青翟”。

      上到六楼,凌琅一进入长的一眼望不到边的走廊就看到了倚在办公室门外的沈从严。

      “从严。”

      招了招手,凌琅背着“青翟”快步走到沈从严身前,“从严,‘青翟’我给你拿来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接过“青翟”,沈从严没有说话,而是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凌琅也紧随其后跟进了屋。

      办公室沙发上的秋母已经服下秘书送来的安眠药,睡梦中的她,脸上的愁容散去,整个人放松下来,看样子最近是累坏了。

      “凌琅,拿上‘箫魇’。”

      放置好“青翟”,沈从严从暗格中取出“箫魇”一把丢过来,凌琅双手擎起顺利接上,嘴上却忍不住吐槽,“从严啊,这‘箫魇’好歹是我的贴身物件,能别扔这么随便吗?”

      没理会他,沈从严绕到沙发前目光移向秋母,“这位是秋继秋予的母亲,想请我帮她去除那些她丈夫造成的伤痕。”

      “操!”凌琅大呼,“这他妈还是人吗?”

      “所以你帮她吗?”轻咳一声,沈从严继续说,“靠我一人的‘青翟’无法做到,你打算原谅秋继吗?”

      “那还用说,我做辅助,你尽管施展‘青翟’的力量。”

      “好。”

      抚上“青翟”,沈从严轻拨琴弦弹出一个音,偏头给凌琅递了个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的冰冷眼神。

      听是“雪淬提兰”,对方立马心领神会,拿起“箫魇”配合着吹奏起“离海”。

      两首曲子合奏便是极佳的愈合之力,秋母从脚腕至上,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光亮细腻。

      “我去,居然这么厉害,咱俩这组合都快赶上我和玉儿了。”

      看到秋母身上明显的变化,凌琅惊喜之余更多的是骄傲。

      “这算什么。”收好“青翟”,沈从严给秋母披上洗净烘干的大衣,“治疗只是基础操作,出招伤敌才是上乘。”

      “那简单,换首曲子啊。”

      “你想换什么?”

      “人间明月和我的月指捻,天上地下,世间绝配。”

      “倒不是不行。”若有所思地左手支着下巴,沈从严认可了凌琅的提议。

      “吹牛皮不打草稿。”凌琅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话却是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以至于最后磕磕绊绊的,“人间明月是玉儿的成名曲,古往今来有且只有她一人可弹奏此曲,就算是她亲姐姐沈婉清也是稍逊……一,筹……”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收回那惊诧的表情,凌琅走到落地窗前若无其事地观赏起外面的风景。

      沈从严没有追问,而是交代凌琅回云阙服侍沈让,“我这边没什么事了,去找沈让吧,走的时候把青翟带回去。”

      “知道了。”把“箫魇”放回暗格,凌琅背上“青翟”推开了办公室门,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从严,黑眼圈又深了,注意休息。”

      “嗯,我会。”

      刑侦大队,人员抽调的考核工作进行得不怎么顺利。

      由于队长是整个队伍的主心骨,唐休还要在洛颜青假期结束前承担法医的工作,加上付奕刚来报到经验不足,于是进行考核的只有向月白、徐双、仝卓,苏锐和宁坤。

      向月白一心想留在花笒身边,考核下来就是个中等偏下的水平,虽然被廖远说了一顿,但能达到目的他也不在乎被那老头子训。

      由于自身的格斗能力出众,仝卓毫无悬念地通过考核,拿下第一名的好成绩,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徐双。

      当排名出来时徐双也是大吃一惊,考核结束,所有人都各自回到岗位工作,只有徐双一人忧心忡忡地跟去了廖远的办公室。

      “徐双,你还有事?”

      见自己被一路跟回办公室,廖远皱了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廖局……我能申请退出这个任务吗?”

      “怎么了?你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拍拍徐双肩膀,廖远挂上少有的笑意,“徐双,你的能力也是十分优秀的,相信自己。”

      “不是,廖局……缉毒大队的工作太,太危险了,我妈身体不好,我怕我回不来……”

      “你对得起你的警徽吗?”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廖远一甩脸色呵斥道,“徐双,你怕死,那我们刑侦大队有哪个不怕死的?哪个家里又没亲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罢,廖远迈进办公室,关上门前语气又平和了许多,“好好协助缉毒大队,活着回来。”

      作为局长,廖远肩上的担子不轻,要论统筹能力,还是副局付流年更为出众。

      可谁叫付流年年纪太轻还不乐意干这苦差事,什么恶人坏事都让他做了,他又能找谁说理去,只能硬着头皮上呗。

      办公室的秋母在凌琅离开不久后醒来,刚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她对面的沈从严。

      发现伤势痊愈,秋母把身上披的大衣叠好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向沈从严道谢,“谢谢,谢谢沈总。”

      “杨女士,我沈从严从不做亏本买卖,今日我帮了你,你也该付出相应的报酬。”

      沈从严的话让秋母心头一震,难道对方还没打算放过女儿?

      “沈,沈总,我以后肯定好好教育秋继,您放过她吧。”

      “确实和秋继有关。”沈从严顿了顿接着说,“凌琅说这孩子没什么一技之长却自命不凡,以后总归要吃亏,他可以不计较秋继做的错事,但如若不改,必将反噬,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了,怪我没怎么关注她们,我会努力让孩子们走正途。”

      “嗯。”

      放好“青翟”,回云阙的凌琅路过了盛菀大学门口,高考刚结束不久,盛菀大学早早就在宣传栏晒出了招生简章,几个教授的证件照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陈非与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教授的课程以基础医学为主,是盛菀历年来最年轻的副教授。

      “基础医学……”凌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赶回了学校。

      回到云阙,凌琅碰巧在走廊上遇到和一个女孩有说有笑的任礼司,于是打了个招呼,“礼司,人缘不错啊。”

      “哈哈,我全校就这一个玩的好女同学,凌少你这是内涵我吧?”任礼司拍拍女生的肩膀,“这是我发小路宵宵。”

      “凌少好。”女孩礼貌性地微微点头。

      “你好。”凌琅越过两人,转身扭过头,“我先回教室了。”

      “好嘞。”

      经过教室门口,凌琅看到沈让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埋头在一张白纸上画些什么。

      怀着好奇心理,凌琅绕到后门走进教室,从沈让背后悄声靠近,抻长脖子想看看他在画什么。

      那是一幅凌琅的肖像画,准确来说,是三千年前的凌琅画像。

      这不是我的草色画像吗?

      怎么会这样?

      凌琅脑门上一连串的问号,本来沈从严说能弹奏“人间明月”时他再一次确定了沈从严就是沈泠玉。

      可不对啊,按凌琅所知的历史,他的草色画像是沈泠玉亲手绘制,并且早已失传损毁,为什么沈让能画出这幅画?难道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

      “让让,画什么呢?”

      听到身后传来凌琅的声音,沈让身子轻微抖动了下,随后两手各提起那副画的一角,转过头与其对视道:“是你的草色画像,不好意思。”

      根据银菀传统,草色画像必须是人死之后其亲人所绘,而当年凌琅临死前沈泠玉就给他展示了画像,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凌琅之死,所以这画像也早早准备好了。

      “没事儿,都几千年前的事儿了,我早就放下了,让我瞅瞅你的画技有没有退步。”

      避开有关沈泠玉毒害自己的话题,凌琅伸手拿过那幅画仔细端详起来,他按着仅存的那点记忆努力比对着沈让手绘的画像和沈泠玉画的那张有什么区别。

      目不转睛地盯了十多秒,凌琅放弃抵抗,他苦笑着耷拉下手臂,失落地说了句,“难道,你真的是玉儿……”

      “凌琅,你怎么了?”

      恰好上课铃在此刻响起,沈让没问出个所以然就被学生们的吵闹声扰乱了思绪。

      心不在焉地听了一堂课,混入学生们一窝蜂涌向食堂的队伍中,沈让握紧了凌琅温度稍低的手。

      从下定决心为他改变那刻起,沈让就抛却了让凌琅提前取餐的习惯,用他的话说,他更想和凌琅在一起的时间久些。

      食堂内,沈让对凌琅上课前说的那句话耿耿于怀,思来想去还是想旁敲侧击探探虚实:“凌琅。”

      “嗯?怎么了?”

      嘴里塞着反复咀嚼的米饭,凌琅口齿不清地问道。

      “刚才那幅草色画像是不是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了?”

      “没有,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要还记恨你怎么会和你重归于好?”

      “你真的不在乎我从前犯下的罪孽了吗?”

      “让让,你怎么了?”

      放下手里的筷子,凌琅抬头与沈让对视,那淡棕色的眼瞳里盛着的不是他,而是站在他身后的沈从严。

      “我Cao!”

      凌琅一个猛劲迅速转身站起,慌乱中正好扑进了沈从严的胸口。

      “嘶——从严你怎么站我背后吓唬我啊?”

      捂着脑袋,凌琅委屈巴巴地谴责起沈从严,“你不要每次都神出鬼没的,早晚被你吓出心脏病。”

      “抱歉。”

      “大哥,有事吗?”沈让插话道。

      “我来找凌琅。”

      沈从严简单粗暴的回答使得沈让锁紧了眉头,他微微张开了嘴,话到嘴边却是咽了下去。

      “你有意见?”

      “没有。”

      算是得到肯定的答复,沈从严拉起凌琅的手就要往外走。

      “从严这怎么回事啊?”一面被沈从严强硬地往门外拉,凌琅一面回头看向沈让,似乎想拼命抓住这最后一棵稻草,“不是让让,你这就让我跟他走了?”

      沈让回以笑脸,“凌琅,跟大哥去吧,你不是想让我们和解吗,就算我为你做出让步了。”

      一时间凌琅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两兄弟怎么回事,前期的水火不容是装出来的?这沈让毫无征兆的又开始迁就对方,也太匪夷所思了。

      “哎不是……”

      凌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沈从严拉上了车子副驾,大力扣上车门并将凌琅反锁其中,沈从严绕回驾驶座。

      “从严你干嘛啊,我又不会逃跑,你不至于锁门吧?”

      “情况紧急。”

      发动车子,沈从严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丢到凌琅怀里,“刑侦一队队员徐双没打招呼私自离队,花队长想请我们协助搜寻此人。”

      “你一个银菀的第一高手,‘雪淬提兰’都解决不了,喊我来能做什么?”

      “我对‘青翟’的使用存在限制。”目视前方,沈从严淡定地回道。

      “那简单,叫沈让弹啊,怎么说他也是‘青翟’的正主,效果肯定比你好。”

      “他不可能发挥出‘青翟’的实力。”

      “这话怎么说?”

      凌琅的问句使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沉默,沈从严轻抖右手食指,不再作答。

      看出些端倪的凌琅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两手抱头身子向后仰去,自问自答式的替沈从严做了解释,“是因为沈让前世对我太狠,所以使用‘青翟’的能力被封了吧?”

      “他这么跟你说的?”

      “我推测的。”

      “嗯。”掉转方向盘,沈从严把车驶入地下通道,“不错,他的确是不能再触碰‘青翟’了。”

      “行吧,也不是干什么坏事,我就稍一出手。”

      “嗯,谢谢。”

      “谢什么,给我点赔偿就行。”

      没等沈从严回应,凌琅左手支撑着座椅,朝他探过身子,在沈从严侧脸轻吻了下。

      “你——”

      “我什么我?”坐回副驾,凌琅理直气壮地接话,“小爷亲你是给你脸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换别人我这叫巨大牺牲好吧?”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做了这么大牺牲。”

      “切~跟你没法儿沟通,赶紧开车。”

      余光扫过副驾,沈从严可以清楚看到凌琅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没再多说什么,专心开起车。

      回到沈家,两人来到书房,凌琅拿上“箫魇”后,沈从严递过徐双的照片。

      “这就是徐双。”

      “看模样还挺俊的。”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沈从严提醒道。

      “嗯,我知道,开始吧。”

      “用‘千流’。”

      “你小子,知道的不少。”

      凌琅一面摸着“箫魇”的纹路,一面调侃,他暗自叹了口气,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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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青玉》后篇,《缔灵》前篇 银菀茹茵公主沈泠玉与凌家独子凌琅转生现世,破镜重圆,开启寻找众神的子任务。 周更小故事 自创世界观,无关现实。 灵感来源生活,故事看过就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