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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偶遇”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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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定远侯的独子,而行之是初肃帝和元绎皇后的独子,数年前牡丹宴上,两人见过一面。
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他随父亲坐在右侧,而思远正翘着二郎腿偷偷看他,离行之远,模糊看着一个人影。
初肃帝和元绎在牡丹宴上很开心,行之注意到了他,思远朝他开心一笑,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元绎还很年轻眉眼给人一种亲和感,元绎注意到了这边,咳嗽了几声问道:“小侯爷在看什么?”
思远道:“臣没干什么。”
宴会实在无聊,一半他偷偷溜出来,却意外在走廊上看见白色的身影,他笑着偷溜到行之的身后:“殿下好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行之转身要走,思远挡在他面前道:“殿下也觉得宴会无聊,所以出来到这吗?”
思绪被拉回。
季平看了他一眼,语气疑惑道:“思远,你为何会在皇宫?”
站在一旁的德公公道:“季大人有所不知,陛下召定远侯小侯爷进宫面圣。”
王殷进宫议事,陛下劈头盖脸骂了半晌,直至今日都没好脸色看,无非因为王启上份折子的事,此事非同小可,否则陛下从政以来一直从善如流,从未为因此誓不作休。
这儿召的异常,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此去鸿门宴,凶多吉少难料生死。
季平看向思远,思远只是淡淡回视,嘴角挂着不显而易见的微笑:“我有把握。”
季平越想心越凉,思远称病在府,还是另外想什么法子都行,为什么要偏偏接这个烫手山芋呢,朝内外不知道又有多少冷眼相看之人。
德公公在旁催促:“小侯爷,陛还在养心殿,您可不能误了圣驾。”
季平看着思远,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旁边的德公公又开始催促,季平微微蹙眉,默默瞪了那人一眼,对思远道:“宫外等你。”
……
德公公俯在大殿门口,向圣上同传消息,侍卫会意进入殿内。
半晌,里面才有人宫人出来作揖,对德公公沉声道:“陛下说把人带进来。”
德公公听了不敢耽搁圣意,连忙弯腰轻轻推开门,弯腰请思远进门。
思远抬脚进去,殿内薰炉生烟,陈设摆饰节俭。
文帝继位以来宫内一直崇尚节简之风尚,思远进殿以后一直默不作声,往前走了几步。
文帝在阅大臣上的奏章,小呡了一口瓷茶,放下时檀桌碰撞出清脆的几声。
思远收敛目光,轻步上前,拍拍尘土,拜道:“臣定远侯世子吉思远参见皇上。”
初肃帝最近小病了一场,整个人病恹恹的,眉目十分清瘦,摆摆手,示意思远,思远不敢起身,该怎么跪还怎么跪着。
初肃帝轻咳了几声,旁边的宫人见状上前扶了两下,初肃帝抬手宫人缓缓退后,中年帝王面无表情:“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思远缓缓抬起头,目光很拘谨,停在文帝龙鞋上。
初肃帝放下手中茶盏,视线朝这边看过来,黯然道:“长江后浪推前浪。”
初肃帝恰似无意:“爱卿是谁手下的副将?”
思远道:“回陛下,臣在北编三军,为轼公手下的副二将。”
思远低头,看不见初肃帝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估计是面无表情。
门外德公公道:“陛下,玉珊姑姑求见。”
初肃帝沉声道:“都进来。”
不久后,德公公和玉珊一前一后进来。
玉珊姑姑是太后的贴身姑姑,而立之年,年轻时追随太后娘娘入宫,入宫十五年资历丰厚,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
玉珊道:“最近陛下着了风寒,娘娘担心的很,特让奴婢送了补汤。”说罢,将补汤呈上。
宫人接过呈桌案上,文帝扫了一眼那蛊没说话。
玉珊毕恭毕敬的说:“太后娘娘说,陛下在操劳时,也要注意身体。”
“娘娘说,这是陛下儿时最喜欢的银耳莲子百合汤,补气血的。”
初肃帝垂眸抿了一口茶,瞥了一眼那汤,什么都没动:“谢过母后。”
初肃帝按了按眉头道:“北编三军功不可没,朕定会按军功择赏,跪安吧。”
思远道:“那臣就先告退了。”
当今太后魏蘅,是江南按察使一家的小姐,长兄是礼部尚书。
定太后年轻时与世子定远侯吉渗一见钟情定了亲。
魏蘅与吉渗可谓青梅竹马,可终究抵不过皇命浩荡,一道圣旨,若没有此次变故,魏蘅也早也与年少情深的吉渗在一起了。
思远想到这里,愣了一下才对玉珊姑姑道:“方才多谢太后。”
玉珊笑而不语。
太后娘娘保住思远,再者,文帝也要看在定远侯的面子上总要留三分情面在。
“太后让奴婢带您到慈宁宫一趟。”玉珊道。
“劳烦玉珊姑姑了。”
“不敢。”
玉珊姑姑道:“小侯爷与季大人自那年一别,有多年未见了吧。”
思远心不在焉道:“嗯。”
玉珊姑姑笑魇如花的看着他,道:“以后同在京城,应该会常有交集。”
思远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
慈宁宫中,太后正在躺椅上养神。
太后娘娘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支着头假寐,看起来很悠闲。
慈宁宫中的桂花开了,风落花落,淡香扑面。
太后魏蘅闭着眼睛,一袭素衣风里立,满身清骨月中明。一人踩着落花姗姗而来,走进时,袖边有淡淡的桂花香。
太后娘娘眯了眯眼,仍悠闲的躺着,摇椅轻摇,启唇:“行之。”
行之作揖道:“前先天太医院的人说祖母的老毛病又犯了,皇祖母还是少在院子里坐为好。”
太后没然他说,转移了话题:“皇帝同哀家说,行之最近处理的事物多身体有些不适,可真?”
行之道:“是,略晚请安,祖母莫怪。”
“请安事小,养好身子再过来也不迟。”太后拿起旁边的茶杯,细呡了一口道:“眼看快到中秋了,事物繁多,礼部和户部都忙不过来。”
“那……”太后轻咳了几声道:“秋猎年年都有,罢了。玉珊,给行之上壶茶。”
半天无人应答,太后才想起,玉珊去接思远了。
那两人怎么还没回来?太后心中纳闷。
……
思远到时,太后换了个坐位到屋里,抿了口手中的茶。
“太后娘娘这儿是有人来过?”思远望着侧坐上半盏茶说。
“行之从哀家这刚刚走。”太后揉了揉眉心,不在意的随口问道:“侯爷怎么样了。”
“和原来一样。”
行之?太子殿下?思远刚想开口就止住了话题。
“思远刚才去哪了,这么久没来?”太后岔开了话题。
玉珊姑姑解释道:“刚刚一个小宫女走路没看到,把水洒在小侯爷身上,刚换了一身衣服回来。”
“玉珊,把我那件披风拿过来。”魏蘅道,玉珊走后,太后看着思远:“一年多没见,思远渐长。”
思远回神,努力回想方才说了什么。太后起身,身边宫女立刻上前扶住。
“这次回京,估计要小住京城大半年。多来慈宁宫转转,陪陪哀家。”太后对思远说。
“好。”小侯爷道。
“你与行之一面之缘”,太后道:“哀家不求你们久伴似漆,若是萍水相逢,山水过客也是好的。”太后宠溺的笑笑,“若你不愿意便算了。”
思远道:“臣没有说不愿意,但……”
“思远说不愿便不愿吧。”
院中桂花不禁落,花瓣四落,宜香满殿。
太后和思远一边说着往湖心亭走,玉姗姑姑跟在旁边。
“那时候我知道帝后之间一直有间隙,贵妃进宫之后……”太后顿顿:“感情大不如前。”
“可惜元绎生完行之之后身子一直不好,找了几个方子都不见效果,太医们都说皇后娘娘落了病根,时日无多了。”
“自元绎逝世之后,行之没有了许多东西,那时候他还很小。”
“行之小时候就很懂事。”
思远嘴上答应,心中生疑,但见太后不愿细说,就没有追问。
太后遣散了人,仅留玉珊姑姑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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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远出宫后直奔倚清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