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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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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被徐纵矜叫去傅湛很是意外,他同这位未婚妻见过的次数很少,大多是些宴会或者聚餐,这样私下约见,似乎是第一次。
两人约见在了商圈中心的顶楼餐厅,夜晚的风景极好,抬眼便是都市灯红酒绿,低头便是游船和十里江景。
傅湛赶到时,徐纵矜已经自作主张给他点了份蟹黄版面,量很小,毕竟不是用来吃饱的,徐纵矜则拿着叉子吃沙拉。
傅湛微微欠身,落座后先开口:“抱歉,久等了。”
徐纵矜对他这位未婚夫似乎也不怎么感兴趣,头也不抬地搅这盘子中的酱料:“我来早了。”
傅湛抿了口桌上的红酒,低垂的眼睫很好地掩盖情绪:“我不喜欢不兜弯子,徐小姐,您有话不妨直接讲?”
“我未婚花耐心陪我吃个饭不过分吧,”徐纵矜莞尔一笑,“我们今年结婚吧,你选定个日期,我好提前准备。”
傅湛手上的动作明细一顿,很快拒绝:“对不起,恕我不能满足。”
“是因为那个叫格桑的女孩吗?”徐纵矜嗤笑一声,“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因为她,傅湛你是个聪明人,从小就是,这也是我父亲选择你……”
“是因为她,”傅湛打断了她的话,酒杯被他放在桌上,发出不小动静,“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便不再奉陪来了。”
徐纵矜愣住了。
对傅湛的事情她早就略有耳闻,如今看来,倒真显得自己棒打鸳鸯了。
“我从前也有个很喜欢的人,后来结束都是匆忙的,我很羡慕你的勇气。”
徐纵矜很平静说,“什么荣华富贵,权势名气,老天喜欢统统拿去,我只要一样我再也要不回来的东西。”
徐纵矜放下手上的叉子,盘子里的沙拉没吃几口,被搅得稀碎。
夜晚江边的风有些冷,往事惹得她眼红,徐纵矜再抬头时,下定决心对傅湛说:“我给你个地址你去看看吧,我爸爸要动格桑了。”
八
大门是从外面被打开的,傅湛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再次失了理智,眼睛一下就红了,他抓住其中一人的领子,将人死死地抵在墙上。
眼中的怒气几乎要将人点燃。
桑格卷缩在地上,很小声的啜泣,她伸手拉了拉傅湛的裤脚,无言地摇了摇头。
傅湛深深地看了格桑,举起的拳头还是重重地落到了那人的脸上,痛的他嗷嗷直叫。
傅湛脱下外衣将格桑裹好,在众人的目光中,伸手将格桑抱了起来,感受到怀中人细小的颤抖,傅湛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格桑被抱起来的时候明显慌了一下。
她似乎没料到傅湛会有这样的举动,即便现在狼狈不堪,她还是挣扎着拽傅湛的衣领,很小声地说:“请您放我下来,你有未婚妻。”
“我不放,”傅湛难得的不太正经,他挑了下眉,“我现在没有未婚妻了,想邀请邀请小格桑来做我未婚妻,不知道你愿意给我这个几乎吗?”
格桑没有立刻回应,手上还是紧紧抓着傅湛的衣领,她沉默地盯着傅湛,快汪成一潭水的眼睛眨了眨。
良久,格桑才有了回应,她说话很慢,每一个字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我想家了。”她说。
九
格桑从在歌坛掀起惊涛海浪到淡出公众的视野,用了紧紧不到一年,在有人为天才少女退圈感到惋惜的同时,就有新生的歌者诞生补上。
后来大家才发现,乐坛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天才。
格桑退出乐坛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嘉瑞公开的官方原因是格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需要一个漫长的修养期。
但是各路群众拼凑出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其中就涉及了嘉瑞娱乐的总裁,也是傅家集团的小少爷傅湛。
网上流传,傅湛为了和格桑在一起,不惜和徐家毁弃了婚约,同父亲闹翻脸,甩手离去,傅氏集团旗下的股票一夜之间暴跌,损失惨重。
几个月后有媒体拍到了傅湛为桑格牵马的场景,并配文:灰姑娘美梦成真,格桑成功蛊惑富二代。
毕竟娱乐圈的新闻更新迭代的很快两人对此也都没有正面回应,似乎从侧面坐实了这传闻。
真是的情况则是两者兼有。
格桑退出乐坛,有很大一方面是精神上出现了些问题,如果说进入娱乐圈开始便压力重重,那包厢那件事情便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媒体流传的消息,格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回到了家乡,远离城市和网络,过上了往日的生活,只是这次,身边多了傅湛。
他将傅家的产业交由表哥打理,只身一人跟着格桑回到了她家乡。
临走前,傅洲气的抬手要打他,以前的傅湛会安静地站在原地,闭眼忍住痛哼就好,可这一次傅湛拦住了傅洲的拳头。
傅洲眼睛通红,举起的拳头不断颤抖,他咆哮着训斥傅湛:“你这样对得起公司吗?!你不配做一个商人!”
“那她呢?”傅湛反问道,目光灼灼地盯着父亲,“我又如何对得起格桑?”
傅湛从看到格桑的第一眼便想得到她,他想将格桑方在身边,他私自将她带来大都市,推上错综复杂的娱乐圈,却没有勇气回应她的爱。
他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父亲,您说的对,我不是一个好商人,”傅湛临走前这样说,“好的商人会去争取他们真正想要的,我活了二十九年,到头来竟没有一次是为自己去争。”
十
傅湛陪着格桑,帮助她修补精神上的裂痕,每天晚上去山坡上散步,看火烧云淡出天际留下青色的天空。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人提起爱与不爱是事情。
傅湛想给她一个漫长的恢复期,他可以等,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前半生太过斤斤计较,时间会按分秒计算,现在回想起来,竟想不不出他都干了什么。
闲来无事,傅湛在村里包下了一块地,修了民宿和马场,先前悬而未决的旅游投资计划终于和村里谈妥,慢慢地吸引了一些游客。
他会牵着马到小溪边,看着格桑掬起一捧往脸上洒,晶莹的水珠沾在她鼻尖上,折射出一方广阔的天地。
格桑招呼傅湛过来,她踩着马镫熟练地上马,朝山的那头奔去,一身红色的藏袍在黎明破晓时张扬鲜艳。
她回头时,傅湛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纯净。
就好像,初见她时那般。
——全文完