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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幕后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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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您说的做了,小姐。”
这一说翠茗便停不下来,“您说悠着点烧我便只烧了秋叶那一处,临走已然烧毁,想必不时便会有人去灭火。”
正如翠茗所说。
此时正有人在盥洗堂灭火,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秋叶。
说来也巧,有人告与秋叶,大少夫人今日去了湖边呆了良久,像是在找些什么,后来又派人去了盥洗堂。
秋叶突然想起衣物上少了的扣子,虽然不确定是否遗落在湖边,但还是谨慎为上。
于是,秋叶便到盥洗堂准备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衣裳,造成失火的假象。
却没想到,天助她也。
盥洗堂正巧走水,她放置衣裳那处起了火,火势不算大,几桶水便得以扑灭,但秋叶想,应当让火势更大些,将她那处彻底烧毁,不留后患。
于是慢慢悠悠,始终没将火熄了。
“怎么会走水!”刚离去的侍女此时返回,见到堂内走水差点没昏过去,好在火势不大。
“我也不知,我路过此处便见浓烟,才发觉走水。”
侍女没多怀疑,与秋叶打了两桶水,给灭了。
侍女松了口气,好在未造成过多损失。
“今日,还是谢谢姐姐了。”侍女说道。
秋叶有些心虚,应道:“妹妹不必如此,我还有要事在身需得先行离开,只是苦了妹妹免不了一顿责罚……”
说着,侍女带着些哭腔:“是了,得亏未曾酿出大祸。”
秋叶一番安慰后便要离开,不知脚下何时多出块石头,猛得被绊倒在地。
随着秋叶“嘭”一声摔倒,她怀中揣的火折子也滚落出来。
侍女明显被吓了一跳,去搀扶秋叶,“姐姐!你没事吧。”
“无事。”
“咦,”侍女见到地上的火折子伸手就要去捡,“这是何物?”
秋叶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慌慌张张一把将火折子捞到手里揣进衣裳内。
“没什么,小玩意儿而已,”秋叶眼神飘忽不定,“我先走了。”
——
微园。
谢清晚将担忧讲与谢婉后,谢婉思索一番便说:“恩人所想在理,仅凭扣子确实不足为证,我想起来先前我身边有一丫鬟,名唤春水,我不知她现处何地,但她可证明落水那日秋叶与我在一处。”
“当日我原与春水、秋叶一同去往花园,路上春水闹肚子,我便让她去解手,只留秋叶与我一同前往。”
谢清晚若有所思。
这样看来,春水便是最有说服力的证人。
但……
“那之后我于府中并未见过春水。”谢婉说。
如此想来,春水极有可能遇害,当务之急必须找到春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清晚当即交代翠茗去打探有关春水的消息,当前除了谢婉只有翠茗是她最为信任之人。
翠茗不辱使命,第三天便打探到,谢婉落水后,京师出城的一条路上发生了命案,是歹人打家劫舍所致。
翠茗说:“但巧便巧在,前一日春水刚启程回淀乡探望母亲,后一日命案便发生了,更巧的是那条路正是淀乡方向。”
谢清晚看向谢婉,两人一致认为这必定不是巧合。
于是她让翠茗将春水的消息由府中至京师散播出去,能传多广传多广。
果然,不出两日便传得沸沸扬扬,民间流传着版本不一的各种猜测,甚至有的都落到了木家家主耳中——说是木家家风不正,不仅自己儿子烟柳花巷连侍女都夜会郎君,谁承想竟死了,绝对是报应。
而谢清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是先委屈春水背负诋毁骂名了,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她一定为春水正名。
——
当天,木家厅堂。
木家家主木辛德将所有人喊到一处,大发雷霆,并放言春水之事必须彻查!
然而,话刚说完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木老板,看来顾某来得实在不巧,那改日再来拜访。”顾燕锦说罢便要打道回府。
下一刻,被木辛德叫住。
“顾大人见笑了,顾大人今日到此所谓何事?”木辛德作请,“不如今夜留下一起用膳?”
“那顾某恭敬不如从命了。”顾燕锦倒是丝毫不客气,同木辛德一并边走路边说笑,也没给谢清晚一点眼神。
谢清晚和谢婉却头疼得很,有上次的事端在,晚饭两人全程提心吊胆,生怕顾燕锦语出惊人。
谢婉一边吸着谢清晚夹来的饭菜,一边说:“上次我忘了讲,此人为顾家小儿子顾燕锦,乃是金科状元,深得圣心,仅三年便兼任太子太保与户部侍郎。”
“我以为太子太保多是老头。”谢清晚说。
“大概是因为他与太子一同长大吧。”
“太子伴读?”谢清晚问。
谢婉点点头。
谢清晚了然,“怪不得。”
“木老板,”顾燕锦笑眯眯地看向谢清晚,“我看大少夫人似是有话要说。”
谢清晚汗颜,她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不动嘴唇。
谢清晚只好站起来欠了欠身,“父亲,母亲,明日夫君归家,清晚还有些物什未准备妥帖,便先行告退了。”
脚底抹油,开溜。
待谢清晚一走,顾燕锦也跟着起身,“木老板,木夫人,天色已晚,顾某先行回府,还要谢过今夜款待,改日顾某定当请二位到府中做客。”
寒暄一阵过后,顾燕锦谢绝了木辛德相送,说是自己走走散些酒气,木辛德便没再客气。
但他万万想不到,顾燕锦所谓的自己走走,是在木家自己走走,有目标地走——
“大少夫人,”顾燕锦拦住谢清晚的去处,“请留步。”
谢清晚心里奔过无数头某东西,很无奈地冲着谢婉苦笑。
谢婉表示与我无关,我只是平平无奇一只鬼魂而已。
“在下顾燕锦,现任太子太保兼户部侍郎,前些时日与大少夫人见过,大少夫人可还记得?”
“原来是顾大人,久仰大名。”
“哦?”顾燕锦言语中带着些戏谑,“大少夫人不妨说来听听,从哪里听说过顾某?”
谢清晚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便说:“顾大人特地来此有何贵干?”
“既然少夫人问到了,那我便只好如实相告。”顾燕锦眼中似乎带着钩子,摄人心魂。
此刻,谢清晚才注意到面前的男人有多俊俏。
他着了身宽袖锦袍,月色皎洁映得金丝暗纹华光流转,身姿高挺,宽肩窄腰,一抹玄色束带紧贴腰间,本就俊美的脸庞在黑夜中平添几分柔和,双睫于卧蚕处落下一片阴影使得其五官于深邃之中带着点妖冶。
谢清晚咽了咽口水,别开脸。
谢婉说:“他确实俊美,算是京中女子最为中意的郎君。”
谢清晚轻咳一声。
不过空有副皮囊罢了!不如黑皮体育生来得实在。
男人薄唇轻启:“你要找的人,在我那里。”
谢清晚僵了一瞬,“顾大人,我为何听不懂您在讲什么。”
顾燕锦直接说道:“前些日,我出城遇到歹人,恰巧救了一女子,事后方知是木家下人名唤春水,”顾燕锦故意吊着谢清晚的胃口,“她不正是你所寻之人吗?”
听顾燕锦这样说,今晚他应该不是来找茬,究竟有何目的尚不得知,但事关春水,她更得谨慎些。
“顾大人为何要如此帮我,”她问道,“小女只是寻常民妇,与大人亦无甚交集。”
“顾某最是喜欢与木少夫人这般直爽的人打交道,”顾燕锦没有丝毫不耐,悠悠说出今夜所求目的,“此事我助少夫人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少夫人将我引荐于谢尚书如何?”
谢清晚想不通,顾燕锦短短一年便居高位,在历代状元里已是出类拔萃,甚至大多数老臣终其一生都达不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
按理说,他与谢家家主之间就算不熟络也是应该是有百般交集,怎么可能需要她来引荐呢。
似是猜到谢清晚心中所想,顾燕锦解释道:“顾某前几日于朝堂与谢尚书发生些嫌隙,细细想来是顾某之过,朝堂之上人多眼杂,私下拜访又被拦于门外,顾某便想着劳烦少夫人引荐一二。”
这下她听明白了,合着是一出负荆请罪的戏码,而她恰好能被他拿捏,更容易合作。
不过,依翠茗和谢婉所说,谢家家主与谢婉之间关系并不好。
两人既生嫌隙,她帮忙引荐很可能惹得家主不快,引火上身,这个交易倒是不太好做。
“大少夫人可以慢慢考虑,届时派人到顾府告知我便可。”
顾燕锦此时也以退为进,留了些余地便要告辞。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清丽的女声响起。
“顾大人,小女应允,”谢清晚说道,“只是我还有一计策需得劳烦顾大人配合……”
次日一早。
谢清晚照例去公婆那里敬早茶。
刚一敬完便跪下,眼泪不要钱般往下坠,人见犹怜。
“这是作何?”木辛德虽不看重这儿媳,但此种场面他必然不能熟视无睹。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谢清晚接连磕了几个响头,“清晚不孝,此时叨扰父亲母亲,但清晚实在是不忍家中被人牵连……”
闻言,木辛德眉头紧皱,表情严肃,“发生了何事?但说无妨!”
“清晚实在是无用,没有能力留住夫君,成亲一年来也没能为家中开枝散叶,是清晚之过,”谢清晚摸了摸眼泪,一副善解人意却又委屈的模样,“因此官人不常留宿,清晚毫无怨言,只要能为家中添福便是清晚之喜。”
“可是……可是……”谢清晚眼泪越流越凶,声音猛得便绷不住,“官人万不可与秋叶共处一处哇!”
木辛德并未制止,谢清晚便接着说道:“父亲可还记得前些时日清晚落水之事,其实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木辛德此时觉出点味儿来,问道:“你的意思是,秋叶害你落水?”
“正是!”谢清晚决绝道,“清晚知道说出此话有争风吃醋之嫌,但如今秋叶已怀有身孕,清晚实是无法眼睁睁看着,木家甚至木家后代被奸邪之人害了教了去!还请父亲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