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家庭暴力远离我的好兄弟（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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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遇害已经立案，可随之而来小秦郁的失踪彻底打乱了节奏。大家都不敢想，秦国泰这个杀人恶犯仍在人间，对秦郁的威胁不言而喻。
岑解暮这些天烦躁极了。或许小秦郁有主角光环死不了？嗯，这个推测有点勉强。
他上了车，还是准备去赌场看一眼。
赌场早已被查封，前些天他还亲眼看着老板骂骂咧咧被推上了警车，一脸怨恨地盯着他看。
岑解暮随着赌场周边的建筑转了一圈，天色接近落幕，他却仍旧未能从这里发现些许秦国泰的踪迹。
他无奈地回了车，今天怕是一无所获了。
车门关上那一瞬间，一道重物落地的闷响忽地响起。岑解暮敏锐地回头看去，不远处的一栋三层建筑地下已经躺了一个人。
农村三层楼并不高，甚至这栋楼还是一栋废弃建筑，破败不堪的灰墙上粘了血，掉下去的人却躺在血泊中。
岑解暮冲了上去，他迅速靠近尸体，脚下黏糊糊的血滩险些害的他摔跤。他定睛一看，讶异地发现这居然是秦国泰的尸体！
岑解暮迅速抬起了头。
小秦郁就那样背着光立于楼顶，手上的刀还不断滴着鲜血，看不清面部表情，从他身旁洒下来的不似光，更像恶魔的欢笑。
这并不像一个七岁小孩犯下的凶杀案。
岑解暮已经震惊地说不出来话。血腥味已经迅速蔓延开来，不过几时，便会有人发现这个凶杀现场。
而秦郁就踩着楼顶危险的边缘，烈日照下，整个人埋在阴影中，无他举动。
他冲上楼去，当推开天台铁门抬眼那一刻，面前的孩子身影好似与故人重合。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一次放学秦郁约了他吃冰棍，当时两人靠在围墙上，秦郁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当岑解暮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跌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春的最后一叶浅舟，将他推向残忆深谷。
岑解暮走近秦郁，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孩子，一言未发，只是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把带血的刀。
刀面没沾血的地方清晰倒映出岑解暮的憔悴面部，闪着圣白的光。
两人相顾无言，秦郁脚旁碎了一盆海棠，淡粉的花瓣零碎落了一地，竟是春夺了它的生机。
“要让你的好兄弟幸福！”
颜文字的声音环绕脑海。
脑子一片混沌。是中暑了吗？
“哥哥，我自首吧。”稚嫩的声音响起。
岑解暮僵硬地抬头，小孩笑着，绚烂无比。
“他不该活着的，他害得你吸/毒，害的妈妈死了，他是不配得到爱的！啊啊啊！”秦郁的小脸一下扭曲，疯狂地尖叫起来。
秦郁瞳孔骤缩，他下意识捂住了孩子的嘴巴。环顾四周，已经有不知情的住户从窗户探出头来。
“我替你自首。”
怀里的小孩一下没了声响，一寸寸、机械地抬起头来。
这句话后两人都没了声音，小秦郁近乎疯狂的表情终于缓和，透着些呆滞。
电话嘟嘟几声，对面接通了：“喂？这里是环江县……”
岑解暮打断她：“我要自……”
手机猛然离手，被人重重摔在地上，屏幕一瞬间碎得四分五裂。
“你不要替我自首！是我杀的他，不是你！你再这样，我连你也杀了！”小秦郁再次尖叫起来。
这种执拗、狰狞的话，处处透着长大秦郁的那股疯狂劲。岑解暮有些无措，却又联想到真正长大后秦郁的人生。
岑解暮也只见过一次他失控，是秦郁看着母亲下葬那夜，将挣扎的自己锁在了房间。隔着一扇门，碎物的声音接连不断，任凭他用力怎么捶门，牢固的锁都未开一分。
现实世界中，秦郁母亲是自杀的。
普通的一天，秦郁在阳台静静地晾衣服。
他上一秒还在犹豫晚饭为母亲做什么菜式，下一秒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从眼前坠落，再到消失不见。
声音在后半夜逐渐弱了下去，岑解暮陪着秦郁也奔波了一天，听着里面动静寥近于无，也支撑不住靠着门板睡着了。
两人都倚靠在门上，中间隔着一扇单薄的木门，更像他们在相互依靠。那天晚上很奇怪，岑解暮听见了很多次砸向墙亦或玻璃的声响，却从未听到门被砸一下。
门或许不经砸。
岑解暮缓缓弯腰捡起了手机，电话仍接通着，连线员一直在焦急地询问情况。估计没得到回复，已经出警了吧。
“我要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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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就是这样解决的？”颜文字围着岑解暮不断兜圈，脸上表情也不断变换。
“这是你问我第21次了。”岑解暮烦躁地抓着头发，靠在角落。
“你真这样解决啊？你为啥这么做啊？”颜文字还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岑解暮侧过头去懒得回答，现在算是中场休息时间，他又回到了那个小黑屋里面。
自首后，法院按正当防卫过失杀人判处了他四年有期徒刑。而双亲皆亡的小秦郁被带到了孤儿院，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前夕，听说被一对好心夫妇领养了。
岑解暮扶着额头，只觉得脑袋混乱无比。这个结局好像并不幸福，他却仍旧无能为力。
“是了，忘记告诉您一个消息。”颜文字正色道，“我们系统为您定制的所有世界里的各种因素都将受到您以及秦先生生前主观情绪及思想的影响……”
“……说人话。”
“啊！意思就是，您在上个世界所经历的不一定如您所见，很多时候您眼前出现的形象都可能受您思想控制。”
“比如，”
“您在上个世界所见的秦郁，都并不是他。可能只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但究竟是谁，我们也说不准。”
对话陷入一阵死寂，岑解暮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
也就是说，他在第一个世界里见到的成人秦郁，都不过是一个他的情感载体，受到了自己情绪影响而编造的。
“叮咚！接受到上级的指示，亲爱的岑解暮同志，第一关你顺利通过！”颜文字忽地凑近，电磁声滋啦滋啦地响起。
岑解暮神情呆滞，空洞的眼神如蒲公英飞扬的冠毛无处落脚。回过神，也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
“进下一个世界吧。”
他缓缓阖上了眼。
“好的！下一个世界名为：好兄弟祝你表白成功！”表情包来回穿梭，丝毫没有察觉身下人类情绪的异常，“好有趣的名字呢！”
“什么？”听到这个标题，岑解暮稍微立直了身体。
颜文字雀跃跳开：“数据正在载入中……”
“数据载入完成！欢迎宿主进入第二个世界，好兄弟祝你表白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家庭暴力远离我的好兄弟（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