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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   登基当天各族族长和长老都来到紫金宫觐见玱玹,宫宴过后人群散去爷孙俩也终于有机会促膝长谈。

      “今日祭祀典礼过后我就没见到小夭,宫宴时也不见她,看来她和她娘一样都不喜欢宫里这些规矩。” 太尊说到。

      “祭祀典礼后我去凤凰林见了小夭,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我就让她在殿中好好休息,如今天色已晚眼下应是睡了。”

      “如今你登基为王,立后的事你可有想过。”

      “孙儿打算立小夭为王后。”

      此话一出太尊并不是很惊讶,他平静地说道:“立小夭为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她西陵氏的血脉,皓翎大王姬的身份,更何况她还是我的亲外孙女,这天下没有比她身份更尊贵的女人,你娶了她对你的江山社稷也是大有裨益,只是这样的生活怕不是小夭想要的。”

      “小夭已经答应做我的王后了,我想立小夭为后并不是因为她的血脉和身份,而是她仅仅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她也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的人,我答应了小夭如果她不愿意住在紫金顶我便陪她去小月顶住。”

      太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玱玹你这是在胡闹,你现在是西炎王有些事情你不能随心所欲,你和小夭的感情我管不了,小夭既然答应要做西炎的王后那今后她也不能这般随心所欲,玱玹你当真想好了要将小夭一辈子困在着深宫中,哪怕你的身边今后只有她一个女人,你确定这就是小夭想要的生活。”

      玱玹陷入了沉默,如今他拼命得来的这一切不过是想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一切,而小夭就是他最想保护的人,可如今他俩却都被这一切困住了。

      “我和小夭不管怎样这辈子都不会也不能分开,我和小夭体内种了情蛊,这蛊当年是小夭还不知道我真实身份时无意种下的,就连王母也解不开,也多亏这蛊小夭当年梅林重伤才能被救回来。”

      太尊放下而手中的茶杯,他神色有些慌张待玱玹说完后立马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钧亦和鄞知道。”

      太尊长松了口气,“这件事万万不可再让他人知晓,你如今刚登基不久我怕有人知道后会利用小夭来害你性命。” 太尊思索了片刻后又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小夭就只能留在你的身边了,我已经不打算回西炎山了,不如我搬去小月顶,这样一来即使你和小夭常去小月顶也理所当然。”

      玱玹顿时喜笑颜开说道:“那我便立刻给师父写信与他商议婚事。”

      自从爷爷搬到小月顶后,小夭和玱玹便常去小月顶探望他,外界都传西炎王仁厚德善,至纯至孝,前段时间玱玹还因为迁都轵邑城的事被西炎老氏族所反对,可当他和小夭的婚事传遍大荒后反对迁都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为了安抚部分西炎老臣玱玹又赐给了他们封地和府邸,迁都的事才平息下来。

      玱玹和小夭的婚礼定在了三个月后,这么多年他终于得偿所愿。今日爷孙三人约在小月顶一同用晚膳,按照规矩两人的婚期定下后小夭便要回到皓翎待嫁。

      傍晚玱玹处理完正事后就来到了小月顶,玱玹才刚进屋就闻到了炖羊肉的香味,小夭正摆着碗筷,玱玹静悄悄地走到了她身后看着小夭偷吃盘子里的蚕蛹,玱玹会心一笑在小夭耳边轻声说道:“又偷吃。”

      小夭打了个冷颤,转过身说道:“你吓死我了,走路也没声儿。” 小夭说完白了眼玱玹便叫爷爷出来吃饭。

      爷爷看了看一桌的菜转过头来笑着问小夭:“这都是你做的?”

      小夭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很久没做饭了这味道肯定比不过舟山做的。”

      爷爷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羊肉放进了嘴里,小夭殷切的看着他,爷爷嚼了几下说道:“味道不错就是火候儿差了那么一点。”

      玱玹也夹起了一块尝了尝说道:“还不错。” 小夭欣喜地夹了一大块羊肉放进了自己嘴里,不过眼下她的表情可没刚才那么好看,这时爷爷和玱玹一起笑了起来玱玹开口道:“下次你想吃西炎菜我去做便是了。”

      “我想着自己马上要回皓翎了,就心血来潮做了几个菜,这么多年没下厨了做饭的本事也生疏了。”

      “确实比不上你炼毒的手艺。” 玱玹打趣到,小夭往玱玹的肩膀上锤了一拳说道:“小心我毒哑你。”

      一旁的外爷放声大笑说道:“你们俩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再过三个月可是要成亲了。”

      小夭这时变得害羞起来,微微垂下了头,“你们俩都坐下吃饭吧,别站着了。”

      晚饭后,玱玹和小夭在院中散步明日小夭就要回皓翎了,夕阳下青绿的草地泛着淡淡的金色微光,玱玹想到了清水镇回春堂的那几块药圃,小月顶的院子比回春堂的要大上许多也许在屋前还可以栽上一棵凤凰树。

      小夭握住玱玹的手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玱玹转过头向小夭说道:“明日我休沐我想在你回皓翎前先和我回一趟朝云峰,我想让奶奶他们知道你和我就要成婚了。”

      小夭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虽然你我还未完婚,不过我早已经将你当做我的妻子,从今日起你就将那根若木簪花戴上吧,我想我娘亲也希望你戴着去见她。”

      玱玹说完小夭将簪子变了出来,“至从你将它给我后,这么些年我一直带着从未离身。” 玱玹拿起簪子将它插在了小夭的发髻上,小夭乌黑的发髻上鲜红的若木花格外醒目,玱玹记得娘亲还在世时她的发髻上永远都有这朵若木花, “若水族一生只爱一人,有你在身边我此生已无憾。” 玱玹说完将小夭抱着在了怀里。

      远处的夕阳部分已没入山中,金色的余晖洒在了二人身上,小夭向玱玹耳语道:“我亦是如此。”

      夕阳逐渐没入了山中,小夭也被玱玹整个没入了怀中,二人的剪影映入了爷爷的眼,他笑着静悄悄地走进了里屋。

      几十年未回朝云峰,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改变,凤凰树下当年玱玹亲手扎的秋千架依旧还在。当初玱玹回到这里时他一无所有举步维艰,可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西炎的新国君,唯一庆幸的是小夭还在他的身旁,未曾离去。

      几座坟茔矗立在朝云峰已几百年却不染一丝尘埃,小夭和玱玹祭拜完奶奶和姑姑后最后来到了玱玹父母的坟前。

      玱玹和小夭在坟前磕了三个头,上了香,玱玹望着石碑说道:“爹,娘我和小夭就要成婚了,当初娘亲把若木花簪交给我让我有一天送给我心爱的人,现在我找到了。” 玱玹说完转头看向小夭拉起了她的手,“你们放心我和小夭从今往后都会照顾好彼此,永远也不会扔下对方。”

      “四舅,四舅母,我和玱玹从小一起长大,如今我与他情投意合自愿结为夫妇,只求能相伴一生,永不分离。” 二人完后又朝着坟墓磕了三个头。

      玱玹和小夭站在朝云峰上向远处望去,在这里可以眺望到西炎城的一角,城中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可以看到零零星星的行人,在轵邑城待久了玱玹倒是怀念起了西炎城,虽少了些中原的精致和繁华却多了分古朴与厚重。

      “我虽从小在皓翎长大,可和娘亲最后的时光是在朝云峰上度过的。” 玱玹听出了小夭语气中的不舍,玱玹迁都是为了局势考量可朝云峰也承载了他和小夭共同的过去,搬到轵邑城也并非他所愿。

      “你若是想朝云峰了随时都可以回来,或者我把西炎山作为行宫每年陪你小住一段日子。”

      小夭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这人其实在那儿活都一样关键要看这日子是和谁过的。”

      小夭用真挚的眼神看着玱玹,玱玹笑了笑又捏了捏她的手,随后他半蹲下来向小夭说道:“快上来我背你去凤凰林看看。”

      这次小夭毫无犹豫地起骑到了玱玹的背上,玱玹背着她走向了凤凰林,从始至终凤凰花都开满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林中绚烂夺目的红侵占了一切的黑暗只留下了最深刻最美好的回忆。

      和玱玹分别后小夭便回到了皓翎,几年没见父王的白发又长出了几缕,眼角也爬上了几道皱纹,皓翎王笑眯眯地看着小夭说道:“本想着你还会在辰荣山多待些日子,马上就要出嫁了以后在五神山住的日子就更少了,早些回来也好。”

      皓翎王说完小夭在他的发间注入了一股灵力,瞬间白发变成了黑发,爹爹又变成了她记忆中的模样,“我才离开几年爹爹怎么老了许多,我和玱玹成婚后便不能常伴爹爹左右,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皓翎王握住小夭的手道:“玱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很放心把你交给他,他继位后我就等着他来向我提亲,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快,本想着再多留你两年。” 皓翎王叹了口气又接着说:“我很欣慰你能找到一个愿意相伴一生的人,阿珩要是还在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回皓翎之前我和玱玹刚去朝云峰上祭拜过了,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两三个月,这段时间我就多在五神山上陪陪父王和阿念,就算我出嫁了我也会常回五神山来看您的。”

      皓翎王笑道:“今天你说的话爹爹可都记住了,我要你记住这五神山永远都是你的家。”

      小夭刚到回到寝殿泡上了一壶茶,阿念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刚迈进殿中她就开口道:“亏我还叫你声姐姐,要不是你和玱玹哥哥订亲了我都不知道你俩原来早就私定终身了。”

      小夭看着阿念气乎乎的样子便不自主地笑出了声,她拉着阿念领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身旁,“我也不是故意想瞒你的,还记得上次回皓翎我同你说过我也有想保护的人,是你自己没猜到这可别怪我。”

      阿念眼中上过一丝亮光恍然大悟道:“难怪每次玱玹哥哥遇到麻烦你都要第一时间赶过去,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确定心意的啊?”

      阿念的话让小夭认真思考了起来,她和玱玹定情是在替玱玹戒药的那晚,也许是那段时日玱玹被逍遥丹折磨的神志不清,那晚他才会鬼使神差地吻下去。可自己却是清醒的,她甚至更加主动地吻了玱玹。

      也许在更早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在萌芽,三百年的思念陪伴着二人找到彼此,情蛊早在清水镇时就在两人的体内,又在重逢后开始生根发芽。在他们身上情亲和男女之情早已混作一起,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又将二人绑的更紧了,小夭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和玱玹究竟是何种感情。

      小夭看着阿念,她正好奇地看着自己等待着她的回答,“我和玱玹是彼此的唯一,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阿念一脸惊讶地看着小夭许久没有说出话来,小夭对阿念笑了笑继续说道:“当年我和玱玹在外婆临终前起誓要一生一世信任彼此,照顾彼此,永不背弃。玱玹小时候总被他几个弟弟欺负,有一次我赶跑了始冉他们,背着玱玹到了凤凰林,就是那天我和玱玹彼此承诺要一辈子做夫妻永不分离。我失踪的三百年里除了玱玹其他人都以为我死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我。这一路来玱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想保住我和他珍视的一切,我跟他之间早就难舍难分注定此生都要一起走下去。”

      阿念眼中满是羡慕,她抬头看了眼小夭发髻问道:“头上这根簪子也是玱玹哥哥给你的吧,我小时候曾经见过一次,玱玹哥哥说这是他娘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小夭将发髻上的若木花簪取下放在了手中说道:“这簪子是四舅娘临终前交给他的,自古以来这簪子不是由若水族长佩戴就是由族长夫人戴着,其实玱玹很早就将它赠予我了也是在那天我和玱玹就私定了终身。”

      阿念拉着小夭的手说道:“姐姐我可真羡慕你,我这辈子要是也能找一个一心一意待我之人那便无憾了。”

      “蓐收待你不好吗?”

      小夭刚问完阿念就变了脸气急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我把自己的事给你说了个干净,你到好自己的事一点风声也不露给我。”

      小夭摇了摇阿念的手接着又问道:“你就别生我的气了,蓐收他到底待你好不好?”

      阿念噗嗤地笑了出来,小夭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便弹了阿念一个脑门,不曾想却被她躲了过去,阿念笑着说:“蓐收他敢对我不好吗,不过他不是看我是皓翎王姬才这般待我,他和其他部族的男人都不一样,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我能感受到。”

      听见阿念这么说小夭便放下心来,“到时候你和蓐收成婚我定会替你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一旁的阿念脸红了起来,小夭打趣道:“怎么了害羞了,没想到平日你那般娇纵如今竟会羞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阿念又凶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不许说了。” 阿念变脸的速度让小夭觉得十分好笑,两人又在殿中打闹了起来,五神山上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此时此刻小夭只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蹉跎几百年,她还是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从今以后她只想好好过完这一生。

      这段时日试穿婚服,试戴凤冠已让小夭叫苦不堪,可阿念倒是兴奋极了,替她挑选了许多首饰和常服,皓翎尚白按理说大王姬出嫁应该穿白色的婚服,可此次婚礼选在了辰荣山举行,按照中原的习俗婚服便用了红色,婚服的领口和袖口都绣着若木花,外袍上金线绣的几条凤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俗气。

      小夭换上了一整套婚服也带上了凤冠,凤冠前金色珠帘挡住了她部分视线,小夭撩开珠帘对着眼前的阿念说:“这套总合适了吧。”

      阿念抓住了小夭的手,“我的好姐姐你就先把手放下来。” 小夭照她的说的将手放了下来,她展开双臂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阿念看了又看说道:“还是这套最适合你,庄重又不失温柔,大气又不失精致。”

      “那我现在可以脱了吧,还有这个凤冠真是太沉了。” 小夭说完便立即将头上的冠摘去。

      如今离她和玱玹的婚期越来越近了,自从回皓翎待嫁后小夭和玱玹就没再见过面,不过玱玹倒是每日都给她写信,也不知怎么的小夭现在倒是紧张了起来。

      小夭刚脱下了外袍阿念又兴致勃勃的开始说:“七日后送亲队伍就会乘船从皓翎出发走三日水路便可到达轵邑城,这么算来还有十日你便要和玱玹哥哥成亲了,姐姐你紧张吗?”

      小夭点了点头,虽然和玱玹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彼此都是最熟悉的人,可真到了做夫妻那天小夭反而开始紧张了。

      “别人都说成亲那天新娘是会哭的,姐姐你会不会哭啊?”

      小夭摇了摇头:“其实我很期待这场婚礼,除了有些紧张外只要想到马上就要嫁给玱玹了便觉得很幸福”

      阿念一脸羡慕地看着她说道:“我也期待自己出嫁那天能和你一样。”

      小夭微笑道:“一定会的。”

      皓翎的送亲使团浩浩荡荡地从五神山出发了,整个大荒都在期待这场婚礼,巨大的婚船上装饰着红色绸缎,船头的那只凤凰英武霸气,整个队伍绵长上百米,几船的嫁妆上装满了各类稀世珍宝,婚船行驶了三天,今天傍晚就会抵达轵邑城。小夭此时已经换好了婚服,那根若木簪花小夭也将它戴在了发髻上。

      阿念将口脂抹在了小夭的嘴唇上小夭抿了抿嘴唇又看了下镜中的自己,今日的她比平日都要艳丽。眼尾用褐粉轻轻勾勒了几笔显得妩媚动人,淡粉色的胭脂更是衬得她肌肤雪白,阿念认真看着小夭说道:“姐姐今天你可真美。” 小夭低下头笑了笑了,“玱玹哥哥可真是好福气,王位也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得到了,这天下有谁不羡慕。”

      这时侍女来到了船仓说道:“大王姬船马上就要靠岸了,西炎的迎亲使臣也到了,还请大王姬准备好下船。” 侍女连忙将凤冠给小夭戴上,替她整理好了婚服,阿念掺扶着她从船仓里走了出来。

      紫金顶上挂满了红色绸缎,地上铺满了红色地毯,凤冠前的珠帘挡住了小夭部分视线,阿念掺扶着她一步步走向大明殿,此时小夭内心忐忑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一旁的阿念朝她小声说道:“姐姐你别紧张。” 小夭看了眼阿念调整了呼吸逐渐才放松下来。

      大明殿内西炎一众大臣整整齐齐地站在两侧,玱玹则是一身红衣婚身姿挺立地坐在王座上,小夭进到殿后朝臣便颔首以表尊敬,见小夭进来后玱玹便从王座起身站了起来。玱玹的婚服领口和袖口同小夭一样都绣着若木花,外袍则是用金线绣的龙纹,他头戴金色发冠整个人神采奕奕,眼中更是是藏不住的笑意,小夭每走一步便离玱玹更近一步。

      终于她走到了玱玹的身旁,她将手放在了玱玹伸出的手心中,玱玹面带微笑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小夭,小夭转过身来和玱玹一起面向一众大臣,此时礼官开口道:“西炎王诏曰,朕闻圣君者必立后,以承祖庙,建极万方。朕与皓翎大王姬皓翎玖瑶自幼相伴,扶持半生,愿与其结发为夫妻,以奉宗庙。故册立皓翎玖瑶为西炎王后,母仪天下,礼敬宗祠,绵延子嗣,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后,礼官便奉上了凤印,玱玹接过凤印将她交给了小夭,此时殿中重大臣纷纷跪下道:“恭祝吾王,王后新婚大禧,愿吾王万寿无疆,愿王后凤颜永驻。”

      还没等众大臣起身玱玹便立即说道:“朕今日大婚,立下王后,从今往后这紫金宫内便只有这一位王后,朕也只有这一位妻子,皓翎玖瑶便是这紫金顶上唯一的女主人。” 玱玹说完底下一些西炎老臣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沉默了片刻玱玹又接着说:“朕刚才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随即众大臣又一齐道:“臣等谨尊陛下圣意。”

      幽蓝的海面上停留着一个巨大的白色海贝,阳光下那盏贝壳泛着淡黄的珠光,相柳一个人倚在里面喝酒,一旁的毛球看着他不停地朝他嘀咕。

      “怎么,你是不想和我待在这儿,今日西炎王和皓翎大王姬大婚,整个大荒都在谈论这件事,好不容易能有个地方躲清静你还想去凑热闹不成?” 毛球跺了跺它的小脚掌又开始嘀咕起来,相柳白了它一眼后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

      相柳站了起来向远处的五神山望去,那日他远远地看着婚船从皓翎出发,此时太阳已快沉入到了海中,想必紫金顶的婚礼也已经快举行完毕了,如今大荒人人都在说皓翎大王姬和这西炎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皓翎玖瑶更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也只有如今的西炎王能配的上她。

      想到这儿相柳冷笑了一声,这世间的人无非最重这身份的高低,要是知道这皓翎大王姬也是当初清水镇那个无赖的小医师不知会作何想法。

      相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想如果当初玱玹没有来过清水镇,又或许情蛊能在她离开清水镇之前就移到了自己身上,他和她会不会拥有不一样的结局。

      相柳从怀中拿出了当年小夭送给自己的那枚香囊,如果不是他用灵力一直维持着这香囊中的香料怕是早已腐败掉了。

      当年在知道玟小六是皓翎的大王姬后相柳明白此生与她便再没有了缘分,一个是人人唾弃的九头妖,一个是尊贵无比的大王姬,今生他注定不能与她再有纠葛。

      这么多年他以防风邶的身份在她身边陪伴是他自己的私心,只有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的身旁,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自己在等一份永远也不会得到回应的感情,可他还是心甘情愿做这一切。

      海面上一轮明月高高挂起,今日过后他将再也无法伴她左右,如今她有了愿意陪伴一生的人,而他和她之间仅仅只剩下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诺言,不过他很庆幸现在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丝羁绊。

      相柳大手一挥海贝便伴随着周围的巨浪一点点地没入到了大海中,巨大的浪涛声惊扰到了半空中的鸟群,海面上海水不停地翻涌着海中成群结队的鱼群四散开来仓惶逃离着这片海域。片刻后海面终于赢来了平静,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可空中飘散的雪花还是留下了他来过的痕迹。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屋内,小夭正在长乐殿中等待着玱玹的到来,长乐殿里里外外被整修了一番,这里比她之前的寝殿要大不上,也华丽不少。

      小夭一直坐在床边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脑袋生疼,若不是她现在是西炎的王后一众大臣也还在大明殿,她真想把换身利索点的衣服和他们一起喝酒。本想着阿念会在这里陪着她没想到她也把自己给忘了。

      “苗莆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到戌时了,陛下应该快来了。” 苗莆话音刚落小夭就听见殿外玱玹的声音,不过听声音他好像是喝醉了。

      钧亦扶着玱玹来到了殿中,玱玹眼神迷离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小夭见到玱玹后便赶忙上前领他来到了床边坐下,没想到玱玹顺势就倒在了她怀里,小夭把完脉后便向众人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陛下这里有我照顾就好。”

      待旁人退下后小夭便向怀里的玱玹说道:“人都走光了,你就别装了。”

      玱玹立马起身说道:“要不是我装醉了现在估计还在大明殿和那帮臣子周旋。” 玱玹看了看小夭头上的凤冠,一边伸出了双手替她摘下凤冠一边说道:“戴了一天也够累的,现在只有我们俩了就别管这么多规矩了。”

      凤冠摘下的那一刻小夭的脑袋终于轻松了,“怎么还压出血印来了。” 玱玹说用灵力将那道印记替她抹掉。

      此刻,二人坐在床边四目相对,玱玹的眼神太过炙热小夭的呼吸开始变得的急促起来,玱玹直勾勾地看着她,眼中的欲望再也藏不住小夭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便立马垂下了双眸。

      “今日怎么害羞了起来。” 玱玹打趣到。

      小夭清了清嗓子又将头抬了起来说道:“今日你当着众大臣的面说身边只愿意有我一个女人我知道你这么说是想断了他们让你再娶的心思,可今日你这么做会不会太鲁莽了些,。”

      玱玹握住了小夭的手说道:“我刚登基就有不少氏族想要往我身边塞人,今日我怎么做就是想要他们明白即使将其他女人想方设法地留在我身边我也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这些贵女大多都有些傲气只有讲明了才能断了她们的念想,那些大臣也会明白一个不受宠的女人是给家族带不来多少利益的,我说过我此生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便说到做到。”

      小夭没想到玱玹会考虑的如此周详,身为帝王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可她一直相信玱玹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玱玹看了看窗外又捏紧了小夭的手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没办。” 玱玹说完起身走到桌案旁在两个卺中到上了酒,他拿着红绳连着的卺又回到了小夭的身旁将其中一个交给了她。

      “饮下合卺酒,此生同白头。” 玱玹说完小夭便和他一同饮下,随后玱玹又将两个卺合上放在了一旁。

      他看着小夭眼中的欲望再也藏不住了,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件事,一件我想了很久的事。” 玱玹说完便吻上了小夭的唇,玱玹将她抱在了怀里迫不及待地褪去了她的外袍,小夭心领神会也将玱玹的外袍褪掉,红帐外二人的衣物散落一地,红帐内只见起伏交错的身影。

      玱玹的吻比任何时候都要霸道,他肆意掠夺着小夭的每一寸肌肤让她慢慢无力挣脱他的束缚,小夭紧抱着玱玹抓挠着他的后背,玱玹温热的鼻息扫过了她的耳旁,脖颈更是肆无忌惮地从她的敏感之处一一掠过。

      小夭的神志早已不清而她的身体也如同被泡在了酒中瘫软无力。忽然间小夭身体的一处感受到了异样,她开始用力地抓挠着玱玹的后背,玱玹不断地用他温柔的吻安抚着她。此刻小夭的神志恢复了几丝清明,她感受着这不一样的变化,也开始逐渐接纳了玱玹带给她的不适。

      窗外的月亮被一大片乌云所吞没,黑暗中一切感官和声音都被放大,一只鸟儿停在了窗前,却又被窗内的声音惊扰急忙扑腾着翅膀逃离掉,藤蔓紧紧地缠绕着树干用力地向上攀缘,几滴雨露顺着叶片恰巧滑落进了池中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池中两条红鲤鱼忽然兴奋不已,时而相互追逐时而交错嬉戏,两条鱼尾不断奋力摆动溅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浪花,水浪声时大时小。两只鲤鱼此时又游到了荷叶下不见了踪影,只看见池水中不断荡起的涟漪和不停摇曳的荷叶还有那时儿清晰时儿朦胧的水声。

      月亮露出了它的一角,一丝月光又露了出来,池中的浪花越来越大,月亮又一次被大片的乌云所吞没,窗外的风停了,那片乌云放慢脚步而那轮明月依旧被他紧紧包裹着,倾泻不出一丝的月光。

      半晌后,一阵风吹开了那朵乌云,月亮又出现在了黑夜中。小夭此刻觉得自己轻得似片羽毛,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下坠。忽然间一种更加奇妙的感觉席卷了她,小夭的身体变得紧绷起来随后又变得瘫软无力,这时玱玹整个人埋在了她的脖颈间,他喘着粗气身上全是粘腻湿热的汗液,小夭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慢慢地玱玹的呼吸变得平和了。

      片刻后玱玹才抽身离去,小夭又钻进了玱玹的怀里,此刻他们肌肤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才过了一会儿玱玹又用他的手再次带着她重新感受着刚才的一切,小夭又不由自主地贴向了玱玹感受到了他的渴望,此夜漫长,红帐内温香软玉撩人心弦,又怎会岂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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