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曦缘》5悦

2、逼反

　　少将军偷袭粮草成功，且平安回来，大家听到如此好的消息无不欢呼，宁静地军营瞬间一片热闹。
　　姜叶羽听到动静也从自己的营帐里走了出来，看向主帅营帐那边围了许多人，且听到一片欢呼嘈杂的声音，再看到几匹骏马被围在人群中，她知道沐启煜回来了，隐藏在心底的担心终于消散了。
　　姜叶羽回营帐里把银色面具戴上，才往主帅营帐那走去。
　　来到营帐前，围着的将士看到姜叶羽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好让姜叶羽进去。
　　姜叶羽一出现，那玄衣少年就看到了她，立马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欢快地喊着：“羽姐姐，我回来了。”
　　姜叶羽没应他，而是眼光扫视了他的全身，看到了肩膀处玄色的衣服上黏糊湿稠，且衣服上破了个洞，虽然不明显。她眉宇拧了拧，“中箭了？”
　　听到姜叶羽有些冷的语气，沐启煜安抚道：“只是小伤，不碍事的，不用担心。”
　　“小煜厉害，又立战功了……”。
　　“有我们少将军出马，哪里有办不成的事……”。
　　“这下他们没有了军粮补给，看他们能撑多久不退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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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说纷纭，气氛高涨……
　　“煜儿，你先跟羽儿去处理伤口，晚点再找你说点事”，只要人能活着回来对沐江生而言就已经知足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和更危险的事需要他去面对，处理好了，他们所有人都可以高枕无忧地生活，若行事失败，将会死很多人。
　　沐启煜乖巧地跟在姜叶羽的身边，他偷偷看着姜叶羽的侧脸，他有些心虚，因为在出发前他答应过她不让自己受伤的。
　　“这次烧了他们许多粮草，近段时间估计他们都没心思再来骚扰我们边境了，我们也可以趁机休整一下。明日我带羽姐姐去凉城吧？去逛逛，看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哦，对了，你不是喜欢善雅居的凉拌素菜吗，明日我们去吃吧？想起来，我们已经好久没去凉城了……”沐启煜怕姜叶羽生气，一路叽叽咋咋没话找话的说个没完没了。
　　一路上姜叶羽都没有吭声，任由他一个人说个没完没了的。
　　进到姜叶羽的营帐内，姜叶羽把脸上的银色面具摘下，露出一脸带着寒霜的绝姿容颜。她拿出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打开，取出里面的两瓶药罐，还有纱布绷带等药具。
　　看着姜叶羽浑身散发的冷意，沐启煜更心虚了，声音放低了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撒娇地道：“羽姐姐，你别生气了，我答应的事我没做到，是我的不对，下次我一定多加留意，不让自己受伤好不好？”沐启煜虽然嘴上这么说，心底里想的却是他是将士，是要上阵杀敌的，他又怎可能避免受伤呢？这次只是肩膀中一箭而已，对他来说都是小伤而已。
　　姜叶羽心底又怎会不明白？她也不是无理取闹，只是……他的身份和别人不同，她也不可能一直守在军营，若她不在军营的时候他受伤了该怎么办？
　　姜叶羽用剪刀把伤口周围的衣服剪开，露出了往外翻的血淋淋伤口，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那个血洞看着依然很瘆人。
　　姜叶羽默不作声地处理伤口，待贴上纱布之后，才道：“沐叔叔身边只有你了，你忍心再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听到这句话，沐启煜的心往下一沉，心跟着沉重了起来，“羽姐姐，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你身份和别人不同，我也不可能一直都在营地里。”姜叶羽本打算过两天便离开一下军营的，现在沐启煜受了伤，她只能留下，沐启煜的伤只能她来医治，别的军医，不行。
　　沐启煜心突然不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羽姐姐是要离开了吗？”
　　姜叶羽沉默了好一会，才道：“目前不会，但……，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的啊。”虽然她愿意留下来帮沐叔叔，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责任在，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
　　沐启煜沉默了，他一直担心这一天，害怕姜叶羽的离开，但是他知道，这一天总是会来的。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之后会有人接替我，这个人可以相信。”
　　沐启煜心里更难受了，原来羽姐姐早就有了安排，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他不想她离开……
　　“羽姐姐是要回去了吗？那以后都不回军营了吗？”他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但是他还是心存期待，期待那个他想要的答案。
　　沐江生对她和母亲有救命之恩，只要他们需要她，她必定义不容辞，所以，她不会永远不再回来。“怎么会，只是有些事需要处理，得离开一下。”
　　听到这个答案，沐启煜放下心来，虽然想到今后迟早要分别还是会不开心，但起码，目前她还不走，他的心没有了那么的难受。他在想，要如何，才能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他想到了她的未婚夫，他是见过的，翩翩俊美少年郎，年纪轻轻就武艺非凡，他还是武学世家继承人，未来的大家主，他和她无论从样貌，家族背景，还有兴趣爱好，都是极其般配的，而他……，别说他配不配的上了，他根本不敢往这方面想，可是，他还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好了，这段时间记得忌口，一天换一次药。去换身衣服，我陪你去见沐叔叔。”
　　沐启煜是想和她再单独呆会的，想和她多说会话，“让爹等一会没事的，羽姐姐近段时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若不然怎会突然要离开一段时间。
　　“还不是因为你的事”。
　　“为了我的事？”沐启煜惊奇，茫然，“为我什么事？”
　　“去换身衣服，去见了你爹就知道了。”
　　沐启煜点了点头，赶紧回自己营帐换了身衣服，再来见姜叶羽，与她一同去见沐江生。
　　姜叶羽依然戴着面具，她的容颜，军营里极少人见到，大家看到的都是戴着银色面具的她。虽然不知道其长相，但她冷傲的气质，笔挺修长的身材，还有那清凉的嗓音，都让人觉得她一定是位及其美丽的女子。
　　很多人都知道沐启煜对姜医师很好，很体贴，很关心。许多人都猜测他们的少将军应该是少年人动了情，觉得他们也挺般配，暗想这杯喜酒怕是不远了。
　　两人到主帅营帐的时候，沐江生正在案前修书，见到两人进来，说了句：“你们等下，很快便好”。继而低下头，认真地书写着。
　　两人怕打扰到书写的沐江生，安静地坐着，没有只言片语。
　　一会后，沐江生放下了笔，从书案前起身，走到他们的对面坐下。
　　沐江生看向姜叶羽，“你和他说了吗？”
　　“还未”。
　　沐江生点了点头，他垂下眼帘，想着这话该如何和这孩子说呀，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噩耗。心底叹了生气，再抬起眼帘，“煜儿，今天来圣旨了。”
　　沐启煜眉宇微微拧了拧，他看父亲难以开口的样子，知道绝非好事。
　　“是一道赐婚圣旨，把魏毅那老狐狸的女儿许配给了你。”
　　“什么？”沐启煜惊讶地一下子站起了身，他不敢置信，“爹，你说什么？赐婚？”
　　“你先别着急，这婚肯定是不能成的，爹不会让那昏君得偿所愿的。”沐江生安抚着，继而站起身，走回书案前，把刚才写的信纸拿起来，折叠好，塞进牛皮纸的信封里。
　　他走回到沐启煜的身前，把信封递给他，“这是给敬王的信，过几天你奉旨回京准备婚礼的事宜的时候，找个机会，把信交给敬王。”
　　沐启煜伸手接过信，看着手中的信，心中有喜悦，但也有彷徨不安，他神情有点凝重地看着他爹，“爹是想？”
　　沐江生点了点头，“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沐启煜点了点头，把信收进怀里，“爹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还不能回去，我一回去怕他有了防备的心”沐江生转身看着姜叶羽，“羽儿，这次就麻烦你了，陪煜儿走一趟，有你在，叔叔比较放心。”
　　姜叶羽本也是打算进京的，于是想都没多想，点了点头。
　　“羽儿，叔叔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就是这事有些委屈你，如果你不愿意，没关系的。但叔叔可以向你保证绝不大肆宣扬，不会让许多人知道，如果被南宫堡主知道的话，叔叔亲自去跟他解释。”
　　“沐叔叔，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羽儿能做到的，绝不推辞。”姜叶羽仿佛已经猜到了沐江生的想法是什么。
　　“唉，你也知道煜儿的身份，若他真的能娶那老狐狸的女儿，我就让他先娶了，之后的事就之后再做谋算。可是现在成亲之日就在一个月后，我们就算有谋划时间也来不及，所以我想找个理由看能不能推掉，或者能拖上一拖。”
　　“您是想？”
　　“叔叔是想回京之后，就和那昏君说煜儿已有婚配，看能不能拒了这门亲事。”
　　姜叶羽瞬间明白了，他是想她假装小煜的爱人。
　　她点头答应了，这没什么不可以的。虽然对她的名声有损，但是她又不是京城中人，也不是朝中人，她的身份在武林，对于那些虚无的名声，她无所谓，若家里人知道，她解释清楚就可以了。至于南宫哲，他一个武痴，就关心武学，对这些也根本不上心，也不会说什么。
　　沐江生看到姜叶羽答应，心中大喜，“谢谢你羽儿，叔叔欠你的实在太多了，叔叔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沐叔叔，您说哪里话，要不是您当初救下我们母女，我们哪里还有命在，这点小忙算不上什么，您别放在心上。”那年她已六岁，她是有记忆的，若不是沐江生带兵路过，她和母亲就死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了。
　　母亲从小就教她，有恩必报，别说是这么点不痛不痒的小忙，若要她这条命，她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豁出去，反正这条命也是沐叔叔他给的。
　　沐江生突然有这想法，是因为他有听过军营里的一些流言蜚语，说沐启煜和姜叶羽天作之合，互有情愫，既然如此，那他何不就借用这个流言蜚语，为他们争取一些时间。
　　其实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姜叶羽也是有所耳闻的，这样人尽皆知的传言她身处军营又怎会一无所知，只是她觉得嘴长别人脸上，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又没影响到她，她无所谓。而且，她还有另一个心思。
　　沐启煜就更是知道了，而且很多人都当他的面叫姜叶羽为弟妹，而他也不去解释，还乐在其中。
　　现在听到父亲的这个想法，沐启煜心底压制不住地兴奋，虽然是假的，但是这种名义上的，他也开心，对于他而言，或许也是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