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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绿茶三十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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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裴清终于想起因他而住院的君间,对我说要去看望他。
见我迟疑,裴清有些生气,怒道:“你是怕我吃了他吗?”
我实诚地点头,还真怕。
席君间向来与世无争,人淡如菊,如果生在古代,他便是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裴清的字典就没有规矩二字,行事讲究一个任性,高兴了,要做一些出格的事,不高兴了,也要做一些出格的事,简而言之,他就是个炸弹,随时随地发生爆炸。
就他对君间的敌意,我是真不放心他俩呆一块。
裴清气笑了:“觉得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我想了想道:“你对自己的定义倒是很准确。”
裴清脸刷一下黑了,径直走车前,啪一下砸了声车门。
到医院时,裴清大包小包地拎进病房,我站在他身旁,新来的护士是个阿姨,她调侃道:“哟小两口来看朋友?”
裴清听了这话,笑开了花,乐呵呵地道:“来,阿姨吃点水果。”
这时,席君间唤了声我的名字,正要说什么,他猛地咳了起来,咳声起初较小,后面越咳越烈,那声音听得我怀疑,怕是连肺都咳出来了。
于是,我连忙走去,拍了拍他的背。医生说,他明日就能出院,但他这样出院,我哪里放心,便问护士:“阿姨,他这都好些天了,怎么还咳得这么严重?”
护士道:“没事,这个得慢慢来,咳几天就好了。”
见我仍不放心,席君间拉过我的手,安慰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只是喉咙痒而已,没多大点事,你放心,我还想明天和你去看婚服呢。”
听了这话,护士有些讶异,一双蕴含着吃瓜的眼神在我们仨之间流转,随后退出了病房。
护士走后,裴清嘴角冷冷地挑起一个笑容,冲我道:“以前我感冒咳嗽不止时,你常熬秋梨汤给我喝,正好我今天买了不少梨,席学长咳得这么凶,念念,你去给席学长洗个梨吃吧,兴许有些作用呢。”
裴清这副神情,给我一种我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要出手揍席君间的可能性。
我脱口而出:“你不会打他吧?”
裴清皮笑肉不笑:“我是那种人吗?”
是。
纵然我没有说什么,但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裴清悲愤道:“不过两年,我在你心里就变成了这样吗?”
我纠正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还真跟时间没关系。
裴清:“……”
裴清的脸再度黑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放心,我不揍他。”
在我犹豫不定时,席君间温声对我道:“念安,你去吧,我想我应该可以保护自己,不让你担心的。”
裴清的脸又黑了一层,“姓席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扭头瞪着我,“你再不出去,我现在就揍他!”
他是真的会揍席君间,没办法,我只能速战速决,在硝烟未起之前回来。
几分钟后,我回到病房,见裴清一脸怒容地揪着席君间的衣领,右手握起拳头,正要砸在席君间苍白的脸上。
我立刻冲上去拦住裴清,问:“你在做什么!”
裴清冷冷哼了一声,撇过了脸。
席君间猛咳几声,勾了勾我的手指,声音沙哑无力地道:“我没事的,念安,你别生气。”
我反手握住,皱眉道:“怎么这么凉?”说着,捧起席君间的手来回揉搓起来,等有些热度了,将它们塞进被窝里。
转身对裴清道:“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放缓语气,跟席君间解释道:“你等我,很快就回来。”
席君间咳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微红,黑眸温润,“没关系,你去吧。”
我拽着裴清走下楼,他一脸委屈地留半个脑勺给我。我抽出两根烟,一根给他,他没接,我也懒得理他,兀自抽了起来。
临近傍晚,医院颇为静谧,我抽了几口烟,理清情绪后,透过缭绕的烟雾,对裴清道:“还记得我俩刚在一块时,我对你说的话吗?”
我厌倦了抛弃,跟裴清说好了,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他当时笑嘻嘻地搂过我,头颅眷念地在我耳边轻轻蹭了蹭,语气难得温柔,却带着坚定地回应我:“你记住,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就算你放手了,我也会黏着你,直到你愿意再次牵起我的手。”
裴清似乎也想起了这事,他望着我,张了张口,最后眼睛泛红地道:“给我一次机会。”
我将烟捻灭,扔进垃圾桶里,往回走,裴清在我背后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他吗?”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看他,语气平静地道:“我和君间的订婚宴在三个月后,你有心情的话,欢迎你来参加。”
说罢,径直离去。
回到病房,席君间已经睡着了,柔软的发丝轻轻贴在额头,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有了几分朝气,我看了几秒后,轻轻拉起了窗帘,坐在床边,瞥见枕头下露出来的书角,缓缓抽/出来。
看了几秒后,我一言难尽地合上书本。
不为什么,这书的标题是女朋友对自己没性趣怎么办?
难以想象,性格端方的席君间也会看这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