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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绿茶三十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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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跟席君间说些什么,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裴清与人打架,被拘留了。
这个家伙,真是不会让人意外,瞧,屁股还没擦干净,又跑出去惹事。
席君间道:“你有事的话,就去吧,不用顾虑我。”
我抱歉地对他道:“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匆匆出了门。
在被警察说教了半小时后,我成功接出了裴清。我很生气,没跟他说话,他也在生闷气,所以我们一路沉默。
等上了车,他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我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后面。”
裴清没理我,一屁股坐下,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我又道:“这是君间的位置,你这样他会生气的,我不想他生气。”
裴清气愤了,想说什么又把话吞了回去,但不说什么,不符合他的脾性,于是他冷笑道:“你不是说他宽容大度,温顺贤良吗?不就是一个副驾驶,这么点小事,我想他是不会生气的,而且……”
他转过脸瞧向窗外:“你说过的,这个位置会一直为我留着。”
我沉默了。
好久,我勉强笑了:“没有谁会等谁一辈子。”
“我会!”
裴清扭过头来,一双明眸定定地望着我,他说:“我会等你回头,一年,两年,三年……三年不行就六年……总之,我会一直等下去……”
“我和君间要结婚了。”我打断了他的话。
他瞪着我,咬了咬牙道:“结婚又怎样,还不是可以离婚。”
我叹了口气,懒得再跟他说什么。
从小到大,他倔得跟头牛似的,跟他讲道理,宛如对牛弹琴。
我把车开到了医院,这家伙向来人菜瘾大,哪会和人打架,不是被打的鼻不是鼻,眼不是眼的,这次也是,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这么他让回去,就裴叔叔那铁血的性子,少不得挨几板子。
给他上药的是个刚实习的护士,手下没轻重,痛得他龇牙咧嘴,我实在瞧不下去了,跟护士说:“我来吧。”
这活我熟,没少给他上过药。
他哼哼道:“我又不怕,不用你来。”
“是是是,高中体检,频频上厕所,拖延时间,就是不想抽血的人不是你;因为打雷怕得睡不着,大半夜打我电话的不是你;吃糖吃多了长蛀牙,不敢去看牙医的也不是你——”
“嘶……你干什么,松口啊,你属狗的吗?”
几分钟后,我看向手背上的牙印,对裴清道:“你有病吗?”
裴清把脸扭到一边,“我还以为你不怕疼呢。”
“……”
我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虽然裴清很可恨,但不能用拳头思考,因为人和单细胞生物是不同的。
晚上我带了青菜肉丝粥给席君间,席君间看到了我手上的绷带,我跟他解释道:“没事,就是被一条不知好歹的小狗咬了而已。”
“又是流浪狗?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跟流浪狗亲近,包扎这种事交给专业人士。”
“下次不会了。”我笑了笑。
席君间无奈:“哪回不是说下次。”
因为明天早上没课,所以我没有回公寓睡,而是在医院陪着席君间。等第二天,我醒来才看到手上的绷带被换了。
换成了创口贴,一个写着席君间首字母的创口贴。
裴清见了,心情大好,难得给了我好脸色看,毕竟从他回国,我们不是在争吵,就是在争吵的路上。
他好声好气地问:“手还疼吗?”
我没好气地回道:“你觉得呢?”
他把脸凑到我跟前,笑容灿烂:“还生气呢,这样吧,你咬回来,想咬多重要多重,我不气你。”
看到伸到眼前白皙的手,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去,故意咬得很重,一边看裴清的脸色,结果这家伙眉头都不带皱的,笑容依旧灿烂。
我纳闷了,这家伙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