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路》云中音

3、第二章

　　“六起无头案的尸体都在这儿了。”
　　江昭面前的六具尸体皆是南疆人，要是说南疆奸细互相残杀想来是不可能的。
　　他的视线落在今天刚发现的两具尸体上，仔细回忆林二虎的话。
　　拖拽的声音?把什么拿走了？
　　头颅？两个脑袋不至于在地上拖拽。
　　想不通。
　　另外便是，南疆人死后尸身不腐，所以凶手割头可能并不是为了掩盖他们的身份。
　　满是疑点，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江公子，案发现场有一处与其它案子不同。”
　　“什么？”
　　“血。”
　　头颅被割下来，血喷的到处都是。
　　“以往都只是抛尸，而这次第一案发现场就是那栋房子，凶手带走了头。”
　　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江昭想。
　　宋之远也想到了，“昨夜集市……”
　　捕快头子也恍然大悟，赶忙说，“昨夜林家千金遇了采花贼，将人绑走之后，被人截了，将人从房顶踹到地上，落的地方就是集市中心。”
　　“对，当时我正从酒馆出来，那人正落在我眼前了，后来又不知谁喊了一句，他是采花贼，后来衙门的人就来了。”
　　线索这不就来了。
　　“林家千金现在在何处？”
　　捕快头子回，“林家千金昨夜受惊不接受任何人的询问，现在在家中休养。”
　　江昭听完就往外走，宋之远在后边跟着，捕快头子挠挠头，他刚才应该是说了，林小姐不接受任何人的询问吧？
　　江宋两兄弟来到林府，门口有人拦着。
　　“二位公子来找谁？”
　　“找林家老爷。”
　　江昭自知提林小姐连门都进不去，先找林家老爷问问情况。
　　“小的去传话。”
　　只等了一会儿，便进门了，看他对宋之远恭敬的样子，应该是看着知府的面子。
　　“二位也是来问我家女儿的情况。”
　　说着还笑着摆摆手，“不过小小采花贼，又没得手，不至于如此关心，再说，那小贼不是让人抓了？”
　　想着，应该是知府大人重视林府，特意让他儿子来调查，不过见江昭在前，宋之远在后有些奇怪。
　　“这位是?”
　　林老爷疑惑的看着江昭，视线又转到宋之远哪儿。
　　“京城来的大人，江昭。”
　　江昭虽在宋府长大，但十岁之后便被宋冶藏在城外庄园，同宋之远一同习武。
　　扬州人没有多少人见过，更何况他的身份，如今宋之远说他是谁，他就是谁。
　　林老爷听完立马恭恭敬敬的，“京城来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只是没想到这位小公子年纪轻轻……”
　　没等林老爷说完，江昭就打住了。
　　“林老爷，令千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么?比如救她的人？”
　　林老爷知道了江昭身份后，不敢怠慢，但是却犹豫起来，“这事本不该说的，这是家丑。”
　　“家丑?谈何家丑?那采花贼不是没得手。”
　　“是没得手，但救她那人把她……”
　　宋之远：(? ○ Д ○)?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难不成那人救了，就是为了……活久见……以为是救星，实则是地狱。
　　“小女被送回家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了，衣冠不整的被扔在她房里，她一见到她娘就哭，说了她的遭遇，后来就哭倒了。”
　　“说了什么？”
　　江昭也不愿意揭开别人的伤疤，但受害者不说，犯罪的人就容易逃脱。
　　“小女被那人救下之后，被那人带到一个房子里，她未曾去过，她说她害怕，但是……她没办法，之后那人突然听下来了，她也听到外边有动静。
　　那人刚打算去查看情况，窗户上就被溅上血迹，只见到一个人的影子在窗前倒在地上，那男人不怕，只是过来狠狠捂住小女的嘴巴，怕她发出声响。
　　之后就带小女换了个地方，小女被包的严实，没看见外边怎样，只是发现那人好似被吓到一般颤了一下。
　　之后……”
　　江昭及时打住，宋之远也没想到，都杀到他门前了，还有心做那事。
　　“放心，我定会将那人抓到，衙门会处置他的。”
　　林老爷点点头，行礼道别，“只求倒是别对外声张。”
　　“去哪？”
　　两人出来，宋之远问。
　　“监狱。”
　　狱中，昨日被抓的采花贼在草席上躺着，跟他一起的是个老头，他俩本不认识，但关在一起，说着说着就认识了。
　　看守的人赶到，俩人还聊的火热，“你……出来。”
　　一脸懵的采花贼被拽了出来，“诶哟，娃娃，这回出去，不会是要砍头吧。”
　　采花贼：(⊙o⊙)！
　　不至于啊……他就偷个小姑娘，还被截胡了，啊？这就砍头了？不给吃顿好的?
　　带到江昭面前的时候，他连下辈子投哪个人家都想好了，江昭的话打碎了他的美梦。
　　“xxx?”
　　xxx点点头，“官爷，不砍头?”
　　宋之远眉头一紧，表情猥琐，“嗯……看你表现，问你两个问题，答好了放，答不好，hiahiahia……”
　　xxx咽了咽口水，决定不跟站着的说话了，跟坐着的说，“您问。”
　　被无视的宋之远，“……”
　　“你拐林家小姐的时候，有人给你截胡了，那人你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
　　xxx想着这事情跟他没关系，放下心来，“其实我没想拐林小姐，是前天夜里有人来找我，给了我一块金子，让我去拐林家小姐到集市李家酒馆屋顶上。”
　　“到哪儿，就被人打了两下，然后就被踹下来了，我身手算是不错的，那人功夫很好，长的挺壮实，不过他是带着面具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听着像真采花贼，找了个假采花贼帮忙，但是为什么这么做?
　　本以为此事已经跟案件无关，可偏偏将人带到了案发的房子，是巧合还是故意?
　　二人从狱中出来，找了个茶馆歇着，宋之远总觉得怪怪的，“你说为什么林老爷没告诉我们那人带着面具呢？”
　　“两种可能，第一林小姐没说，第二他之后把面具摘下来了。”
　　宋之远第一时间就把第一种情况去掉了，“如果犯人带着面具，那面具就是最明显的特征，这都不说，不可能。”
　　“也许……林小姐故意的呢?”
　　江昭放下茶杯，望向外边，正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那人一袭黑衣，腰间佩刀，习武之人。
　　宋之远第一时间从二楼飞出去，落在那黑衣人之后，那人见着来者不善，拔腿就跑。
　　宋之远两腿一蹬，轻飘飘的落在那人逃跑方向，“别走啊。”
　　那人回头想逃，另一个人又堵住另一个退路，是江昭。
　　“问你几句话而已。”
　　那人似乎不愿意太搭理二人但这架势算是逃不出去了，只得趁二人不注意时在逃。
　　回到雅间。
　　“有什么话快问。”
　　“叫什么名字？”
　　“管的着吗？”
　　“........”×2
　　“林家姑娘你可认识?”
　　“林家姑娘?”那人不屑一笑，“不认识，你们不会是媒婆吧？抓人相看?”
　　“……”×2
　　这人嘴可真毒啊，宋之远将腰间佩剑狠狠砸在桌上，那人面具之下不知什么表情，只是从中传来一声，“呵……”
　　然后将腰间佩刀也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有种“谁怕你啊”的气势。
　　虽然此人带着面具，但总不能因为这个给人定罪，宋之远见江昭不再说话，自己问，“你……为什么带着面具?”
　　果不其然一句，“管的着吗？”
　　怼了回去。
　　江湖痞子。
　　宋之远没少揍，没见过这么狂的，他撸起袖子打算动手，被江昭拦下，“我们在找人，带着面具的采花贼。”
　　那人听着这话，是把他当采花贼了？
　　“你在骂我?”
　　江昭，“???”
　　“你说我像采花贼。”
　　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只是下一刻，纵身一跃，带上他的佩刀翻窗跑了。
　　宋之远想追上去，又被江昭拦下了。
　　宋之远：( ??д?? )
　　“他不像。”
　　宋之远觉得莫名其妙，虽然他也觉得不像，但就是不爽。
　　“江昭，下次我打人的时候别拦着我，我需要发泄。”
　　宋之远甚是攥紧的拳头。
　　“看情况吧。”
　　“..........”
　　两人接着分析。
　　“林老爷说的，真采花贼将林小姐带到案发现场，有点太巧了。”
　　“此事疑点确实很多。”江昭敲了敲桌面，“如今南疆奸细潜入，他们是如何藏住眉间痕迹的？”
　　“你的意思是，戴面具是为了掩盖自己是南疆人?”
　　江昭点头，“有这个可能，虽然可以用易容术遮挡，但也并不是所有南疆人都会选择那么做。”
　　宋之远将视线落在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那这个人，也有可能是南疆人。”
　　“无碍，多他一个不多。”
　　“只是林老爷的话可能不真啊……”
　　这一切太奇怪了，他总觉得不是巧合，林老爷说的也让人有些难以置信，现在回想，根本不像真话。
　　咋可能看见那场面，换个地方继续，不信，根本不信。
　　“你说的第一种带着面具不可能，那摘下来，那眉间印记怎么可能不被注意到。
　　如果那人是南疆人，那林老爷的话，就不是真话了。”
　　只是想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义在哪？想隐瞒什么？
　　宋之远觉得不对，“他这么说她女儿，怎么可能，那可是他女儿贞洁。”
　　是啊……一个女人的贞洁，何等重要。
　　能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