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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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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动了,把大纲放一下吧,也算对自己有个交代。
因为虞少游自杀,太子气疯了,进宫跟皇后吵了一架。
皇后振振有词觉得自己做的对,一边又骂公主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太子有心替公主分辨,结果话题又扯到了当年抓奸在床。
皇后说,“当年就该一杯毒酒送公主去死,就像处理虞少游一样……”
太子这才意识到,虞哪里是自杀?说自杀都是为了全皇后的脸!
虞是被皇后送去的饭毒死的,虞做梦也没想到姑姑会毒死自己。
太子踏马的第一次觉得自己亲妈是个蠢货,无可救药的蠢货。
太子又怕舅舅心生嫌隙,只能言辞恳切写信安抚,并且太子顶着帝王不喜硬是给虞大操大办了葬礼。
公主也去葬礼送了一程。
太子见公主来,冷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公主知道太子心里难受,有心开导,奈何嘴上不饶人,张嘴变成了“我早说皇后是个没脑子的蠢妇,你早该远着她,避着她,她那个脑子冒出来的全是馊主意,她但凡聪明一点,也不至于把我这个亲女儿当仇人……”
太子听得火大,公主和皇后互相诋毁,就跟婆媳之间互相难容一样,他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受夹板气的窝囊丈夫。
太子气得脸色铁青,站着不说话,两人气氛僵硬。
萧璟这时笑眯眯来吊孝,张嘴就是虞死的窝囊,将军没死在沙场,反而因为点破事儿死在大牢。
太子看见萧璟就烦,让人送客。
大冬天的,公主站阴冷的灵堂前说了几句话就觉得手脚冰凉,胸口也闷,也不想多说,打算回府歇着。
公主没多想,转身就跟着萧璟要一道走。
太子只想让萧璟滚,没打算撵公主,公主却跟萧璟一起,太子更气了。
太子拉着人不放,他说,“虞枉死,你也不是半分责任没有,萧翎,你心安么?”
公主眯眼,“你待如何?”
太子指着棺椁,“你和我,都该为他守灵赎罪。”
公主不乐意,没给太子留脸面,话说得呛人。
“说破了天他也是我同辈,我给他守灵也不怕折了他来世的福分?他和你有纵马边疆的情分,跟我可没有,你自己念着情分乐意守那是你的事,少来攀扯我。”
太子气得狠,硬拉着公主不撒手。
“萧翎,母后有句话没说错,你生来就是铁心铁肺铁肚肠,养不熟的白眼狼。”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已经不讲道理了,单纯是情绪发泄。
公主反手就是一耳光上去,手臂扇得发麻,嘴唇也气得发抖。
“这世上只有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公主忽然气到吐血,晕了。
太子找了木氏给公主诊脉,木氏这人鬼精鬼精的,把完脉开了堆滋补的药,说了堆不着四六的屁话,说什么思虑过重,心病难医。
木氏当然能看出来公主油尽灯枯,他不敢说而已。
结果木氏当晚就被萧璟抓了,刀剑架在脖子拷问公主病情。
萧璟有自己的心思,摘星楼和太子的关系全靠公主维系,公主要是活不久,摘星楼更没必要站队东宫了。
他不信摘星楼想不到这一层,所以摘星楼并不是完全支持公主的,肯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公主病了,这一病就是半个月,床榻都下不来。
太子也不置气了,病床前把人哄开心了。
因为怕圣上多想,太子一来探病就让程系舟陪着,俩人拿程系舟当熟睡的丈夫用。
公主就坡下驴,也把事儿翻篇了,但他俩心里都清楚,那根刺还在,只是现在谁也不提,维持着表面和平罢了。
破镜从来都不能重圆,现在两人看似亲密如初,实际上心里都被那根刺膈应得发疼。
宫里有个暗桩因为年纪到了被放出宫了,公主身子欠佳,也没心思搭理暗桩,就一直没人接手那个暗桩。
从前跟陆九扬的联系都是那个暗桩单方面找陆九扬,现在人一出宫,陆九扬根本不知道咋联系公主。
这天,程系舟下朝被陆九扬拦住,问了两句话。
陆九扬问公主身体痊愈否?能理事否?
公主一听,就明白陆九扬憋不住了,应该是想动手。
硬撑着一口气,拿参汤吊着精神思考。
一想就是一夜,第二天整个人跟个鬼一样,脸色苍白,太阳穴突突疼。
公主怕太子不同意计划,于是没有告诉太子,打算自己把事情做成定局,逼太子接受。
黎盼旋帮忙找了禁卫军的旧部,公主懒得拉拢,全都下了一遍蛊,拿他们全家老小威胁了,要他们在合适的时间开宫城的城门就行。
然后公主去信摘星楼,骊山私兵可以五人一组分批入京了。
一个月后,圣上行房时忽然吐血不止,病危。
皇后第一时间抓了陆九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圣上是中毒,虽然不知道毒下在哪儿,但陆九扬在现场,那就先抓陆九扬。
皇后六神无主,让人秘密喊内阁大臣和太子进宫。
人刚进宫,萧璟忽然发难,带着禁卫围了内宫,把一帮子内阁大臣和皇帝尸体一起围了。
萧璟要杀太子。
乱七八糟里,太子被人护着躲了。
萧璟就带着人逐个宫殿搜查,仔细看每个胎监的脸。
一块进宫的还有公主。
公主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萧璟会忽然发难,乍惊之下咳血。
公主那个破身子骨儿离不开药。
幸好一起被困的里面有太医,太医开了方子,但是没药,缭乱去求禁卫送点药。
禁卫不敢擅自做主,去问萧璟,萧璟听了,阴森森说,“给她药,但是不要给多,吊着她有口气儿就行……”
从知道公主活不久开始,萧璟就隐隐约约有感觉风雨欲来,他也在赌,赌公主这种人死前不做点什么不会甘心。
于是,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他就押宝圣上必死,迅速禁卫里的门客控制了宫门。
果然,他赌对了。
公主感觉事情有点超出她掌控了,但她相信六合的脑子,六合应该会意识到事情不对的。
禁卫从半夜找到天亮,还是没找到太子。
萧璟把公主揪了出来。
他说,“皇姐,得罪了,弟弟本来不想杀你的。”
他把公主和皇后都绑起来了,他想逼太子现身。
公主从咳血之后就昏迷了,现在被强行弄醒。
公主这才意识到天亮了,而六合还没来。
公主心下一突,六合一夜都联系不上她,不可能没动作。
萧璟趴在她耳边轻轻道,“皇姐,摘星楼也未必肯听你的话,他们也在待价而沽,你以为你卖个好殷鹤就肯承情?你还是太天真了。”
公主这才意识到,萧璟也许早就和殷鹤搭上了。
公主闭了闭眼,她脑子乱的很。
皇后惨叫,公主一看,是萧璟拿着小刀剜皇后的肉。
萧璟一口气剜到骨头,他擦了擦满手的血,蹲在公主面前,低低道,“皇姐,你最好祈祷你那好哥哥能赶紧出来,要不然等皇后死了,就轮到你了,到时候真伤了你,我也会很心疼的。”
萧璟把惨叫的皇后扔到地上,绳子拖着她脖子满宫拖拽,势必要让不知道藏哪儿的太子听见。
他们离开后,又把公主和诸位大臣关进殿内。
公主慢慢支起了身子,缭乱慌忙来扶,低声说了句,“殿下,六合大人恐有异心,等天色暗一些,属下可以自己轻功逃出去,您有没有话要带给六合大人?”
公主自嘲笑了笑,“缭乱啊,六合有异心,难道你就没有?说说吧,进宫前,六合和你密谋了什么?”
缭乱面色尴尬,“属下没有和六合密谋,是六合大人临走前交代属下,西南门有咱的人接应,若是您有话说,就写手书一封,让属下从西南门带手书出去。”
公主喃喃道,“怎么?难道萧璟给师父开的筹码没让师父满意?为什么要等我的手书?我说话能又什么分量?我又不是太子……”
公主猛地一顿,忽然笑了一声。
“是了,有分量的不是太子,而是太子手书。”
“师父啊师父,你竟能狠心逼我至此……”
公主喘了口粗气,朗声道,“诸君觉得,太子性命值得多少?诸君自己的性命又值得多少?”
众大臣不解。
公主道,“摘星楼率私兵囤积城内,却迟迟不愿救驾,殷鹤所图为何,相信不用我多说吧?”
阁老惊讶过后,便也明白了:“殿下既出此言,想来心下已有价码。”
公主点头,“骊山之西,大河之北,尧、雍、梁、濯四郡皆归摘星楼,许其境内自设小朝,下放官吏任免、赋税、节制军事之权,换句话说,摘星楼自此,裂土封王……”
阁老大惊,“如此,岂非是半壁江山拱手于人?”
公主点头,“三代之前,摘星楼便是如此权势,如此荣耀,彼时,政教并立,帝与国师共天下,摘星楼说到底,只是想回到他们祖师爷那个时代罢了。”
阁老们议论纷纷。
公主又咳了口血,“萧璟即位,给的未必会少,但若是萧璟即位,诸君性命可未必在了。”
阁老,“殷鹤按兵不动应是想与太子谈价码,如今太子不在,公主您开出的条件固然丰厚,但殷鹤未必相信啊,说到底您不是皇子,您的话难有分量。”
公主也不恼,“是啊,我说话没分量,但若是我以太子笔迹写下手书,诸君联名签署,最后我再盖上太子私印呢?”
“诸君还是快些吧,我那个心善的蠢哥哥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
一室沉默,所有人默认了这个方案。
也有人不同意,但被同僚强按了手印。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别想跑脱。
太子到底还是现了身,皇后也到底没撑住,血尽而亡。
萧璟把太子和公主绑在一处,萧璟道,“皇姐,弟弟我对你不错吧,知道你喜欢他,临了临了还把你俩放一起,也算是让你俩死同穴了。”
公主问,“哥哥,想活么?想我活么?”
太子:“莫说痴话,沦落至此,哪里能活?”
公主笑,“若是能活,要你江山你给不给?”
太子苦笑,“这境地,什么都没有性命要紧,若是能逃出去,一辈子做平民百姓也不错。”
公主又笑,“那倒不至于,只是你可千万千万别怨我,你要知道,我做一切都是为了顾全你。”
萧璟听不真切二人私语,只当是临死前互诉衷肠。
萧璟拎起刀,低头说着诀别话,“皇姐,我本来想给你毒药的,但我一看见父皇那张死脸,我就觉得死得丑,你这样一张美人面不该那么狰狞,所以,弟弟想来想去,还是一刀封喉比较好。”
“好姐姐,把眼睛闭上吧,我下手快,你不会痛的。”
萧璟举起刀,手腕翻动,下一秒,鲜血喷溅。
萧璟捂着手臂栽倒。
那掌心被一箭贯穿,公主抬眼望去,持弓者——殷鹤。
……
事情了结了,太子捏着鼻子认下了手书。
他不认也没办法,说到底,此刻手里有兵的只有殷鹤,殷鹤只是伤了萧璟而不是杀了萧璟,就是防了一手。
他若愿意认,那这就是救驾封赏,他若不愿意认,那就是萧璟即位,萧璟可是很乐意认。
殷鹤给公主渡真气,公主双目含恨。
殷鹤道,“你知道的,我是因着你的缘故一次次给太子机会,否则萧璟即位我更省心。”
公主嗤笑,“师父这话说得不违心么?我哥哥天生的帝王之相,龙脉落在我哥哥身上,若今日他身死,萧璟即位,那这江山也就完了,乱世重启,对摘星楼没好处。”
殷鹤哑然,“翎儿,我第一次希望你别这么聪明,当然,我不否认龙脉是最大的缘故,但请你相信我,至少有那么两成因素,是为了你,我也是顾念着你的。”
殷鹤真气输了足足两个时辰,公主脸色这才带了血色,殷鹤却是面色苍白,两鬓头发一下子花白了不少。
殷鹤在折损自己的寿元给公主续命。
即便如此,也无法抵挡公主生机流失。
公主让六合走,她觉得自己可笑,被六合骗,被殷鹤骗。
殷鹤带了山参来见公主,公主不想见,缭乱挡着 被六合打一边,缭乱骂六合是背主的叛徒。
太子来陪公主走最后一程,公主当着殷鹤的面翻转了星盘,露出咒杀的符文。
公主道,“我这辈子,师父养我长大,于是我为摘星楼谋划,哥哥待我好,于是我也为哥哥谋划,我耗尽心力想得都是顾全你们俩,我对得起你们,但我不甘心。”
公主把手放在星盘上,“哥哥,我要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我死后,我要哀荣无限,我要史书之上,我的名字和你紧紧刻在一起,我要让天下都知道,是我,萧翎为你搏来的生机和皇位!最后,哥哥,你记着,是先皇毁了我一生,我要你保证,不许葬他入景陵,我要你把他挫骨扬灰,血肉喂狗!你若做不到,便心痛心裂而死。”
星盘光华璀然,咒术已成。
公主又道,“师父啊,我这辈子作恶无数,来世恐怕托生不到好人家,但你不一样,你身上担着摘星楼历代先祖的福泽,来吧,把你的福泽也分给我一些,来吧,把血滴进来。”
殷鹤有愧,没有拒绝,何况只是一滴指尖血。
不想,近身之时,公主糅身而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金簪,直直刺向殷鹤心口。
心头血汩汩流出,浸满了星盘。
公主放声大笑,“师父,我且看着,没了那玄之又玄的福泽庇佑,摘星楼能走到哪一步!皇权和神权到底哪个能赢!”
公主是笑着走的,死是眉目酣畅快意,再无不甘。
作者有话说:
故事至此结束,还是那句话,公主就是个神经病,纯疯批,她的爱恨都是不符合常理的,她做事情纯粹是哄自己高兴。
她爱太子,也恨太子,她敬爱殷鹤但也恨殷鹤,她这辈子没得到过正常的感情,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爱别人。
她向太子交付了真心,太子伤她,她对殷鹤交付了信任,殷鹤骗她,所以啊,她想报复,但又舍不得,只能最后拧巴地搞个咒术,说白了,她想人家记她一辈子,哪怕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