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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与异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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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天,虽没有北方那么天寒地冻,但因为空气比较湿润,体感的寒冷并不亚于北方。苏州这里很少下大雪,这是今年来的第一场大雪。晶莹剔透的雪粒,如同轻盈的柳絮一般,纷纷扬扬落满了枝头。不久,地上就积起了厚厚一层雪。
“几年了,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一个年近八十的老头子慢吞吞地关上自家大门,眼里满是无奈。
柏池骑着自行车走过,车轮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印子。雪花一片片飘落在少年的缕缕发丝上,睫毛上。他把脖子上的围巾往下巴上扯了扯,扯完后手便缩进了袖子里,鼻子被呼啸的狂风冻得通红。他加快了速度,随着链条的“沙沙”声,自行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突然,在一片白雪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狗,好巧不巧正好挡在了柏池前方的路上。柏池微微眯了眯眼睛,觉得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睁大了眼睛,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只小狗。他不能撞到那只狗!柏池想。他的瞳孔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变化微微放大,双手往右一摇,车龙头也跟着往右一偏,避开了那只狗。随之而来的,是柏池感受到的惊悚的失重感,“嘭!”,车翻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很疼,他闷哼了一声。
“汪汪!”那只狗蹒跚像他走来,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坨奶团子向他滚来……“汪!”等“奶团子”走进了,柏池惊讶地发现这只不懂事的“奶团子”居然是一只两个月都不到的萨摩耶,浑身白花花的,那是真的白,能与雪融为一体的那种。在旁人眼里,真的,好可爱。
柏池忍痛爬了起来,扶起了自行车,再碰到自行车的那一刻,一阵冰冷的刺痛从他手上传来,低眸一看,原来是右手蹭破皮了。鲜红的血液从他手上缓缓留下来,一滴滴在雪地上,像水墨画的墨汁在纸上渐渐晕染开一般。他从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但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比赛,马上要交稿了,但他线稿还没有画完。
柏池性格从小就跟身边同龄的孩子不太一样,可能是父母离异的原因,一个再娶,一个再嫁,只留他自己和一个比他小八岁的妹妹。别的小朋友可能都比较喜欢毛茸茸的猫猫狗狗一类的,但他从小就反感这些,不是生来讨厌,而是阴影。柏池看着眼前这只人畜无害的小狗,瞬间心生了一种谋害之心。“汪汪汪!”“奶团子”蹭了蹭他的腿,他有点下不去手。
一旁梅树上的积雪越累越多,尽管雪厚,但依旧掩盖不住那清新淡雅的腊梅味;就如缘分一般,尽管天再冷,心再寒,该来的人还是回来的。
“团砸——”一声很响的呼喊声从旁边小巷的尽头穿来,不是那种粗狂的吼叫,而是那种非常阳光的、开朗的,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声音。不过声音真的是大,梅树枝头两只卿卿我我的小麻雀被吓到了,连忙扇着翅膀扑腾扑腾飞走了,枝头的雪也被震下来了,结块成坨往下落,其中一块最大的,砸在了柏池头上,柔软的发丝间顿时填满了厚实的雪。
片刻后,另一个少年的影子从无人的小巷里探出头来,只见那人英姿飒爽,眉眼里含着几分笑意,但更多的是清澈的愚蠢。团子离开柏池,跌跌撞撞又化作一个球一样,向那少年滚去。“汪汪!”团子讨好地冲他叫了几声,那少年便把它抱起来,温柔地责备道:“叫你不要乱跑,你还跑,你看,差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
柏池皱了皱眉,抬眸,眼里尽是刻薄与冷漠,他动了动嘴:“狗,你的?管好它,不要让它乱窜。”但凡对那人多说一个标点符号,都是对手与头发的不尊重。那人似乎才看见他,笑着答:“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团子给你添麻烦了。”他声音很暖,但就是暖不化柏池并不愉快的心。柏池什么也没说,跨上自行车骑去。
少年抱着狗,目送着他离去,看着柏池远去的背影,他突然一眼瞥见了柏池手上的一抹鲜红。“团子,你惹祸了?”“汪?”团子听不懂。“妈妈不是说过不可以随便咬人吗?他手上的伤怎么来的?你咬他手了?信不信我回去就跟她告状?”少年半开玩笑地说。要求一个都没两个月大的狗娃子瞬间精通人类语言,那是什么?简直是丧尽天良!茫然的团子:“汪?!”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柏池闷闷地思索。
“叮铃铃!叮铃铃!”柏池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不管,他熟练地在一栋破旧的居民住宅楼下停了车,上了锁,这才慢慢伸出了冻红了的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sb。铃声越来越响。柏池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语气里充满了厌恶:“有事说事。”只听对面穿来一个中年男人醉醺醺的声音:“歪?我草你妈,你他妈怎么才接电话!我他妈怎么也算你老子!对我,嗝,对我尊敬点!”“有屁快放!”一接到他亲生父亲的电话,本就冷淡的他,就会变得更加冷漠。
他和他的亲生父亲、母亲,关系一向就不太好。从他记事开始,父母就是那种每天都会吵架,甚至大打出手的不合夫妻。后来他们矛盾越来越大,但都因为经济关系,一直没离。柏池显然成了他们的撒气包,身上也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直到他八岁生日那天,他妹妹正好五个月大,去做亲子鉴定,现实他妹不是他爸的。他父亲受不了了,离了婚,离得很平静。母亲改了嫁,父亲娶了新的,他们死都不愿抚养这两个他们看来的拖油瓶。法院无奈,只得把他们送去儿童福利院。从那时起,柏池就明白了他们再也没有父母了。
现在,电话那头死也不愿抚养他的父亲却说:“我他妈告诉你个□□崽子,你,现在成年了,你必须赡养我!快!给我先转十万!”
“我没有赡养你的义务,我也没有父亲,没事去看看《民法典》。”柏池随手挂了电话。他背起黑色的书包,便往楼梯上走,楼梯上好像有人,他听见了两个人的脚步声音……柏池租的房间所在的这栋小楼,因为年久失修,所以里面的居民大多搬了出来,只剩下寥寥五户居民。一户是他自己;一户是底楼的迟婆婆,但她年龄大了,几天前便被家人接走了;一户是两个小黄毛,这个放学的点他们一般都逃课去网吧了;一户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独居的小姑娘,但她一般也不在家;还有一户就是两个大学生,但他们现在还在上课。
那脚步声是谁的?物业的?不可能,这一片只有五户人家,交的费又少,物业大多不管他们,物业已经连续五年没来了。“啪塔啪塔”脚步声越来越近。柏池从思索,瞬间转入恐惧,冷汗直流,他胆子不是特别大。片刻间,一个黑影从柏池旁边划过,撞了一下他。柏池猛的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错觉吗?他静静地想。但是,刚才那感觉真的很真实……
到家,“嚓”一声把钥匙插入门口打开门,再关门,看着锈迹斑驳的铁门,柏池轻轻呼出一口气。
“滴嘟——”柏池收到了一条短息,是谁发的?柏池翻遍了手机也没找到发件人。他低眸看着手机屏幕。屋里没开灯,很昏暗,里面唯一的光源就是手机,荧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睫毛很长,是很自然的那种,很好看,没有洋娃娃的那么恐怖。荧光照在他脸上,似乎带着几分柔和。
但消息的内容更耐人寻味。
内容如下:
亲爱的死尸们:
欢迎来到此真人游戏。
游戏从现在开始。可能在某市某刻,您会很幸运的被传送到游戏地图的某个地方,开展游戏。游戏内容很多,有赌博,战争,考试等等,或是一些密室副本。
规则如下;
1玩家可以在任何游戏中随意杀人放火,但不可以用自身或引用任何媒介致人死亡。
2不要碰那朵玫瑰。
3如果在紧急情况下,你可以摘那朵玫瑰,但你会死。
4在游戏输或赢,你都会死在游戏中。
祝您死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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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