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曦缘》5悦

3、启程回京

　　沐启煜和姜叶羽从沐江生的营帐中出来之后，沐启煜就对姜叶羽道：“羽姐姐，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从小就认识，我把你当亲人。”姜叶羽也心疼他，知道他这几年不容易。
　　沐启煜停住了脚步，看着姜叶羽的背影，突然问：“若是二哥没死，羽姐姐会答应嫁给他吗？”他记得二哥很喜欢羽姐姐，为了能配上她，他努力习武，还想着以后也去闯荡江湖，做个侠士呢，没想到……
　　“不会”姜叶羽实话实说，而且说的很直白，一点都没有拐弯抹角。
　　“因为南宫少主？”沐启煜的心有些难受，难道她对南宫哲的感情真的这么深吗？别人一点机会都没有吗？他的二哥很优秀，而且和姜叶羽感情最好。若二哥都没机会的话，那他……，他的心很绝望。
　　“因为我视梓靳二哥为亲哥哥”沐梓靳从小就疼爱她，她懂，但她一直视他为亲哥哥，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而且她与南宫哲是她未出生的时候就定下的亲事，她从小就知道，她也不会让自己去动别的心思。
　　沐启煜低下头，沉默了。
　　“小煜，你也是我的亲人，所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姜叶羽突然转身看着他，其实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这样的感情她不能接受，她得断了他的念想，她之所以答应沐叔叔的提议，只是为了能保护他的安全。
　　沐启煜点了点头。
　　沐启煜送她回到营帐，道了别，刚想转身走，就突然听到一个悦耳地声音传了过来，“师姐……。”
　　两人不约而同看去，看到从营帐里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满脸堆笑，笑容中带着点调皮，皮肤嫩白，五官精巧，一身碧绿色。
　　“……”姜叶羽眉宇微微一蹙。
　　“南宫灵？”沐启煜惊讶叫唤，“你怎么又跑过来了？”对南宫灵，沐启煜很头疼。
　　“怎么，我不能来啊？我来自然是帮着我哥盯着点我未来嫂嫂啊，免得被厚颜无耻地人抢走了”南宫灵白了眼沐启煜，而后跑到姜叶羽的身边，伸手挽着姜叶羽的手腕，撒娇着：“师姐，人家想你了，所以就跑过来找你了。”
　　姜叶羽冷着脸，“家里人知道你又跑出来了吗？”对于她这个调皮，又胆子大到无法无天的师妹，她也很头疼。
　　南宫灵支支吾吾地一会，“家里人不知道，但是师父知道，我留书给师父了，告诉他我来军营找你了。”
　　“你啊，自己到处乱跑，万一出了什么事咋办？”姜叶羽很无奈，对于她这个师妹兼小姑子，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会的师姐，你忘啦，我调配的毒药可是连师父都赶不上的，谁赶欺负我，我就对他撒上一把，就够他受的了。”南宫灵洋洋得意，她看向沐启煜，那眼神充满了挑衅，那意思很明了。
　　沐启煜内心郁结，他懒得理南宫灵，与姜叶羽告了辞，转身就走了。
　　看到沐启煜走了，南宫灵很开心，拉着姜叶羽就回了营帐内，“师姐，你什么时候回山庄啊？你呆这军营都好几个月了，我哥都想你了。”
　　“你哥只会想武功招式，哪会想起别的事”姜叶羽把面具摘下放下，好不客气地拆穿南宫灵的谎言。对于从小就一起习武长大的同伴，她是了解他的。
　　南宫灵被拆穿谎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那是我想你了师姐，所以就跑过来找你了，你不知道，你呆在军营，就留我一个人在月牙谷，我都无聊死了，这次，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我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别胡闹，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你听话，明天就回去”要以往，她就任由南宫灵呆上一段时间再派人送她回去，但这次不行，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过两天她就要同沐启煜回京城，她没空陪着她。
　　“什么事？很重要？那我更不能走啦，我要留下来帮忙”南宫灵继续缠着姜叶羽。
　　“这事你帮不了，你乖乖听话，不然我就要告诉你爹娘，让他们派人来接你走。”姜叶羽知道她最不想回家，于是威胁着。
　　“别别别，你别告诉他们我偷偷溜出谷了，我明儿就走，明儿就走”南宫灵嘴上立马妥协，她才不要回南宫堡呢，在爹娘的眼皮子底下，各种管着她，她一点自由都没有。
　　姜叶羽让别人在营帐里再支起一张床，留她过了一夜，第二天就让沐启煜安排两个官兵把她护送到凉城的善雅居，说到时会有人送她回月牙谷。
　　沐启煜心中疑惑，确认了下：“把人送到善雅居就可以了？”那不是一处酒楼吗？难道日月山庄的人等那了？不过这也不奇怪，日月山庄产业大，如果说善雅居是日月山庄的产业的话，也不稀奇。只是心底会觉得自己更配不上姜叶羽了，日月山庄别说是在武林中了，就算他们官府中人都知道他们家大业大，都不会随便敢开罪他们。
　　“嗯，就跟老板说送她回月牙谷”店老板认识南宫灵，所以不需要给信物。
　　南宫灵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地骑上马，跟着那两名护送的官兵走了。
　　三天后……
　　日出东方，阳光铺撒大地，快入冬的时节，这些光热还不足以驱散晨间的寒意，嘴中哈出的气，已然能见到。看来入冬的第一场雪已然不远了。
　　挂着沐字大旗的军营门口，此刻停着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马车，还有上百匹脱了铠甲的战马。
　　门前列队了一支小队，每个人都穿着便服，服装各不一样，但身材都很魁梧，一看就是长期训练出来的。
　　沐江生交代了几句，手一挥，这小队的人立马散开，每人跨上一匹马，大喝一声，上百匹马纷纷踏起尘土，往营外飞奔而去。
　　转瞬间，门前就余下那辆马车，还有十几匹战马。
　　沐启煜今天也身着便装，一身儒衣，带着儒巾，白底的内衫，搭着深蓝色的外袍，还披了件黑色的狐毛大氅。看上去雍容华贵，像个富家子弟。加上他本就长的俊秀，这么看去俨然就是个吸引人的翩翩公子。
　　姜叶羽依然一身白衣，连斗篷也是白色的，虽然她家财万贯，但她素来喜欢素雅，平日装扮也是很简洁，头上除了一根银簪，不戴任何的装饰物。但她的腰上挂着一个银色的挂扣，很是精致。除此之外，就是她依然戴着她的银色面具。
　　他们这次回京，暗地里派出了百余人一路护送，但随行的只有十几名亲兵。
　　因为驻扎边关的将领不得召不能带超过百人的兵士回京城，不然会被冠以造反的罪名。所以他明面上，他只能带十几人护送。
　　这次带的人中，其中一名年纪和沐启煜差不多大，是沐江生培养出来随身保护他的随从，多年来随着沐启煜征战沙场，现在已是他的副将，他知道沐启煜的真实身份，但对他是绝对的忠诚，他的名字叫沐子，现已是校尉的职别。
　　回京路途遥远，马车上放了一些日常用品和吃食。因沐启煜身上有伤，姜叶羽没让他骑马，让他坐马车。但他的专属座驾也跟随左右，一起带回京城。这次回京要办的事情有凶险，有匹训练有素的好的座驾无比重要。这次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与沐江生道别后，一行就出了军营，缓缓往京城方向驶去。
　　沐启煜惯于骑马，无奈此刻只能躺在慢吞吞又晃来晃去，又看不到一路风景的马车上，一路无聊至极。
　　“羽姐姐，要不，你也坐马车吧，陪我说说话？”沐启煜掀起窗帘，小心地试探询问。
　　姜叶羽骑着马，转头看向掀起车帘，只露出个头的沐启煜，好一会后，才点了点头。
　　沐启煜喜出望外，人也立马精神了起来。
　　姜叶羽上了马车，沐启煜赶紧拿起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喝点水吧”。入冬天气干燥，现已赶路几个时辰，加上一路颠簸，也累了，也该渴了。
　　姜叶羽接过水壶，放在唇上，轻抿了一小口，小巧的红唇立马变得透亮红润，忒是诱人。沐启煜看着，一时忘记移开了视线。
　　“该换药了”姜叶羽的声音传来，惊回沐启煜的思绪，赶紧转移视线，慌忙应了声：“嗯”。而后觉得这个应答似乎掩藏不了自己的心思，赶紧又找了别的话题：“前面有个小镇，要不今晚我们就在那里落脚吧”。
　　“好”。
　　姜叶羽从车子的角落拿出药箱，打开，找出剪刀、纱布和金疮药，一抬头，看到某人正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正预把外衫脱下……
　　“外面天寒，露个肩膀就好了”。姜叶羽除了担心对方受凉，还觉得在外面，还是小心稳妥点好，别突然出点意外暴露了身份。
　　“好”沐启煜赶紧应声。
　　沐启煜在军营呆的这几年，旗下有不少勇猛但又粗俗的壮年汉子，大家在他耳边说了很多少儿不宜的话，再者军营中也有军妓，虽然他没去过，但这种事他是知道的，所以别人在他面前放黄炮子的时候，有时他脑中就会出现姜叶羽的身影，所以现在长大懂得某些事的沐启煜，已经不如以前小时一般敢在姜叶羽的面前宽衣解带了。这会一听到对方说不用脱衣服，正中下怀。
　　姜叶羽剪开缠在肩膀上的纱布，露出一个极深的血坑，肉还往外翻着，这是箭伤。制作成倒钩三角形的箭头，在拔箭的时候最为痛苦。
　　看到这样的伤口，姜叶羽心软了下来，轻声道：“你本不该经历这些。”
　　沐启煜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无奈地微微苦笑，“没有应不应该，这也是我的责任。”
　　“如果两位兄长还在，那该多好”姜叶羽想如果他们还在，小煜就不会参军，就不会上战场了，就不会弄的全身伤痕了。虽然他很聪明，很努力，但他毕竟是女子。
　　每次沐启煜上战场，姜叶羽都会担心，她一个女子身姿没那些男子强壮，冲入人群里杀敌，在身高上并不占优势，况且她只是练了外家功夫，没有内力的加持，她的耐力和力量上肯定不及常年征战的男子。所以她经常受伤，为了掩饰她的女子身份，她才答应沐叔叔入了军营，当了军医。
　　沐江生何尝舍得唯一的女儿上战场拼杀，但若不如此又如何服众，况且沐启煜自己也想上战场，立战功，立威严，他只能忍痛应允。
　　“是啊，若两位兄长还在那该多好”沐启煜也想两位兄长了，若他们不死，沐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难吧。沐家没有子嗣传承，兵权就得交给那昏君，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两人都沉默了，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