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雷特》freezeingsky

16、第十六章 庆功

　　顾闵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居然是个这么具有控制欲和占有欲的人，或许是江寒意的顺从让自己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如今江寒意做出与自己设想不符的事情，自己感到权威受到挑战。
　　“顾闵，你没资格管我。”江寒意看向顾闵，一字一句吐出。
　　“你说什么？”顾闵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个箭步抓住江寒意的领子，江寒意已经比顾闵高半个头，顾闵只能仰视江寒意，“你他妈说什么？”
　　江寒意此时只是盯着顾闵，顾闵眼里的悲凉和愤意掐住了江寒意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
　　紧接着江寒意又受了一拳，江寒意瘫倒在地，也不还手，顾闵以骑乘的姿势毫不犹豫地接了一拳，“你他妈，”左边又是一拳，“说什么？”
　　江寒意的脸被打得通红，鼻子血流不止，但只是看着顾闵，不说话，他看到，顾闵红了眼眶，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本想再挥一拳，手抬到半空却对上江寒意眼中的坚定，突然泄了力气，“你走吧。”
　　江寒意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似是在理解顾闵这句话的意思，顾闵从江寒意身上站了起了，拍了拍手，“你说的对，我已经没资格管你了。”
　　顾闵长出口气，神情也不再紧绷，像是先前的怒意都随着那口气排了出去，“你加入设计部后，系统会给你分配新的住所，那里待遇比我好得多，你不用在我这里待着了。”
　　江寒意终于理解顾闵说的话，急忙起身拉住顾闵的手，却突然放下改为拉衣袖。
　　“你的东西，我之后会收拾让人给你送过去。”顾闵拽下江寒意的手，“赵易是个负责的人，你跟着他会有好前途。”顾闵感觉到眼眶酸涩，温热的东西顺着眼角流下，他极力克制声音的颤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江寒意就关上了门。
　　江寒意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感到喘不过气，他从未有一次觉得这扇门如此冰冷，江寒意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哽咽了喉咙灰然离去。
　　总会上，统筹部王晋羽坐在正中央，大厅近千来平米呜呜泱泱地坐满了人，第一排坐着各部门部长，正中间的设计部赵易，两侧的执行部顾闵和检察部的吴梦冉。
　　顾闵身后原本有三个位置，如今竟然莫名空出，剩着刘蕴与尚熙坐在后面。
　　王晋羽坐在正中央面朝大厅，看着系统给的名单，略感意外地看了顾闵一眼，顾闵像是没有看到王晋羽的目光，依然泰然自若地坐着，王晋羽收回目光细细看了起来。
　　“肃静，”王晋羽打开系统扩音，原本哗然一片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下面宣读基地培训名单。”
　　“江寒意，设计部。”原本安静下来的大厅在王晋羽开口后瞬间沸腾起来，在场的原系统人员谁不知道顾闵是江寒意的收养人。
　　江寒意闻言站了起来，前几排除了顾闵其他人都纷纷回头想见识见识这是何方神圣，却看见这位基地积分历史刷新者脸上缠着绷带，江寒意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看向自己探寻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顾闵不回头的背影。
　　“刘蕴，你别冲动。”尚熙拉扯住刘蕴准备出去的身体。
　　“妈的，江寒意那小子什么意思，他不知道我们是执行部的吗？”刘蕴表情很是激动，“老子连接风宴都给他摆好了！”
　　“刘蕴，那你也不能现在就去。”尚熙见牵扯不住刘蕴，整个身体抱了上去，“老孙他已经走了，你别再出事了。”尚熙企图用孙昊来压制住刘蕴。
　　一听到孙昊，刘蕴情绪更加激动起来。
　　吴梦冉和王晋羽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等待着顾闵做出反应。
　　“刘蕴，你坐下。”顾闵语气平淡地命令道。
　　“顾闵，可是......”刘蕴看向后边又扭过头来欲言又止。
　　“我让你坐下。”顾闵重复道，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刘蕴咬咬牙，转头恨恨地瞪了一眼江寒意便坐了下来，接下来的宣读远没有开头那般劲爆，钱有站完后开始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江寒意出挑的个子和样貌，前几天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他想了一个晚上才缓过神来。
　　再看到江寒意脸上的绷带，我去，顾长官下手这么重，钱有瞬间怀疑自己的选择会不会出错了，但转念一想，要是自己辛辛苦苦收养个人跑去对家部门，自己没打死都算好的了，想来顾长官脾气真的好，钱有又松了口气。
　　王晋羽宣读完名单宣布解散总会，在场的人才有条不紊地排队出去。
　　王晋羽也下了台走到顾闵身边，看着顾闵若无其事地收拾东西，伸出手贴上了顾闵的左侧脸颊，“下手真够狠的啊。”王晋羽声音里带着笑意，桃花眼微弯，很难想象刚才一脸道貌岸然的统筹部部长私底下会是一派纨绔子弟的模样。
　　“手别多，”顾闵打下王晋羽的手，继续手上收拾的动作。
　　王晋羽突然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抬头和江寒意充满警告性的眼神对视上。
　　王晋羽轻笑一声，脸突然凑在顾闵耳边道，“你这下可便宜赵易了。”说罢，露出暧昧的笑容，抬头挑衅地看了一眼江寒意。
　　“哎？江寒意？你不走吗”旁边的同学看着江寒意定在原地，朝着长官的方向看着，周身的气温都低了几个度。
　　“不走。”江寒意冷冷回道，藏在背后的拳头指甲都陷进皮肤。
　　顾闵突然抬头和王晋羽对视，“你皮痒了？”顾闵甚少说这样武力警告的话语，王晋羽知道顾闵这是真的生气了，遂即大笑几声转移话题，搂住顾闵肩膀，“今天迎新宴，跟我去喝几杯吧。”
　　说着接过顾闵手上要提的东西，顾闵本来想拒绝，但王晋羽又一次贴了上来悄声略带笑意地说，“江寒意在背后看着你。”
　　顾闵本想拿过东西的手收了回去，点头从座位旁边出来，被王晋羽搂着肩膀。
　　这一幕在江寒意眼中看来像极了情人之间的调笑，熟悉的窒息感又一次上来，江寒意感觉胸腔中有一股莫名的东西在灼烧着，无处发泄。
　　顾闵和王晋羽就这样在江寒意灼灼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王晋羽经过江寒意时甚至不忘甩了个得意的眼神，江寒意眼中恨意更加。
　　系统每年的死伤人数太多了，最安全的就数设计部，因此设计部的人员流动很低，进入设计部也难如登天。
　　好不容易系统开放的吸纳人才的时候，大家总免不得欢庆一番。
　　喝的为数最多的非赵易莫属，“哈哈哈，老子多少年了，没这么爽过了。”赵易笑着仰头又闷了一杯，赵易俨然成了醉鬼一个，搂住江寒意。
　　“寒意啊，你以后，”赵易拍了拍江寒意的后背，“你以后，就是我赵易的人，你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我赵易的一言一行。”
　　周围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向江寒意，要知道，赵易这是明摆着说明把江寒意作为自己接班人培养。
　　赵易这么多年谁能入得了他的眼啊，江寒意是头一个。
　　赵易说着朝角落里的顾闵走了过去。
　　“真是疯了。”吴梦冉作为今晚存在感一直不强的角色看到赵易的动作吐出来一句。
　　“换谁有了这样的接班人谁都得疯。”王晋羽在旁边抱手看戏。
　　“顾闵真是，怎么不把江寒意留着。”吴梦冉作为入选测试考官看过江寒意限时90分钟的限制命题副本，她第一次觉得居然真的有人是为这个该死的游戏量身定制的。
　　“谁知道，说不定留了，没见着江寒意脸上的绷带吗？”王晋羽很久没这么觉得这个游戏有趣过了。
　　“本来他们设计部死伤就最少，现在还来了个这么尊大佛。”吴梦冉根本不理解顾闵为什么不强制更改江寒意的意向，作为死伤最多的执行部，把这样的人留给赵易。
　　赵易迈着大步，甚至有些摇晃，“来，敬我们设计部，最大的功臣，顾闵长官！”说着，赵易高举酒杯喊道，“顾长官多么无私！为了系统的发展！为了我们的前程！”
　　“神经病。”吴梦冉已经被赵易的行为整无语了，索性转过头不想看这一幕。
　　王晋羽在旁边轻笑两下，拿起酒杯继续看这场戏。
　　周围的人大概都或多或少知道点内情，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看戏。
　　江寒意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顾闵，丝毫不掩饰自己灼热的目光。
　　顾闵也仿佛没有感受到一样，“为了系统，为了前程。”顾闵一改往日的模样淡然地碰了碰杯，仰头一饮而尽，脖子上很快显了红，江寒意知道，顾闵喝不了很多酒。
　　“来，寒意啊，跟你顾长官也敬一杯。”赵易丝毫不觉得过分，将旁边的酒杯递给了江寒意。
　　顾闵眼中已有了醉意，脸色绯红，从旁边拿起酒杯，在举杯的瞬间握酒杯的手一倾，手中的酒就这样撒了一地，溅起的酒点甚至沾上了江寒意和顾闵的裤脚。
　　“你还不够格和我敬酒。”顾闵明明有了醉意，眼神却是清明地看着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