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术》礼月令

4、4 狗血 太狗

　　“还没醒吗……”
　　“啊。伤势有点严重。”
　　“……没办法了，必须快点。”

　　不知从哪涌出来的热流在胸口中蔓延。我置身在满目苍穹的空中，手脚被沉重的铁链束缚在虚空之中，整个身子僵硬得无法动弹。
　　微微斜眼，毫无例外地看到身旁的一抹玄色。
　　“又见面了。”我咧开嘴笑，小小的动作几乎扯住我所有的痛觉神经。
　　阴影忽然罩住我的身影，我只能看到他的衣领。
　　黑中带红的精致布料，邪魅与死亡的危险气味。

　　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开始以为是在做梦，可这样真实的空间、真实的感觉、真实的思想，一切一切告诉我这不是梦。
　　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我站在没有云朵的天空中；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禁锢，没有钥孔的锁链囚禁我的自由。
　　还有一个一如既往身穿玄色劲装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男人，整天微抬下巴看着这一如既往的景色。

　　这里根本是比梦还虚幻的，我的世界。

　　我开了开口，却没有说话。身高的差距令我看不到他的脸，不过即使看到了，也不知道他是喜是怒吧。
　　气氛这么僵持着，一如既往地僵持着。

　　“那个……”
　　“保护是种命运的支配。”他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冷冽。一瞬间我似乎听到生命终结的判决之声。
　　下巴被捏紧抬起，我被迫对上了他的脸庞。
　　无法形容他的相貌，有种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在他猩红色眼眸里的错觉。
　　我却感到从心底里产生的恐惧。

　　太过于接近的距离反倒拿捏不准他的脾气。就像太接近于死亡反倒不知道该怎样死去。

　　“蝼蚁一样的你，没有被保护的资格。”他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至极。“你傲慢地拒绝之后，命运的锁链只能靠自己斩断。”
　　“纵使这样，”我费力地从牙缝里挤出话，全身经脉承受哪怕只有一点一丝的动作就产生的剧痛。胸口的热流躁动不安。“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怎么办？”他笑了一下，“我自会杀了你。”
　　“我追随的不是宿主，是强者。”
　　“而你，”他放下蓄力修长的手，“不想死的话，就该有所成长。”

　　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一下沉于寂静的气氛。

　　“该走了。”良久，我哑声说道。
　　他没有回应，只是看向虚无的远方，冷漠的神态高傲的姿势。

　　叹口气，这家伙远看还是不怎么可怕的。

　　＃＃＃＃＃
　　“小白姐！……”秋衣率先看到我的睫毛跳动，欣喜地呼喊奈奈。
　　“小白、小白……你终于、醒了……”眼睛还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只听到奈奈的喜极而泣。
　　“你们……”我伸手去触摸那抹隐约的轮廓，可视线突然重陷入昏暗。
　　“这样可不行啊，会弄坏眼睛的。”温暖的手覆盖在我的眼睑上，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
　　奈奈恍过身来，“啊”了一声，我便听到一阵磕绊声。
　　“真是有劳您了，浦原大人。”
　　“哪里。”
　　“浦原？”很熟的姓名，似乎在哪听到过。
　　“啊，是啊。在下浦原喜助。”很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玻璃制品的碰撞声。“夜一托我照顾你。她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不用了。”我摸索着爬起，睁眼适应了光线之后，开始打量这个叫做浦原喜助的男人。

　　白绿相见的帽子，金色卷发，胡子拉渣，一双眼睛毫无生气隐在帽檐的阴影下。
　　品味奇怪，表情奇怪。这就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过我马上就释怀了，想想跟夜一在一起的人还会正常到哪去？

　　“小白。”奈奈有点不满我的不礼貌。“是浦原大人和夜一姐救了你。”
　　“大人？”我没抓住重点，歪头看向浦原喜助，他的背后是象征第十二番队队长的数字。
　　原来是个有地位的死神啊。
　　我点点头，“那个，多谢。”
　　他依旧捣鼓着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头都没抬。“小白小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哦。”
　　“？”
　　“这件事不是道个谢就能解决的啊。”他抽出右手边蓝色的试管，语气轻松。
　　“……你好像话里有话。”我看着他。
　　“啊呀，其实也没这么严重。”他依旧没有停下工作，脸上已有十足的奸商表情。
　　“……”

　　＃＃＃＃＃

　　回家的路上，奈奈牵着秋衣的手，跟我讲清楚我昏迷的前因后果。
　　被虚抓了，失血过多，负责四十三区的死神和夜一同时赶来，夜一将我带到浦原那疗伤，昏迷两天后醒来。这么简单。

　　“你当时浑身是血的样子真的吓死我了……我还担心…你会醒不来呢……”奈奈说着说着声音轻了下去，秋衣握紧了她的手。

　　“……”我淡淡开口，“秋衣，你的右手受伤严重吗？伸出来给我看看。”

　　“诶？”秋衣一愣，“没、没什么，只是小小的擦伤……”

　　“我醒来后就没看到你用右手做些什么事。”我站住，转身，抓住秋衣的右臂。

　　果然，空荡荡的袖子。

　　蝼蚁一样的生命，蝼蚁一样的力量。

　　“小白……”
　　“抱歉。”垂下眼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两人。

　　“你傲慢地拒绝之后，命运的锁链只能靠自己斩断。”

　　“奈奈，我要去真央。”
　　“不要担心。照顾好秋衣，她估计还不太习惯只用左手的生活。”
　　“还有……照顾好池田阿姨。”

　　“离真央招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夜一，教我你的瞬步吧。”
　　“说真的。看你这么高兴的脸，我真怀疑那天的虚事件是不是你一手制造的。”
　　“当然了，因为你的智商所以我排除了你的嫌疑。”

　　五月天开始渐热，樱花慢慢凋零成碎末。

　　池田阿姨。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您的场景吗？那时好像也是像今天这么好的天气。
　　您的秋衣恢复得很好，相信奈奈会照顾好她的。

　　“那么，我走了。池田阿姨。”
　　我朝面前简陋的石碑鞠躬，隆起的小土堆上长出几朵雏菊。

　　当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也是当年那样的天气，清风徐徐，樱花飘落。

　　（某令：累死了。。。这章狗血悲催的……恩，祝大家中秋快乐！～～～～～）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合家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