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倾城》扶风而醉

14、第 14 章 毕业季

　　第八章

　　大学的时光原来过得飞快，不觉又过了两年多，斯俐和王敏她们终于毕业了。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她们便离开了生活四年的校园，走进社会各自开始参加工作。
　　就在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的一星期，丁毓成和斯俐提及了一件让他为难了许久的事情。他的女儿丁当回国来了，丁当想认识一下斯俐。
　　丁毓成和斯俐都有点担心。丁毓成担心的是：女儿丁当和斯俐能否像成年人那样理性相处，互相尊重。他还没有定下决心和斯俐结婚的长远打算，他希望把自己再组家庭对儿女的影响降到最低的程度，他希望这个期限是等两个儿女都成年之后。斯俐担心的是：丁当会不会和几年前一样，对她带着仇视的心理。她大概知道丁毓成的这个女儿。几年前在国内的时候，因为受丁毓成当时夫妻感情不和的影响，处在青春期的女孩表现得相当叛逆，频频逃学和玩失踪，曾经让丁毓成头疼苦恼不已。最后没有办法，只能送到了国外去读国际班，自此也就一直在国外上学。这一晃数年，想着孩子也十八九岁了吧。平时只是听丁毓成偶有提及，说是开始在国外上预科大学了。
　　丁毓成抱着忐忑的心思，试探着和斯俐说：
　　“丁当这孩子成年了，在国外待了几年，变化有点大。她有自己的一套思维方式。她主动提出来的想认识你，我也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她，带她见你一见。这次刚好回国来了，陪了她爷爷奶奶几天，又去找她的老同学和朋友玩了几天，过两天就准备又出国去了。这不是看你毕业了，她想认识认识你，见一见。”
　　斯俐还是很担心，犹豫着道：
　　“那我们以什么样的方式见面？”
　　丁毓成想了想道：
　　“我替你们约个咖啡馆。你先去，我带她去找你。你看可不可以？”
　　斯俐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
　　在丁毓成安排好的咖啡馆里，斯俐正坐在桌前紧张地东张西望，她在等丁当的到来。此刻她心里正忐忑不安，她担心这个曾经在青春期叛逆得让丁毓成无比头疼的女孩子，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妥的行为来。毕竟这是她们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见面。
　　正在斯俐略微紧张地东想西想的时候，一个穿着牛仔裤配休闲T恤的短发女孩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了斯俐桌前，打量她一眼之后，便直截了当地对斯俐说：
　　“怎么称呼？”
　　斯俐赶紧站了起来。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的五官轮廓，还颇有几分相似丁毓成的模样，俊秀不凡。斯俐有点紧张，心里有点怯她，但还是强装着一副成熟的样子，微笑着道：
　　“你是丁当吧？快请坐！叫我斯俐阿姨吧！不过随你喜欢，叫我俐姐也行！我不会在意的。”
　　丁当脸色冷冰，语调也同样冷冰着道：
　　“切！你才大我几年？自认阿姨也不嫌老？叫俐姐？好像跟你很亲似的？叫你斯小姐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们那不流行辈分那一套，也不要搞得总是尊卑伦常那么多规矩。”
　　斯俐满脸尴尬。这孩子比她估计的要成熟，说话又没点规矩，一整个西化的思维。这让她一下子有点蒙，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丁当倒是毫不怯生，她大大咧咧地就在斯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还反客为主地安排斯俐，伸手指向斯俐身后的椅子，给斯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轻松自如地道：
　　“斯小姐，你也请坐呀！”
　　斯俐更加尴尬了，在气势上又输了一截。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个微微的笑脸。
　　“谢谢！”
　　斯俐坐下之后，为了在场面气势上不至于被丁当牵着走，她装作一副熟练的模样，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丁当：
　　“你想喝点什么？你可以随便点，我请客。”
　　丁当一直盯着斯俐的眼睛，观察她的言谈举止，对她的主动示好只是淡淡地回应说：
　　“不客气，我不需要你请客，我们习惯AA。你点你喜欢的，我自己来。”
　　斯俐强颜一笑：
　　“那好，那随你。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丁当不回答她，只是盯着她看了又看，眼珠子转来转去，半晌才道：
　　“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难得回国一趟了，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该会的朋友也已经都聚过头。最后想来看看你，认识一下。看看我老爹的眼光，到底行不行？”
　　斯俐脸一红，神情大赧着道：
　　“其实我也很想认识你挺久的了，因为一直没有机会，所以……”
　　丁当不等她说完，插嘴道：
　　“你二十三了？”
　　斯俐点头认可。
　　“嗯。”
　　丁当眼朝天翻了一下白眼，自言自语道：
　　“比我大五年，唉！也还是个孩子。”
　　斯俐大赧，嗔怪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总是装摆谱？”
　　丁当毫不理睬她的嗔怪，只是装作满脸悲情，感叹道：
　　“可怜呀！我老爹眼光不行，你哪里是会照顾人的那种女人？”
　　斯俐听得心里有气，眉头一皱：
　　“你这孩子！我怎么不会照顾人了？”
　　丁当眼睛都不瞥她一下，一副不屑的样子：
　　“你看你看，才刺激一下，这就急了？这个性格，比我还幼稚。”
　　斯俐满脸通红，被丁当这几句话语梗得说不出话来。此时刚好服务员过来问她们需要喝点什么。斯俐趁机假装点餐，来掩饰住心里的不快，她把菜单接过，看了一下，先递给丁当。
　　“你先吧，看看想喝点什么？”
　　丁当菜单都不看，就直截了当说：
　　“一杯冰咖啡吧！”
　　然后就自顾扭头看着窗外，毫不理睬斯俐。斯俐收回菜单看一眼，翻翻眼皮，她实在没有胃口，就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侧头顺口着对服务员道：
　　“我也来杯咖啡吧！热的。”
　　服务员走后，丁当又转过头来盯着斯俐上下观察一番，突然问斯俐：
　　“你会做饭吗？”
　　斯俐脸一红。
　　“会一点。”
　　“什么叫‘会一点’？到底会还是不会？煎个鸡蛋，煮个面条，那也叫‘会一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拿手菜，那才叫会一点！”
　　斯俐大窘，她确实只会煎个鸡蛋，下个面条这种。
　　丁当看她满脸窘困的样子，那表现分明就是个自小捧在父母手里的宝贝娇小姐。丁当不由得生气起来，生他老爹丁毓成的气。这个女人有什么好？不就是长了张青春点的嫩脸皮？值得为她抛弃了她们母女姐弟？这个女人分明也就是个小孩，幼稚得和她几乎没有分别，她显然是完全没有照顾好老爹的生活经验。可以想象，老爹日常起居的生活状态是怎么样的，肯定是老爹照顾她多于她照顾老爹。这个女人，不但抢走妈妈的爱情，也霸占了自己的父爱！
　　丁当心里越想越气，不由恨恨地道：
　　“丁毓成真是个笨蛋！”
　　斯俐听言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
　　“丁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爸爸？”
　　丁当闻言，把火气转到了她身上。
　　“斯小姐，你要是明白做人应该保持有尊严，有原则的话，就应该懂得，君子不夺人所爱。”
　　斯俐一下子为之语塞。丁当这句话说得很冲动，也很重很伤人。斯俐觉得，丁当此时明显地表现得有点失去理智。斯俐怕她一时冲动，会做出令场面不可收拾的事情来。比如小孩一冲动，突然打她一巴掌这样的行为。那这丢人可就丢大了！这让斯俐开始有点慌。
　　“丁当，大人的事情你不明白，你听我慢慢解释。”
　　丁当目光只狠狠地盯着她，看她能玩什么把戏。
　　斯俐看她控制住了情绪，脸上神情稍微平静了一点，这才说出了在心底酝酿许久，又在路上练习了很多遍的话：
　　“丁当，可能你一直对我有着深深的误会，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做一次好好的沟通。我和你爸爸在一起很多年了。我很了解你爸爸，他一直都是很爱你和你弟弟的，他也曾经很爱你妈妈。我和你爸爸在一起，也是彼此相爱的。你和我所爱，角色定位不同。我对你爸爸，是情爱的爱，我们是彼此相爱的。你和你爸爸，是父女亲情的爱，是伦理上的。所以，我谈不上夺人所爱。另外，我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他和你妈妈当时还没有离婚，但是他们已经感情破裂很久了。所以，我算不上是导致他们感情破裂的原因。以后，我也可以像你爸爸那样去爱你。我不要求你像爱你妈妈那样来爱我，我只需要你认可我的存在，对我保留一点尊重就好。可不可以？”
　　丁当听她说完，尽管心里还是有气，但是情绪已经平静许多。她仰着头看天花板，装出一副成熟大人的样子。
　　“我懂得我爸爸也是爱我的，但我不认为我爸爸给我的父爱足够多。因为他给我的父爱，是残缺的。这残缺掉的部分，是因为家庭不再圆满，而这个不圆满，是你造成的。如果没有你的介入，我爸我妈可能不会离婚。就算离婚，也可能会有很大的机会再复婚。”
　　斯俐沉默，她对丁当所说的“复婚”这个词语有点敏感，这是她一直以来隐隐担忧的。
　　“斯小姐，你记住：虽然我无法改变我爸爸的选择，但是我可以左右他的决心。再过十年八年，你可别嫌弃他变成个老头子。你以后要是敢于伤害他，我绝不放过你！”
　　斯俐勉强地笑了。丁当这些话说明，她是愿意接受她的。她已经学会用一个成年人的思维去面对父母的感情抉择了。斯俐放下了心来，心怀感激：
　　“谢谢你！丁当！”
　　既然已经放下心来，斯俐便想和丁当套一下热乎，以便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在国外读书，都适应外面的环境了吗？”
　　“还行，都习惯了！”
　　“你们生活的社区，华人多吗？你们有互相往来吗？”
　　“华人也不少，彼此交往也有，但是不多。”
　　“你交到比较知心的华人朋友了吗？比如闺蜜这样的？”
　　“算是有吧，我们是同学。”
　　……
　　两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交谈着。躲在远处一直跟踪观察着的丁毓成终于也放下心来。看来他之前的担忧多余了，现在这个情形看起来，斯俐和丁当第一次见面相处得还不错。

　　毕业季的一场醉别之后，王敏留在了广州，她在省城城市商业银行总部拿到了职位。李亚男回到了北方男友所在的石城市，应聘上了当地上市企业石城科技的总裁助理。辛慧则留在了广州，与男友一起做起了销售电子产品的网店。只有斯俐没有正式地参加工作。
　　尽管斯俐也很想尝试拥有工作的体验，体验一份工作给自己生活所带来的忙碌状态，以便充实自己的人生。但是她一时之间应聘不到既符合自己要求，而且还能让自己提起兴趣去工作的职位。她不愿意将就着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喜欢的工作就不做。她生活无忧，丁毓成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和零花钱，除了足够她还房子的贷款之外，还可以让她过上舒心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与丁毓成一直处于恋爱中的这种生活状态。以前是五天在学校上学读书，到了周末就住到一起，享受两人世界。现在毕业了，生活模式只不过是变成每星期再增加五天周末，她可以天天都享受两人世界。离开了校园之后，她另外发现了很多新活动新项目。她有马术俱乐部的会员卡，她也有健身房的贵宾卡。无聊了，她可以去骑马，可以去健身，可以去打高球，可以去参加读书会。她开始频频陪同丁毓成出席参加他的交际活动。她和丁毓成朋友圈子里的人慢慢都彼此熟悉起来，这些朋友们又带她体验更多新的有趣的活动。比如介绍她与那些有钱的太太们交往，参加她们的早茶茶话局，参加她们的烹饪分享会。这种生活自由自在，不受管制不受约束。既然生活都已经这么惬意，还何必再去强求一份工作？何必要强加给自己一份压力？一个人辛苦工作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质量吗？既然已经可以享受到高质量的生活，何须再舍本逐末？还不如放飞自我，活得随心所欲一点。
　　斯俐就这么悠哉游哉地把日子过着，不知不觉中毕业已经快一年了。斯俐一直以来把生活过得随性随意。她并不需要工作，她不需要有自己创立自己事业的观念，她的人生中仿佛只有爱情和生活。她并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把她的社会角色给悄然地做了转换。她刚刚从大学里毕业，她的社会阅历和生活阅历都还停留在一个少女的人生阶段，但是她的身份角色却已经是一个家庭主妇。她经常参加的太太圈聚会，耳旁自然少不了阔太太们一些提点和教诲，这些提点和教诲更明确说是一种教唆式的提醒。太太们在圈里分享的那些御夫有术的案例，让她逐渐耳濡目染了阔太太们的心机和城府，同时也让她在心态上，很快就从一个天真少女，快速地被同化成一个世故的豪门主妇。在她的身上，渐渐地也出现了一个个被豪门梦所渲染，于性格上虚荣、势利、浮夸等等所有让人不喜的影子。斯俐开始喜欢购买昂贵的服饰，名牌的包包，奢侈的高端品牌装饰品。斯俐也开始学会介入丁毓成的工作时间，关注丁毓成的社交关系，尤其是对丁毓成在外面的两性关系尤为敏感。
　　男人们总是更喜欢女人青春时单纯的样子，可是社会角色的尊卑显荣思想最终都会把女人变得心机世故。
　　斯俐也开始变得心机起来。因为她的法定身份，还没有获得转正。她开始担忧她和丁毓成的甜蜜关系可否长久，这种甜蜜度会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值。她开始学着如何刻意去讨好丁毓成，希望让他感受到她给他爱情的甜蜜，并对此产生长久依恋。她甚至开始学着菜谱做饭，尝试着在家为丁毓成亲自下厨，可她在厨艺方面蹩脚的表现，总是让每次乘兴而起的表演，尴尬败兴地收场。她还学会了偷偷打探丁毓成父母的生日，敦促他要记得给老大人祝寿。实质上她是想暗示他：是否该带她去见一见父母？丁毓成明白，斯俐的小心思是想为两人的婚姻做铺垫。可是，如何协调好两个人之间的和谐关系，是亟须拿捏力度到恰到好处的，这需要很高的处世智慧。斯俐还没有学会这些，她甚至在生活阅历上都还没有学会如何照顾好自己，更何况让她准备好经营一个家庭？
　　和心机世故的阔太太们接触得多了，阔太太圈私底下频频的教唆提醒，让斯俐开始惶恐起来。在太太圈里，别人互相称呼都是在太太前头冠以夫姓。只有她，所有人都叫她小斯，从来没有人叫她一声“丁太太”。因为人家都知道，她和丁毓成还没有登记结婚。没有结婚证，也没有婚礼的宣示，那是名不正言不顺呢！
　　斯俐迫切地想结婚了。
　　斯俐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丁毓成会在哪天突然地给她来个大惊喜。她幻想过，他可能会精心营造一场惊艳众人的求婚仪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着向她求婚，然后选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用一场浪漫至极的婚礼把她娶走。如果那样子的场景出现，她绝对会幸福得窒息。她甚至连他求婚的这个时间点都幻想过，她设想过：会不会是在她从逸仙大学毕业那一天呢？可惜，在她毕业的那一天他没有，他并不在那一天行动。她又幻想，会不会是在她毕业后的第一个生日呢？结果到了她生日的日子，丁毓成还是让她失望地过了，他也还是没有行动。斯俐开始有点焦急起来：难道他不希望和自己快点结婚吗？难道他和她现在还不够彼此了解吗？现代年轻人在正式结婚之前都流行说试婚，她和丁毓成都已经在一起三年了。她和他一起同居，组建了一个家庭中应有的一切关系，除了还没有孩子之外。难道这还不算试婚状态码？她仔细一想，确实不算。他们彼此还没有禀告父母呢！丁毓成还没有带她去见过他的父母。而她呢？这么多年和丁毓成在一起，她更是连父母都没有告诉过。她不敢说啊！她无法想象，在地方上还算有头有脸的父母，一旦知道了她和父辈年龄一般大的丁毓成在一起时的那份震惊。她考虑过这个问题，开始的想法是，能先拖着就先拖着吧，等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再处得久一点了，她的年龄再大一点了，看起来两个人的年龄代差没有那么明显了，也许父母就容易接受了。但是时光啊你过得太慢！她想早一点和丁毓成结婚！她要明明确确地成为“丁太太”，先把这个实在的名分抓在手里，这样她才不需要时常地惶恐。
　　斯俐就这么晃荡着不觉已经毕业几近一年，终日无聊于此不是办法。她经过慎重地思考人生之后，终于决定要出去找一份工作。她要靠自己自力更生地去工作，她相信自己，靠自己出去打拼一番自己的事业，也一定会发展得很好。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丁毓成之后，丁毓成笑了。
　　“朝九晚五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你能适应加班加点地赶业务吗？”
　　斯俐不以为然：
　　“我什么时候比别人差了？别人为了生活能做到的，我也能。”
　　“那行，那你就先在到酒店做一做，先试着吧？”
　　丁毓成笑着把他招聘进了御城酒店集团，让她在人力资源部任职个主管。斯俐不愿意去莞城总部办公，因为莞城那里有丁毓成前妻的影子，她只愿意待在广州分店。这么多年，她一直刻意回避掉丁毓成前妻的任何痕迹，在生活轨迹上力求不与她有任何重叠。人力资源部主管其实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职位，级别方面，上有人力资源总监，下面办事的有人事部职员。斯俐处在管理层级中间的职责，好像就只有在人事招聘和辞职的时候，获得例行知会并签个字。她除了每天无所事事地去专属办公室转悠喝咖啡玩手机之外，其他的时间便是自由出差，公私兼顾地安排她和丁毓成的生活琐事，反正也没有人对她考勤。
　　斯俐就这么悠闲着参加工作起来，她偶尔会和同样留在广州的王敏和辛慧聚一聚。她们聚一聚无非就闲话一些现在的生活主题，但更多是怀旧校园生活。逸仙大学四年的求学经历，并没有在斯俐心中形成多深刻的印象。因为她的这段求学时光的青春，几乎已经被和丁毓成恋爱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所占据。和同宿舍的其他三个女孩子不一样，王敏、李亚男和辛慧在周末参加学生团体活动的时候，她已经溜到了校外和丁毓成缠绵。当其他三个女孩子频繁进出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她却在一门心思研究妆容打扮，研究如何才能让自己在外在气质上更艳丽动人。当所有的女同学都还习惯于素面清纯的时候，她专用化妆包里的化妆品，已经是堪值天价。总之，斯俐提前体验了一般同学尚未体验到的人生，但是她同时也缺失了很多同龄人同学所经历过的纯美的大学时光。
　　所以斯俐所怀旧的校园生活，更多的是她高中时候的校园生活。
　　斯俐在高中时候早恋。斯俐虽然早恋，可是并不影响她的学习，天资聪颖的她依然在学习成绩上表现得很优秀。她的性格洒脱直率，做起事情来从不拖泥带水，只随兴致所在，便心之所往。斯俐早恋不影响她的学习，却影响了小男友的学习。痴爱迷恋斯俐的小男生把她奉为心头的女神，所有心思都被她所吸引，为她关怀冷暖，为她打架，只因生怕会失去她，一心只愿极尽一切去讨她欢心。小男生在患得患失之下，学习成绩差得一塌糊涂。高考结束，斯俐如愿考上了逸仙大学，小男生却荒废了学业，虚度了时光，名落孙山。初恋小男生最后默默含泪惜别校园，小男生自卑之下，连给斯俐祝贺考上逸仙大学的话语都不敢说，自己忍痛割爱，断了联系，从此失踪。于是两人的初恋感情就这么无疾而终。
　　斯俐进入逸仙大学之后，缤纷的世界让她的人生越发精彩。她活得更是超凡脱俗，她的情感世界也多姿多彩。在感情方面，她不循常理轰轰烈烈地爱上丁毓成，介入丁毓成的家庭。在学习上，尽管她并没有凝聚所有精力去修习所学专业，但是她在实践活动中却表现非凡。她用超前视野开阔校园美妆培训实践，创立了校园美妆课堂。并且用自己学到的美妆知识，亲自授课。她亲自设计定妆的彩虹少女妆，曾一度风靡高校校园。斯俐毕业时，曾经在她的美妆课堂学习过的一众大学女生，化装成满校园的彩虹少女为她辞别。这是一件相当轰动逸仙大学的事情。
　　王敏则不同。王敏在斯俐人生过得最精彩的那段时期，正是在情感上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时期。那是一段在情感上刚刚被一个心胸狭隘的小男生韦苏南深深伤害的时期。她化内心伤痛为动力，只潜心进修学习第二专业经济学专业。她每天与充满枯燥数据的经济学课程为伴，用三年的时间，拿下了经济学专业的学士学位。这样在毕业的时候，手拿双学位的王敏一下子就被省城商业银行的滕行长所看重，招进了省城商业银行总部作为重点干部培养，事业前途一片光明。
　　李亚男则选择了奔向爱情。她有一个相恋多年的北方男友，一毕业随即奔向他所在的北方某省石城市，应聘进了当地的上市公司石城生物科技，任职总裁助理。
　　辛慧则因为爱情留在了广州。她的男朋友在广州经营一间从事网络销售电子产品的网店，她追随他的男友一起艰苦创业。
　　住在真如楼413的四个美丽的女孩子都离开了校园踏进社会。她们之中的三人都开始找到了自己人生的定位，开始了自己事业的起步。只有斯俐还生活在金粉的世界里，她还迷失在甜蜜的爱情之中。她仿佛一尾池中的金鱼，看似活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自恋自顾展示她美丽的蝶尾。其实，狭窄的鱼缸已经将她的志向和梦想，一天天地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