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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家庭暴力远离我的好兄弟(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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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解暮端着还冒热烟的一碗面出来,发现小秦郁已经乖乖坐在了凳子上,露出了一副期待的神情。
岑解暮被看得不好意思:“我也不太会做饭,你勉强吃吃吧。”
小秦郁用饺子戳开了边角煎得焦黄酥脆的荷包蛋,全熟的蛋黄金灿灿的,诱人的很。
“大哥哥做的好好吃!”小孩已顾不上说话,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面条。
“是吗,慢点吃。”
小秦郁吃得这么急,也看得出来是饿了挺久的了。
他也照仿对面的小孩一样用筷子戳破了蛋白。他平常都是吃半熟的蛋,很少会吃全熟的,容易噎住。
今天看着小秦郁吃的那么开心,反倒觉得全熟的蛋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吃完饭洗完碗,安顿好小秦郁,岑解暮也爬上了床,临睡前准备再补补直播知识。
搜索页面刚加载好,一股无名困意瞬间涌上来。刚看了几秒视频,岑解暮又觉得撑不住,只好先偷懒睡觉了。
他将手机接上充电头,熄了灯,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又觉得睡不着了。
简直是舒适度100%睡意0%。
人果然只有在被迫学习的时候最困,果然跟上学的时候一个样。
岑解暮翻了个身,想到晚饭小秦郁吃全熟蛋的样子,又想起来曾经和秦郁吃饭的时候,对方其实并不爱吃全熟的蛋黄。
但是秦郁从来没有因为不喜欢吃而浪费,反观自己,不喜欢吃的鸡皮天天往秦郁碗里塞。
“我是你的专属鸡皮回收站?”
“你干脆叫‘鸡皮大王’吧,我回去就把备注给你改成这个哈哈哈”岑解暮总是贱兮兮地回答,秦郁也总是好脾气地把鸡皮照单全收。
秦郁很喜欢迁就别人为难自己,岑解暮也是在他去世后才知道,其实他并不喜欢吃油腻的食物。
真是为难他生前一直帮我吃鸡皮了。岑解暮想着,有些难受,又翻了个身。
无边的寂寞涌上心头,回忆总像是一场凌迟。
岑解暮摸索着黑暗爬起来,乱寻着电脑开机键。终于摸到一处按键,他毫不犹豫摁下去,整个房间瞬间因电脑的光源而亮彻。
窗外下小雨,正是令人舒适的天气。他趿着拖鞋缓缓爬上椅子,准备再学习一会直播技能。
突然一阵不适感袭来,他感到心跳加速,胃部也在翻涌止不住地犯恶心。
眼前视线开始模糊起来,面前的电脑白光寸寸散开捉不清看不透。岑解暮用力甩甩脑袋,症状却越来越明显。
遭了,怕是毒瘾发作了。岑解暮痛苦地握紧桌角,突然想起之前洒掉毒/品险些被老板发现,只好请求系统吸/毒帮免,可是后果还是要个人承担。
黑心系统。
岑解暮感觉精神已经开始有些失常,时而郁闷时而狂躁。控制不了糟糕的身体状况,他只得跌跌撞撞倒在床上。
视野内一切都模糊起来,痛苦的过激情绪已经有几十年没体验过,再加上如百蚁蚀骨般的疼痛与难耐,岑解暮蜷缩成一团,症状丝毫不见减。
雨越下越大,耳畔旁雨滴敲击玻璃的声音格外刺耳。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或许是小秦郁起夜了,岑解暮只好要紧牙关,迫使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却又仿佛被拉长,岑解暮身下的被单早已被汗水濡湿。此时,脚步声终于停下,正想歇口气,一瞬间脚步声又再次响起。一时的大意以及难以抑制的痛苦,岑解暮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可是门并没有被敲响。
岑解暮屏息凝神地听着,不一会,门外又响起了离开的脚步声。
小秦郁应该没发现什么。
岑解暮终于松了口气。
疼痛与癫狂一直折磨他到后半夜,最终还是体力不支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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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岑解暮在努力提高去地下酒吧的频率,也勉强和老板混地熟一点。
他从老板口中了解到秦国泰赌球,近期却老是押错胜方导致输了不少。
“他好像找他媳妇要钱去了,人家不给,还打进医院了嘞。”老板坐在高脚凳上,漫不经心抽烟道。
“啊。”岑解暮简单应了一声,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
如果现在秦母人在医院,伤残鉴定起码三个月,哪怕胜诉快,脱离这个世界也起码需要半年。
“很严重吗?”岑解暮认真问了一句。
“哎呦很严重的哦!好像还是拿刀捅的,那血流了一地呢。”老板摇摇头,又抽了一根烟。
“那他媳妇现在在哪个医院?”
“咦人家私事我哪知道啊?你问这个干啥?”老板鄙夷地看过来,“据说他老婆是卖的哦,你不会对她感兴趣吧?”
“没有。”有种不好的预感攀上心头,他只觉得现在要立刻找到秦母。
这个世界充满未知。岑解暮不敢贸然行事,还是决定先去找找小秦郁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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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铁门被叩响,闷重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岑解暮敲了好一会,也不见人来开门。
是不在家么?岑解暮仔细回想着,昨天周六秦母接小秦郁回家,按理来说小秦郁也确实该在她身边才对。
“大哥哥?”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嗯?”岑解暮转过身去,小秦郁倚在楼梯旁,看上去十分疲惫。
“大哥哥你见到我妈妈了吗?”泪水争先恐后地流下,小秦郁崩溃大哭,“我找不到妈妈了……她被那个坏蛋拖走了……”
“你有钥匙吗?”岑解暮弓身温柔地帮小秦郁擦去了眼泪。
“我……我知道备用钥匙的。”小秦郁嘟囔着,打开了角落的消防柜,一阵捯饬后翻出了压在水管下的钥匙。
门刚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岑解暮皱了皱眉,低头惊异地发现一条已经凝固血路从厨房一直延伸到了门口。
他心里暗道不好,急忙伸手掩住小秦郁的眼睛。已经发紫的血迹一路蜿蜒到门框却骤然消失,很明显原本被拖拽的受害者到这个地方被抱起来了,估计是凶手害怕留下痕迹引得邻居报警。
这栋旧小区楼房的住户,都是十分尖酸刻薄的人。物业费不贵,他们却能因为要交物业费而去大街上闹腾,最后惹的警察来疏通才得以事消。
许是爱贪小便宜的习惯,秦母曾经每一次邀请这些街坊四邻来家中坐客,总是能或多或少地丢一些东西。渐渐的她也察觉到了,他们一家与邻居的交流便寥近于无。
很明显秦国泰为防止这些多嘴的邻居来惹事生非,将门外的现场打扫了干净。岑解暮站在楼道间蹲下来仔细观察,还是能看清一些隐约的、被擦拭掉的血迹。
小秦郁站在一旁不哭也没闹,只是静静站着。岑解暮反倒有些担心,照这个情况来看,秦母目前究竟是死是活都难以揣测。
下一步应该是找到秦母以及多观察现场,在此之前,要先把小秦郁送回他家安抚情绪先。
岑解暮暗暗想到,转身将铁门锁好,低头牵起了小秦郁的手:“秦郁,我们先回去吧,你还没吃午饭。”
“嗯。”对方也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看不出情绪。
车上,一大一小各怀心事,岑解暮烦躁地抓了下头发,这个变故太突然他属实没想到。
送小秦郁回了自己家后,岑解暮为他炒了一份蛋炒饭,便单独离开了家门。
回到事故现场,方才没跟着这血迹进到房间去。岑解暮探头一看,房间里面的血色更是触目惊心。无论在门框上、柜角上还是窗台边,都能看得到大量清晰的血迹,血腥味更是铺面而来,浓厚地让人作呕。
大面积的出血,作为医生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伤者大概率是活不了的了。
他心里暗道不好,着急忙慌地冲去厨房。当看到满地的血以及带血的菜刀时,猜测沉重地成了现实——秦母大概率已经遇害,甚至可能被秦国泰残忍分/尸。
“系统。”岑解暮内心低唤。
“我在的呢。”颜文字瞬间蹦出来,脸部作出了^_^表情。
“秦母死了,秦郁这怎么幸福?不是说好了难度由简到难的吗!怎么第一关就这么难了!”岑解暮心里咆哮道。
“呃。是很简单的呀,还没到结局呢,宿主别急。”颜文字汗颜。
“再说了,秦郁母亲在现实中本来就死亡了,人的死亡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颜文字认真解释道,“再说现在剧情也得到了推动,这样看来故事的节点已到,马上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行了,知道你没用。"岑解暮打断了颜文字喋喋不休的解析,转身离开了厨房,不再理会身后哔哔个不停的颜文字。
“唉?宿主?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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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解暮将小区的垃圾桶都翻了个遍,照他曾经看悬疑小说的经验以及秦国泰不高的智商,虽然这个依据有些勉强,他还是盲目从小区角落有些落灰的垃圾桶旁边的行李箱中翻出了已经发臭的尸/块。
这些尸块的主人不言而喻,岑解暮面色沉重,掏出了手机报警。
不一会,警察便迅速封锁了案发以及抛尸地点,法医将整个行李箱带回进行尸检,刑警又从垃圾箱中翻出了一把带血的刀。
几天后DNA比对结果出来,尸体确认是属于秦母的,警方经过走访调查,毫无疑问将秦国泰列为做重要的犯罪嫌疑人。
警方迅速展开了全城追踪调查以寻找秦国泰,可是监控最后显示秦国泰经过一处小巷后便再也不见身影。
是那条有地下赌/场的小巷,由于此处很少有外人来访,赌/场毫无疑问被一锅端了。然而,警方仍然没能从这个地方得到有关秦国泰的一丝线索。
案情陷入了僵局,岑解暮却又得到了一个更不好的消息:小秦郁失踪了。
前些天他报案回家之后,却没见到本该乖乖在家的小秦郁的身影。他瞬间感到冷汗涔涔,秦国泰疯癫到了杀人,小秦郁的人身安全便有些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