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雷特》freezeingsky

17、第十七章 孙昊 江寒意喉咙

　　江寒意喉咙一紧，心脏被紧紧握住的感觉又上来了，但还没等江寒意反应过来，顾闵已经转去王晋羽那里了。
　　王晋羽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眉头一挑，顾闵扶住王晋羽的肩膀，贴近王晋羽的耳朵几乎用最后的清醒地说道，“送我回去。”
　　接着，几乎身体快完全贴着王晋羽，“你可欠我一个人情，顾闵。”说着，王晋羽努力支撑起顾闵，假装两人有话说，在众目睽睽下扶着顾闵出了门。
　　江寒意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赵易已经喝大自然不注意江寒意的去向。
　　“当年你要是答应我的追求哪还有现在这些事。”王晋羽无奈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顾闵，身上的人用很小的声音喊着“寒意”，“喜欢什么不好喜欢一个毛头小子。”
　　王晋羽走到顾闵房门口，就看见一个挡住自己的身影。
　　“江寒意？”王晋羽声音假装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陪着赵长官过庆功宴吗？”王晋羽明知故问。
　　“我来接顾闵。”江寒意紧紧盯着王晋羽背后的顾闵。
　　“你来接他？”王晋羽失声地笑了出来，“按道理，你还要叫我和他一声长官呢。”王晋羽特意将我和他两个字加重。
　　“抱歉，长官。”江寒意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收敛了起来，“我有钥匙。”
　　王晋羽浅笑一声，“你这话，是在威胁我？”
　　“不敢。”江寒意有些不耐烦，他现在只想抱住王晋羽后面的顾闵，但王晋羽一直阻挠着让江寒意对他的厌恶达到顶峰。
　　“哈哈哈。”王晋羽大笑了几声，大概没想到这小子为了顾闵忍辱负重到这个地步，随即向头向顾闵那边点了点，“快点，等会我就改主意了。”
　　江寒意愣了一下，随即将王晋羽身后的顾闵公主抱了起来。
　　王晋羽拍了拍江寒意的手臂，“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你这么做真的挺伤人的。”
　　江寒意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垂眸道，“知道，可我不这么做永远不能跟他站在一起。”
　　王晋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笑了两声，转头就走。
　　江寒意一边抱着顾闵一边摁下了门把手，将顾闵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顾闵脸上的绯红没有褪去，眉头紧皱，看起来很不舒服。
　　江寒意小心地揉开顾闵的眉心，顾闵呢喃了两句，侧了侧身。
　　“顾闵。”江寒意满是心疼地看着顾闵，明明只是分开一天，自己却好像过了很久，在得知顾闵抛弃自己的时候差点以为是在做梦，直到总会上江寒意才真的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就这样被抛弃了。
　　他原以为顾闵说的是气话，过段时间顾闵又会接纳自己，可今天顾闵的态度让自己知道，他和顾闵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顾闵。”江寒意抚上顾闵红润的嘴，触感软软的，还带着温度，嘴上似乎还残留着刚刚喝的酒。
　　江寒意情不自禁地亲了上去，和第一次的很不一样，第一次因为种种原因，根本没仔细感受，这一次江寒意体会到了，和摸起来的一样软，还带着酒的芬芳。
　　但随即江寒意很快将唇分离开来，摩挲着顾闵烫红的脸。
　　“不要去，不要去。”顾闵的眼角落下滚烫的泪珠，手向前无意识地抓着，挽留着些什么。
　　江寒意握住顾闵向前抓住的手，盯着出神，“你梦里会有我吗？”说着轻擦顾闵流下的泪水，轻车熟路地去厨房给顾闵泡了一杯蜂蜜水。
　　等到江寒意端着蜂蜜水回来的时候，顾闵已经睁开眼端坐在床上。
　　“江寒意，”顾闵看起来和清醒别无二致，将蜂蜜水放在床头柜的江寒意被叫到一愣。
　　“江寒意，”顾闵再一次说道，江寒意站在一旁等待顾闵发话。
　　“你走吧，江寒意。”顾闵神色如常地说道。
　　江寒意眼睛莫名感到酸楚，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等下走，你先把蜂蜜水喝了。”
　　见顾闵不回答，江寒意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了过去，顾闵被动地接受着。
　　直到最后一口喝完，江寒意把被子掀开，扶着顾闵躺下，犹豫了一会快速地在嘴角啄了一下，“我走了，记得想我。”
　　江寒意关了灯退去，屋里的顾闵沉沉睡去。
　　顾闵早上一醒来，感觉晕晕乎乎地，却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头痛欲裂，转头看到床头柜的杯子，醉酒后的片段零星地被记起。
　　“再也不喝酒了。”顾闵回忆起昨晚江寒意的举动心有余悸地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没有江寒意做饭顾闵又要回到那个天天吃食堂的日子，与以前也略有不同，食堂里看顾闵的眼睛更多了，各种意味的都有。
　　江寒意总是执着于坐自己边上，偶尔还要夹几道自己做的菜给顾闵，顾闵大都时候都假装没看见要么扒开，要么不碰。
　　赵易每次却是一个人坐在某个角落看着江寒意的舔狗样就来气，偶尔吴梦冉会坐在赵易边上唱“我心依然是中国心～”，但这只会加重赵易的负面情绪。
　　王晋羽自己会做饭，倒是很少会为了看戏来食堂凑热闹，只是每天都会向吴梦冉打听打听。
　　这天顾闵依旧是在食堂吃饭，江寒意雷打不动地坐在他旁边，顾闵已然习惯江寒意的骚扰，赶又赶不走，跑也跑不掉，干脆随他去了。
　　江寒意倔强地夹出自己的菜放到顾闵盘子里，“这是我新学的菜，你尝尝好不好吃。”
　　顾闵置若罔闻，低头自顾自地咀嚼着。
　　“顾闵，”一道难得在食堂出现的声音从头上传了过来，王晋羽敲了敲桌子，看到江寒意果然雷打不动地坐在顾闵边上，顿时恶趣味大起。
　　弯腰贴近远离江寒意的那只耳朵说道，“孙昊的尸体整理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去看。”
　　顾闵猛地抬头，起身将饭菜倒掉，“走吧，现在去。”顾闵发消息给刘蕴和尚熙，丝毫没察觉到王晋羽搂着自己的脖子。
　　江寒意也起身倒掉手中的饭菜小跑着跟了上去。
　　刘蕴和尚熙趴在尸体上痛哭，一米九的男人此刻哭的像个孩子。
　　“老孙，你这辈子，第一次算计，就是把我们丢在这里。”尚熙哽咽着说道。
　　刘蕴已经在旁边哭晕过去，顾闵在旁边麻木地看着。
　　就连王晋羽在这种时候也开不出半分玩笑。
　　江寒意神色一凛，担忧地看着顾闵，怕他拒绝，伸手虚搂顾闵肩膀，以作安慰。
　　“不用安慰我。”这是顾闵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和江寒意说话，顾闵眼睛没有从孙昊尸体上挪开，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说道，“孙昊，进了一个叫吴建明的人设的局，我赶到的时候局已经基本要成了。”
　　江寒意低头以示耐心听着。
　　“我想方设法拖了三个月，最后孙昊死在吴建明的折磨下。”顾闵回忆着。
　　“顾闵，我求你了，放弃我吧，我受不了了。”孙昊通过系统消息祈求道。
　　“老孙，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顾闵语气恳求，他接受不了孙昊的离开，却又不忍孙昊受折磨。
　　“我就是烂命一条，老实说，要不是遇到了你和老刘老尚几个我早就死在游戏里了。”孙昊流着泪，颤抖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系统对面那边传来了孙昊的大叫声，顾闵无法想象一个连二级烧伤都不怕的人此刻竟然发出这样的惨叫声。
　　“求你了，顾闵。”孙昊虚弱地祈求道。
　　“不，不行。”顾闵摇摇头，他人生第一次感到那种绝望与窒息感，他不能接受孙昊死在这里，“老孙，我会把你带出来的。”
　　“顾闵，我知道的，你惯会骗我们几个。”
　　孙昊虽然这样说，却答应了顾闵自己会坚持。
　　但顾闵食言了，或者是老孙食言了，究竟是谁先食言也不清楚，顾闵找到了破解方法，但赶到时孙昊已经惨死在吴建明手下，直到最后一刻孙昊双手合拢，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他最后一刻还在告诉顾闵，自己有在努力活着。
　　这样一个爱开玩笑，爱浑打岔的西北铁血汉子，在死前一刻都还满怀希望，在死前一刻都还饱受折磨，如果有灵魂这一存在，那么他的灵魂都永不安生。
　　顾闵热泪滚落在孙昊的尸体上，双膝跪着，以求孙昊的原谅，可孙昊能原谅顾闵，顾闵能吗？他不能。
　　他要带着孙昊的那一份命，他要永远怀着自己的愧疚走下去，活着的人比死人痛苦，顾闵第一次理解到这句话，死人可以放手抛开一切，活着的却要肩负起生的责任。
　　生是一种多么沉重的责任啊，沉重地让人毙溺。
　　他不敢直视孙昊的尸体，每直视一分就多一分愧疚，有一个声音会这样告诉自己，是自己害死了孙昊，是自己害死了孙昊。
　　可他逼着自己看着孙昊的尸体，每一条伤痕，顾闵都会共情着孙昊生前是如何咬着牙挨下这样的痛苦的，想着吴建明可恨的脸，可自己报仇无门。
　　系统没有赋予他去杀害其他玩家性命的权利，吴建明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他甚至没有能力设计副本去暗害他，这是顾闵转到执行部感到的第一次后悔。
　　吴建明甚至在顾闵面前耀武扬威，“你就是他的领导？他是我最耐用的玩具，不知道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